1980年4月7日,在中共中央轉發的《西藏工作座談會紀要》里,民族工作者讀到了這樣的語句:
“在我國各民族都已實行了社會主義改造的今天,各民族間的關系都是勞動人民之間的關系。因此,所謂‘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的說法是錯誤的。”
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提法。一些民族工作者敏銳地意識到:中國的民族理論以及民族工作,必將出現一個巨大的轉折。
著名民族學家、曾任云南省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的杜玉亭先生,是較早研究鄧小平民族理論的學者。在他看來,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歷史轉折,使中國的民族理論和民族工作擺脫了“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的死胡同——這正是鄧小平民族理論開始形成的標志。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民族理論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突破,是鄧小平民族理論的形成,相信這一論斷毫無爭議。
倘若作完整與準確的表述,“鄧小平民族理論”應當是——“鄧小平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族理論”。顯然,這一理論是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
作為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中央民族大學教授金炳鎬為“鄧小平民族理論”勾勒出了一個結構圖:
核心層次——民族發展;
基礎層次——民族問題的基本論點;
中心層次——政策和制度保障;
目的層次——最終實現各民族共同繁榮。
吉林省民族研究所所長朱在憲則把“鄧小平民族理論”歸納為六大體系:指導思想論、民族問題認識論、民族政策論、民族工作論、歷史使命論、領導地位論。
雖然研究角度不同,但研究者公認:鄧小平民族理論主要就是回答和指導在中國這樣一個經濟文化落后的多民族國家里,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如何解決我國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如何盡快趕上發達民族的社會發展,實現各民族共同繁榮的問題。
民族發展理論是鄧小平民族理論的核心問題。金炳鎬提出:鄧小平首次把生產力標準引入民族工作;以民族發展為核心,這正是鄧小平民族理論的重大建樹。研究者李家秀則撰文指出:“鄧小平同志不僅制定了新時期解決我國民族問題的根本原則——發展和共同富裕,同時還制定了為達到這一偉大目標的一系列方針、步驟和策略等等……”
在鄧小平民族理論的指導下,我國民族工作實現了撥亂反正,完成了民族工作戰線的思想大解放,從而將我國民族工作逐漸推入了黃金時期。同時,在鄧小平民族理論的指導下,我國民族理論真正實現了一系列突破和發展,開始真正完善和確立起了自己的學科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