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作品的鑒賞是一種審美活動,是對美的認識和評價,鑒賞的過程是受到美感教育的過程。鑒賞性閱讀,是以鑒賞作品藝術形式為主要目的的閱讀,它是在充分了解讀物(文學作品)的思想內容的基礎上,進一步對作品的表現技巧、語言風格等方面進行欣賞和鑒別,通過閱讀力求達到情感共鳴和理智領悟的認識高度,逐步培養和提高藝術的審美能力。
從閱讀和測試情況看,筆者認為進行鑒賞性閱讀的方法可采取四個步驟:
1.注重語感,從文學作品所提供的形象入手并再現、還原于自己的頭腦中。
葉圣陶先生認為,語感是“正確豐富的了解力”,即對語言文字的敏銳感受,是一種語言修養,是在長期語言訓練中養成的一種帶有濃重經驗色彩的比較直接、迅速的感悟、領會語言文字的能力。閱讀文學作品,離不開語言的媒介,只有通過對語言的感知和理解,才能達到預期的閱讀目的。文學作品不像其他藝術作品把色彩、線條、音色、音響等感覺因素直接交給讀者,鑒賞時首先要借助語感,在語言信號的刺激下經過想象,使曾經在作家頭腦里活躍過的可感知的形象,再在我們的腦海里生氣勃勃地浮現出來,這是鑒賞文學作品的第一個“環扣”。
例如,閱讀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時,我們根據作者運用的語言文字材料,仿佛看到了秋風狂掃、茅草四處飄散、頑童抱茅奔入竹林、詩人拄杖嘆息、夜晚屋內到處漏雨,以及兒子蜷縮一團、詩人夜不能寐,甚至似乎聽到了詩人痛苦的嘆息和克己為人的吶喊,于是我們似乎也來到了成都“草堂”。
2.補充想象,以自身特殊的生活經驗和審美經驗,去補充文學作品所描摹的藝術形象。
文學作品通過個別反映一般,往往以一當十,以少勝多,具有一定的概括性。讀者在鑒賞過程中,必須通過自己的想象去補充和擴大作品的生活畫面,從而獲得完整而豐富的形象美感。但這種補充,不能擺脫作品中的形象而隨心所欲,要以作品所提供的藝術形象為基礎,按照其提供的方向和范圍進行,同時它又是以鑒賞者的審美感受力、藝術修養、生活經驗為依據、為起點的。
比如在賞析李白的詩歌《夢游天姥吟留別》時,既要理解詩人運用對比、夸張等修辭手法,通過豐富的聯想展示夢境,以表達蔑視權貴的精神和氣概的構思特點,更要在閱讀過程中,展開想象的羽翼,補充作品瑰麗變化的景物描繪內容,進而構想出作者向往和追求理想世界的整體奇觀,從而體味作品強烈而又鮮明的浪漫主義色彩和風格。
實際上,在這個補充想象過程中,可以調動“通感能力”。所謂通感能力,就是指文學鑒賞時,各種心理因素、各種感覺器官的相互溝通。作品或許只描摹了某位人物的聲音,而在補充想象時不僅把握住了聲音,還憑借自己的生活經驗、審美經驗將聽覺形象轉化為視覺形象,補充想象而得到他的模樣、神態、體態等,從而愈加完整、真切地把握住藝術形象,使藝術形象呈立體感,呼之欲出。
3.深入體驗,能動地思索作品的意義與技巧。
體驗,是讀者的情感反應活動,它是鑒賞閱讀的重要環節。鑒賞文學作品,必須真正進入作品的生活場景,同作者所描寫的人物同呼吸、共命運,從人物的喜怒哀樂中體驗作者的愛憎感情。只有這樣,才能激發強烈的情感反應,從而領會作者對各種人物描寫手法的藝術效果。曹雪芹曾慨嘆道:“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他是多么希望《紅樓夢》的讀者能透過作品的藝術形象理解自己所要表達的思想,體驗出其中的“味”兒來啊!如果我們缺乏對人物思想感情的真切體驗,是很難在把握人物思想性格的基礎上,體會出哪怕是一個嘆詞或者一個破折號的潛在的豐富意蘊的。體驗作品的過程就是如此,鑒賞者對形象的感覺、補充、體驗的過程,也就是他逐步深入思索形象的意義的過程。
4.力求領悟,并以自己所領悟到的東西拿來豐富和改造自己的意識與修養。
領悟,是鑒賞者的理智認識活動。鑒賞者對作品既要入乎其內,又要出乎其外。如果說前者是一種情感體驗的話,那么后者就是理智認識了,只有達到情感與理智高度結合的境界,才能真正鑒賞出作品藝術描寫的深長意味。
要注意的是,有一種情形在領悟時時常發生,那便是心中雖有所悟,卻很難用明確的言辭加以表述,我們可稱之為“意會”。這是因為比較成功的文學作品往往是多種含義的模糊集合,以此作用于鑒賞者的心靈,必然會產生一種“點點滴滴在心頭”卻又“一言難盡”的審美綜合效應。這種效應,是鑒賞者對作品形象體系的總體感受與理解,是與審美對象的默契神交,這也是“領悟”,不必去苛求“一言而道盡”,否則文學鑒賞的興味就大大削減了。《故鄉》中閏土的一聲哀嘆,包含了千言萬語,真是“欲說還休”,如果誰硬要將他哀嘆的內容一一列出,便將鑒賞時感覺到的作品的憂傷氛圍構筑成的藝術感染力破壞殆盡,而保留這種“意會”的感覺,則使自己精神上始終有一種超越現實生活之上的愉快之感,仿佛自己的心靈也得到了升華與提高。這就是文學鑒賞的奇妙效應。
(作者單位:通城縣城關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