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訓田面對媒體語出驚人

作曲家何訓田帶著他的最新專輯《聲音圖案》，從上海飛來北京，1月10日午后亮相聞名遐邇的798藝術區李宗盛手工吉他坊。他，一身黑色衣裝很酷，一抹紫色圍巾很潮，“聽說今年流行紫色”。落坐798的地盤，何訓田語出驚人：“798一向標榜創新。但我要問，798，你說過一句自己的話嗎？”

面對首都媒體，何訓田再次翻開他的“名言語錄”——關于他音樂創作的“四非”論調，即“非東方非西方非學院非民間，或者說非中非外非傳統非現代”。第一次聽到此話的人大多目瞪口呆。這還不夠，他在言及《聲音圖案》時，在“四非”基礎上又作了延伸與闡釋，即新的“五無”之說，即，這是“人類第一部獻給所有物種的元音樂”，這部作品“無古代現代之分別，無東西南北之分別，無上下左右之分別，無主位次位之分別，無開始終了之分別”。何訓田建議，這張唱片的擁有者，“可為自己所能感知和接觸到的其他所有物種播放”。

何訓田的普通話混合著濃重的鄉音，職場從四川轉到上海，音樂從中國走向世界。平日口齒木訥言語魯鈍的何訓田，在一種自在自為的狀態下，開始講述他的藝術理想與創作概念。他向人們開敞自己內心的音樂世界，在跨越時空、宗教和民族的差距后，《聲音圖案》再次顛覆自我創造聲音的一個奇異之境。

在日本橫濱舉行的第21屆亞洲作曲家聯盟會議暨音樂節上，上海新音樂團首演了《聲音圖案》之二，獲得各國代表高度贊賞，“該作品音響奇特巧妙，結構嚴謹又自然，音樂語言是從未聽見過的、全新的，具有強烈的內心震撼力。”何訓田告訴記者，近期，作曲家高為杰、楊立青、郭文景，音樂美學專家韓鐘恩以及新西蘭音樂家杰克·巴蒂等先后聽過《聲音圖案》，“雖然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他們卻異口同聲說出４個字：‘獨一無二’。”

這次在北京，何訓田招呼音響師為記者們分別播放了第一《秘厘圖》和第四《浮香圖》。肯定聽不出任何傳統意義上的曲式結構、調性、和聲織體，甚至聽不出到底采用了那種中西樂器。何訓田的音樂一向以旋律聞名，但《聲音圖案》毫無旋律可言，緊緊牽拉著在場聽眾的耳朵和心神。這音樂似乎非常隨機、非常玄妙、非常空靈……。

大多數中國人是從《阿姐鼓》開始認識何訓田，但何訓田早已跨越了這座“峰頭”。他強調：“人生的路有兩條，一條是外部的路，一條是內部的路。因為外部無路可走，所以內部之路走得更深。”所謂的內部之路，源自于內心世界，而他的內心世界，“基于對所有物種的靈性追尋與觀照”。當大多數普通人還在對其《聲音圖案》愣神時，他笑瞇瞇地說，音樂本身就有它自己的語言習慣和表述方式，不要去想懂不懂，為什么不懂，怎樣才能懂。“你就去聽，去感受。這段音樂，可能就像一片云飄過來，或者就像一陣風吹過去。隨便去想像！”何訓田認為，同樣一種音樂，在不同人、或相同的人在不同境遇與心情作用下，肯定會產生完全不同的效果。“好比一場暴風雨來臨時，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悲痛不絕。而這所有的反應都正常”。一向特立獨行的何訓田最后又冒出一句結語：“因為我不會模仿，所以只能不斷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