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開頭描寫魯鎮年底“祝福”的景象,說“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間時時發出閃光,接著一聲鈍響,是送灶的爆竹”。有學生問:“鈍響”就是“沉悶的響聲”,魯迅為什么要用“鈍響”而不用“悶響”?
我意識到這個問題有討論的價值,便把“球”又“踢”給了學生:“你們認為呢?”
學生嘰哩呱拉地討論了起來,忽然一生很興奮地站起,說:“老師,‘鈍響’和‘悶響’其實是不太一樣的!‘悶響’只是‘沉悶的響聲’,而‘鈍響’除了‘沉悶’之外,還讓人感覺……”該生有點卡殼。
“沉重!有力量!”有同學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
“可以在文中找到證據嗎?”我又問。
學生馬上就找到了下一句“近處燃放的可就更強烈了,震耳的大音還沒有息”,并且特別強調了“更”字。
“那么作者為什么要把這聲音寫得如此沉悶沉重呢?”我又問。
學生陷入了沉思,有不少人開始翻閱課文。
我提示:“這種聲音會給人什么感覺?”
“一種威壓。”學生答。
“這種威壓的根本來源是什么,又造成了什么后果?”我又問。
學生紛紛把注意力轉向課文。不久,就有學生回答:“‘鈍響’來自送灶的爆竹,它構成了‘我’回來時魯鎮的氛圍,從全文來看,這聲‘鈍響’是不是代表了魯鎮封建勢力的濃重?”“大家說呢?”我問。同學們點頭稱是,又有一同學說:“這聲鈍響其實和魯四老爺的‘罵’、魯鎮環境的陰暗紛亂一樣,都代表了‘我’的反感甚至無奈,也正因為這樣,小說多次提到‘無論如何,我明天決計要走了’。這個‘走’,是‘我’對這個環境的躲避,某種意義上說,正是這聲‘鈍響’趕跑了‘我’!”
同學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課后我思考,只要能夠帶領學生從“語言”入手學習語文,語文的“味”就能在課堂中彌漫開來。學生也能夠學會品味語言,品味語文,從而發現語言的無窮魅力。
(作者單位:磐安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