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束釀成“豹尾”

“從來如此就對么？”魯迅先生警示我們反思。

一篇課文，一般經過兩個課時的教學，就接近了尾聲。數十年的慣例是：布置作業，然后下課。老師完成了工作，學生領到了任務。

如此，平平淡淡，未必就是“真”。

這里，借用古人論述章法的秘訣——“豹尾”，便會發現，如此之慣例，大可質疑。

作文收束要求當如“豹尾”。或情感震撼，或思想犀利，或余音繞梁，或懸念又起。把此種理念移植到語文課堂的“收束環節”，定會別有天地，奇葩競放。

一位教師的《致橡樹》公開課接近尾聲，到了慣例的最后一個環節。聽課的教師都在拭目以待，看還有什么好戲上演。

但見，執教教師侃侃而談：“舒婷女士的《致橡樹》，無疑是當代詩壇的典范之作，不僅藝術獨到，且更有新穎深刻的偉大愛情觀支撐。由此，我想到了司馬遷的一句名言——‘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今天，我們單看后一句，它體現了怎樣的女性觀？諸位學子誰敢改造名句？”

問題一出，起初是沉默，隨后像是失控，多位學生發言，老師歸納：“這句名言，把女性置于從屬地位，女性沒有自主觀、獨立性，顯然帶有幾千年封建思想的烙印。下面進入第二關，哪位后生小子敢于改動千古名句？”

冷門連連，讓人驚詫——

生甲：“女為悅己而容。”師評：“更改一字，巧!”

生乙：“女容者為悅己。”師評：“調整語序，妙！”

生丙：“女者為悅己容。”師評：“再調整語序，善哉！”

生丁：“女為悅己容。” 師評：“刪掉一字，奇哉！”

生戊：“女容為悅己。” 師評：“語序的勝利！”

生己：“女者容，為悅己。”師評：“一逗值千金！”

不可遏止，又迸出：“女為己悅容，女者為悅己容。”

雖然拖堂兩分鐘，卻賺得一片噓唏聲。

課后又完成了另一項“隨意”的作業：請給《致橡樹》重新命題。結果大獲全勝，全班共收獲了31個題目。擇取部分展示如下：

A組：愛情頌，愛的贊歌，美的愛情，橡樹與木棉，神往的愛；

B組：真正的愛，愛的常青樹，愛的呼喚，愛的訴說，滿腔心里話，真愛告白；

C組：我如果愛你，勘探愛情，愛的真諦，愛情新解，木棉的訴說，愛情宣言書。

這樣的“豹尾”，延伸了文本，礪煉了思想，打磨了文采，感受了魅力；同時，也為打造綠色人生，注入了不可替代的各種微量元素。

（作者單位：平山外國語中學

/平山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