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春花開
春節剛過,迎春花就蓬蓬勃勃地開放了。
那天,我在街邊散步,偶爾發現路邊小山坡上幾叢有著柔細枝條的小灌木上綻出幾點鵝黃,格外搶人眼目。湊近細看,幾朵指甲般大小的小花正迎風開放,六瓣的花冠組成一只只微型的小喇叭,一簇簇密密地綴在碧綠的枝條上,如翠玉鑲金,在微風的吹拂下一點點地顫動,好像在召喚著什么。便有一剎那的驚訝,旋即也就釋然:雖然迎面吹來的風中尚有些許寒意,但是分明可以感覺到空氣中已經流淌著春的氣息,立春已過,迎春花也該開了。
第一次知道迎春花這個名字,是因為老作家馮德英的一部同名長篇小說。在那部著名的小說里,馮老把膠東半島的英雄兒女比做頑強不屈的迎春花,讓我產生無限的遐想。我老家廢黃河灘上,沒有這種植物生長,所以它究竟什么模樣,很長時間對于我來說都是個謎。
及至真正見到迎春花,已是2004年的早春二月。那日,我陪老家來的客人去明祖陵游玩。一進陵園大門,眼球便被一片明晃晃的黃所吸引,一叢叢小灌木的柔細枝條上綴滿鵝黃的六瓣小花,在初春的陽光下格外耀眼,果真是一派皇家氣象,不負明代第一陵的聲望。等到那位年輕的導游小姐介紹說這就是迎春花時,我的腦海中最先出現的不是馮老的那部著名小說,卻是宋人趙師俠的一首《清平樂》詞,詞曰:“纖嬌小,也解爭春早。占得中央顏色好,裝點枝枝新巧。東皇初到江城,殷勤先去迎春。乞與黃金腰帶,壓持紅紫紛紛。”這是一首專門寫迎春花的詞,詞中把它的形貌、顏色、風韻寫得淋漓盡致,可謂極得此花精神。而我感興趣的卻是這個“乞與黃金腰帶”的句子,覺得把迎春花放在明祖陵這個環境中是很有意思的——當然,這得用建造了這座陵園的大明開國皇帝的思維來考慮問題。
這個迎春花,《群芳譜》上又叫它“金腰帶”,傳說那個有著“沉魚”之美譽的西施用美人計幫助越王勾踐滅了吳國后,與大夫范蠡結伴踏青太湖之畔,恰逢迎春花蓬勃盛開,金燦燦的花朵綴滿四棱形的長枝,范蠡隨手折下一枝圍在西施的纖纖細腰間,惹得美人不住贊嘆:“哇,多美的一條金腰帶啊!”從此,這“金腰帶”就成了迎春花的別稱了。傳說終究是傳說,我們且不去管它真假,古人造出這個傳說來,無非也就是要用金腰帶來肖這種花的形與色。用黃金作為腰帶,除了作為裝飾,博得美人一笑外,我想大約也只有皇家才有這個氣魄了,而朱元璋的乞丐出身,是否也正應了這個“乞”字呢?我不知道當初祖陵建成的時候里面是否種植有迎春花,如果有,依這位發明了文字獄的農民皇帝的脾氣,大約是會有一批人要跟著倒霉的,要是可以穿越時空,不知道朱皇帝會不會派人去宋代把寫了這首詞的趙師俠也抓來殺頭。
若是論起雍容華貴,迎春花自是比不得牡丹一類的名花,但是談到傲雪斗寒,迎春花卻是不輸于梅花的,有詩為證:“覆闌纖弱綠條長,帶雪沖寒折嫩黃”(宋·韓琦《迎春花》)。梅花誠有“百卉前頭第一芳”之說,而迎春花的風格在于迎來明媚春光而不自炫耀,它的“初春使者”的美譽也不是浪得,從這點來說,它們也該不分伯仲。然而文人雅士們似乎都看不到這點,在對待它們的態度上明顯地不公,厚此薄彼,無論是入詩還是入畫,都更鐘情于梅蘭竹菊、牡丹一類的名花名草,很少有人會顧及到它,從這個意義上說,迎春花實在是屬于花中的草根階層。
然草根自有草根的快樂與幸福,無論是作為農人的花籬,還是雅人的盆栽,或者就那么寂寞地長在路邊、峭壁,它們全然不管不顧,依舊蓬勃地生長、熱烈地開放,用自己明亮的黃色迎接春天的到來,就像植物界的“報曉雞”,在春天來臨之際喚醒沉睡的百花,沒有“名花”聲名的拖累,倒也活得瀟灑自在。
白居易是我喜愛和敬佩的一位詩人,這位享有盛名的大詩人,是一位真正的平民詩人,不但詩風明白曉暢,通俗易懂,還把筆觸伸到了別的詩人不愿或者不屑觸及的地方。比如這迎春花,白居易不僅寫了,而且寫了不止一首,孤陋寡聞如我者,也知道他至少有兩首詩是專門寫迎春花的。其一為《玩迎春花贈楊郎中》,詩曰:“金英翠萼帶春寒,黃色花中有幾般。恁君與向游人道,莫作蔓菁花眼看。”極言迎春花在春寒中獨秀一方、獨樹一幟的超然品格;其二為《代迎春花招劉郎中》,寫得既風趣又灑脫,直是把一種花當成了一個人來寫,詩曰:“幸與松筠相近栽,不隨桃李一時開。杏園豈敢妨君去,未有花時且看來。”說迎春花只與松竹為鄰,不與世俗的桃李爭媚,只是默默地獨自開在“未有花時”的風雪之中,這是怎樣的一種品行與氣度,實際上,詩人在這里是以花自況,說的就是他自己。
這樣的花,這樣的人,都是值得我們尊敬的。
杏花帶雨
“畫堂紅袖倚清酣,華發不勝簪。
幾回晚直金鑾殿,東風軟、花里停驂。
書詔許傳宮燭,香羅初剪朝衫。
御溝冰泮水拖藍,飛燕又呢喃。
重重簾幕寒猶在,憑誰寄、銀字泥緘。
為報先生歸也,杏花春雨江南。 ”
自從元人虞集寫下了這首《風入松·寄柯敬仲》詞,杏花、春雨、江南就聯系在了一起,成了一個分不開的整體,一提到杏花,必想起春雨和江南。傳說此詞一出,即成當時的“暢銷書”,坊間爭相傳刻,一時“洛陽為之紙貴”,曾有好事者將此詞織為錦帕,可見時人對其推崇的程度。
若是分開來看,這三個詞語都是很普通的名詞,猶如鄰家的小姑娘一樣平凡無奇,連到一起卻有妙不可言的感覺,詩情畫意,意境全出,讓人欣喜,無怪乎歷來詞家都對此稱賞不已,因了杏花和江南的加入,那惱人的漫天細雨也顯得不再那么面目可憎,而變得分外纏綿多情。
杏花與春雨,似乎有著拆解不開的緣分,從古至今,無數詩家詞人,均對此詠唱不已,除了上面所說元人虞集的那首詞,至少還有“客子光陰詩卷里,杏花消息雨聲中”、“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買杏花”等詩句,都談到了杏花與春雨的關系。曾有人說,杏花與春雨,竟像那夫妻一般,彼此是分不開的,對于這樣的說法,我是比較認同的,而且堅信,這是一對恩愛夫妻,彼此情深意篤、相敬如賓、不離不棄。
然世間事終究不可能十全十美,要不哪兒來的“不如意事常八九”的說法?人生如此,花事亦如此。杏花的花期很短,從盛花到末花,花期僅僅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隨著春雨而開,亦隨著春雨而敗,顏色由紅而白,亦如美人,從紅妝到白頭,不過一瞬,讓觀賞杏花的人頓生“紅顏易老”、“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之感慨,北宋大詩人王安石有詩曰:“一陂春水繞花身,花影妖嬈各占春。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成塵。”說的就是杏花。
春雨過后,杏花飄落,面對滿地落英,敏感的人往往會心生凄涼。沒有春雨,杏花難見其嬌香柔艷;有了風雨,卻又叫它成雪成泥,對于春雨,作為杏花,到底是應該感恩,還是應該怨恨?這似乎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難求統一答案,這亦若世間男女之情,是好是壞,外人都是猜測,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是心知肚明。
但是杏花卻用自己的行動勇敢地詮釋了這一切,消解了所有人的猜疑,它一頭扎進漫天細雨的懷抱中,欣喜地開花,亦毫無怨言地隕落。這樣的舉動讓人想起人世間的那些癡情男女,明明已經看到了事情的悲劇結局,卻仍然義無反顧、鋌而走險,把自己化做一只撲火的飛蛾,明知有去無回,還是勇敢地向著心中的光明,作最后的冒險一搏,即使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亦不管不顧、在所不惜。
可以不要天長地久,亦可以不要曾經擁有,甚至可以不要求你也愛我,只要我能在自己最華美的時刻遇見你,哪怕一生中只有一次,也已經足夠,即使化作灰塵碾成泥,我也無怨無悔。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愛你!
這,似乎就是杏花春雨給我們的啟示。
何況還有五月成熟的麥黃杏,那么香甜可口,正是它們愛情的結晶,可作為它們的愛情終成正果的佐證。
其實,這些都只是我們人類自己的臆想,作為一種植物,杏花本身并沒有也不可能有什么想法,所有的一切只是賞花人自己的心情,就像那“落花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說法,都屬于借他人之酒杯,澆自己胸中之塊壘的范疇。
在民間有關百花的傳說中,每年的農歷二月十二是百花的生日,人們稱之為“花朝”,因此民間便有一個“花朝”之慶,從這個時候起,百花將相繼開放,以各自不同的容顏裝點大地,而杏花作為此月的月令花出現,可見它才是名副其實的“報春花”。
作為一種花卉,杏花是幸運的,古往今來,詠杏花的佳作不計其數,關于杏花的名句亦俯拾皆是,尤以有宋一代最為突出,諸如葉紹翁的“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之類,因其膾炙人口,已經入了小學生的語文課本。就連那“梅妻鶴子”的林逋,亦有杏花詩,詩曰:“蓓蕾枝梢血點乾,粉紅腮頰露春寒。不禁煙雨輕欺著,只好亭臺愛惜看。偎柳旁桃斜欲墜,等鶯期蝶猛成團。京師巷陌新晴后,賣得風流更一般。”而同為宋代的一位史學家、文學家宋祁,本身詞作并不多,卻因為一句詠杏之作“紅杏枝頭春意鬧”而名垂千古,被人們稱為紅杏尚書,不知道是他沾了紅杏的光,還是紅杏沾了他的光。
雖然自從虞集的那首詞寫出來后,杏花春雨江南似乎成了一個分不開的經典,但是杏花卻并不是江南所獨有,相反在北方地區卻更容易見到它的身影。它廣泛地分布在秦嶺、淮河以北至北緯44度以南地區,以黃河流域為分布中心,華北、西北和東北栽培尤盛。
最喜歡杜牧的那首《清明》詩,喜愛的理由是因為清明時節正好杏花盛開,此時到處可見杏花粉白紅艷,遠遠望去,燦爛一片,宛若云霞。而更因了那句“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留下了一個千古懸案,使得千年后的安徽貴池人與湖北麻城人至今仍在爭論不休,這樣的爭論對于我來說,似乎可以不理,因為我跟這兩地都無關系,無論誰贏誰輸,都無關我的痛癢,但這至少可以說明人們對于杏花的喜愛,不然也不會為一個“杏花村”的名字而耿耿于懷。在我而言,是更喜歡山西的“杏花村”的,我知道那里出產汾酒。
幸運的是,我老家的院外就長著一株杏樹,它與屋山頭的桃樹、院子里的棗樹一起,都是我少年時最好的朋友,只是我當時年少無知,更多地只是在意那些香甜的果實,而忽略了那些燦若云霞的花朵。
海棠依舊
鄧穎超在《從西花廳的海棠憶起》中這樣寫道:“還記得嗎?當你第一次看到這個開滿海棠的院落,你就愛上了這里……西花廳的海棠又開了,而你看花的背影已遠去十幾年了……”
而今,那些曾經盛開在老人家工作和生活過的中南海西花廳內的海棠,依然在他的出生地燦爛開放,在他位于江蘇淮安楚州桃花垠上的紀念館內遍植這種植物。
這種被稱為海棠的植物,據明人王象晉所著的《群芳譜》記載共有四種,皆木本,即“貼梗海棠、垂絲海棠、西府海棠、木瓜海棠(又名白海棠),習稱‘海棠四品’”。它們同為薔薇科,但不同屬,西府海棠和垂絲海棠是蘋果屬,木瓜海棠和貼梗海棠則為木瓜屬。而被稱為秋海棠的那些花葉俱美的植物卻不歸此類,這個有著400余種成員的龐大家族自成一家,雖然是借了“海棠”這個名字,只在前面加了個“秋”字,卻與真正的海棠大相徑庭,屬于秋海棠科秋海棠屬。海棠在我國栽植歷史悠久綿長,《詩經》中有“投之以木瓜,報之以桃李”的句子,這個和“桃李”相對的“木瓜”,指的就是木瓜海棠或者貼梗海棠所結的果子,而不是如今人們通常所說的據說有美容美體功效的南國水果番木瓜的果實。
而我們通常所說的海棠,則一般是指它的花。海棠花的嬌艷動人,歷來為人所傾倒,《群芳譜》說它:“其花甚豐,其葉甚茂,其枝甚柔,望之綽如處女”,又說:“色之美者,唯海棠,其色淺絳”,因此海棠素有“名花”、“國艷”的美稱,更有人贊它為“花中神仙”、“花貴妃”、“花尊貴”,讓歷代詩人題詠不絕。蘇東坡稱它“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滿山只粗俗”;陸游贊之“猩紅鸚綠極天巧,疊萼重跗眩朝日”、“碧雞海棠天下絕,枝枝似染猩猩血。蜀姬艷妝肯讓人?花前頓覺無顏色”;宋郭稹《海棠》詩詠道:“破紅枝上仍施粉,繁翠陰中旋樸香”;唐鄭谷《詠海棠》:“朝醉暮吟看不足,羨他蝴蝶宿深 枝”…… 著名的《紅樓夢》中寶玉和眾釵在大觀園中成立的詩社也叫“海棠詩社”,足見海棠的名氣,曹公雪芹亦曾借探春之口贊白海棠“玉是精神難比潔,雪為肌骨易銷魂”……歷代詩人中,鮮有不以海棠入詩的,唯杜甫例外,考其原因,有人說是因其母親乳名海棠,為了避母諱才不得不如此,我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但這至少說明,海棠是受到詩人普遍喜愛的。
張愛玲曾提到人生有三大恨事:一是鰣魚多刺;二是海棠無香;三是《紅樓夢》未完。如果沒有西府海棠,她的這些話應該是正確的,沒有任何疑義,大多數的海棠確實都花色鮮艷,卻無一點香味,作為一種花卉,這不能不說是一點缺憾。唯這西府海棠一出,讓張氏的這一恨事不復存在,此種花卉既有嬌艷花色,又有嫵媚花形,更有芬芳香氣,堪稱海棠中的上品。其花未開時,花蕾紅艷,似胭脂點點,開后則漸變粉紅,有如曉天明霞。西花廳中和桃花垠上的海棠品種,就是西府海棠。
西花廳的海棠,我無緣一睹芳容,而紀念館中的花卉,我卻可以一親芳澤。
有一年,我去古城淮安,正是桃花從春天這個大舞臺上謝幕下來的時節,這個時候揚花開始吐絮,桃花垠上的海棠也不緊不慢地出場了。一簇簇絳紅的花苞兒,從那翠綠的枝葉間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似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限的好奇與向往,卻又探頭探腦,不肯輕易露出它那嬌艷的容顏。那些酷似珍珠的花苞兒,由黃豆大小漸漸長大四至五倍,顏色亦由深紅變為淺紅。圓圓的花苞每一個都連著一根四五厘米長的嫩綠的莖,遠遠地把那些可愛的珠兒撐出葉叢,在風中搖來蕩去,吸引人們的目光。看到這樣的情景,腦海中很容易就蹦出了前人的一些吟詠海棠的詩詞佳作,最先冒出的是宋人張材甫的“前日海棠猶未破,點點胭脂,染就珍珠顆”,跟著出來的是元人劉詵的“美人壓酒紅珠落,半笑新晴半含萼”,這兩句說的正是海棠此刻將開未開時的情景。而元好問的那首著名的《同兒輩賦未開海棠》:“枝間新綠一重重,小蕾深藏一點紅。愛惜芳心莫輕吐,且教桃李鬧春風”,則賦予了海棠花以人的性格,借海棠花的不與桃李爭春來教育兒輩要懂得自尊自重與自愛。
但是海棠終究還是要開放的,一朝綻放的海棠花,花色白里透紅,明媚俏麗,令人嘆為觀止。蘇東坡那首著名的《海棠》詩單道海棠初放時的好處,詩曰:“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在這首詩里,東坡暗用《太真外傳》中唐明皇說楊貴妃宿酒未醒“海棠春睡未足耶”的典故,將海棠花比做千嬌百媚的楊貴妃,襯出了海棠花的艷麗。也因了這首詩,海棠又有了“解語花”的雅號。
在所有吟詠過海棠的詩人中,我最喜歡的是宋代陸游,這位長期旅居巴蜀的大詩人愛海棠成癖,曾有“貪看不辭持夜燭,倚狂直欲擅春風”的沖動,這樣的真性情讓人動容,而他的那句“若使海棠根可移,揚州芍藥應羞死”更是可愛之極,一個人癡迷海棠到這種程度,即使是有所偏激,也是應該得到尊重的。
而流傳后世最廣的吟詠海棠的詩詞,則非李清照的那首《如夢令》莫屬:“昨夜風疏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這首小令,堪稱詠花絕唱,一句“綠肥紅瘦”,實乃傳神之筆,讓多少后人吟哦不已,感嘆不已。而它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視野,卻與海棠花沒有太多直接關系,我有一位同事,此兄酷愛古典詩詞,剛學上網聊天那陣,偶爾在QQ的在線人群中發現了“海棠依舊”的名字,一下子就對網絡那端電腦對面的那個人產生了好感,以至于惺惺相惜,相見恨晚。這樣的結果,怕是連當年寫了這首詞的易安居士也是沒有想到的吧。
責任編輯/張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