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談談奧運會以外的2008。
在經濟觀察人士心里,即使面臨著輕微通貨膨脹的壓力,2008年依然會是一個繁榮的年代。1978年12月13日,鄧小平發表了改革開放的號角性質的講話—《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而這一年的年初,鄧公在全國科學技術大會上強調“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中國商業社會的復興、企業的群起是爾后三十年里極其耀眼的圖景。這個過程裹脅了個人夢想和抱負的新途徑和新通道。商業是一種奇怪的事物,它既需要精打細算,又需要熱情澎湃的理想主義。或者說,既需要“創造性破壞”,又需要“創造性建設”。在這三十年里,包含了諸多的不快—我們把它稱之為韜晦或者隱忍。那些今天的商界大佬們在當年懵懵懂懂地為系統指標外的機構或者人提供服務并收取費用的時候,并不是心甘情愿、引以為傲的。在1980年代,科學院計算所的科學家們肯定了硅谷模式,但是仍對少數“異動分子”保持了足夠的警惕。
在宏觀和戰略層面,改革必定會更加深入。金融市場必定會加速發展,無論是面向中產階層的理財類產品,還是面向公司融資,都具有深刻的含義—擴大內需、引導民眾放棄高儲蓄,企業是否已經做好了攫取機遇的準備?另一方面,“兩型”社會理想的政策含義是,環保必定會以某種姿態成為一股力量改變成本結構—企業或許會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再則,人口經濟學家擔憂“人口負債”會對企業的生態產生深刻的影響。
“世界工廠”或者“中國制造”,企業界的精英并非甘之如飴。國內市場盡管仍然是絕大多數企業的根據地,但是已不乏優秀的企業和高瞻遠矚的企業家響應號召“走向世界”。2007年,中國的海外并購與兼并預計會突破300億美元—這個數字高于日本。這個數字將會在2008年度繼續增加。“僅僅數年間,中國就成為全球跨境購并的最主要玩家之一。”投資銀行人士胡祖六感喟道。這其中的含義是,一方面在考驗中國資本的管理能力;另一方面,中國元素—那些被廣泛期待的古老智慧,將會在全球化的公司運營中接受檢驗,檢驗的結果具有遠超乎商業的意義。
不出意外,那一本已經出版了上輯的《激蕩30年》會在2008年取得關鍵性的進展,盡管它與企業史大師阿爾弗雷德·錢德勒的著作不可相提并論。盡管問題重重,《反壟斷法》將在這一年的建軍節開始實施。2008年,也是全面檢驗新《勞動法》、《物權法》的“開局之年”。將會有新的企業界的人士成為新一屆人大代表或者政協委員,他們將與其他社會階層的精英一起參與關系這個國家前景的重大決策。
我們一刻都不應該放棄偉大公司的夢想—盡管這同樣路途遙遠,“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到底是什么元素塑造了偉大的公司?機遇、使命感、用戶導向……一千個企業家也許有一萬個答案。我們是否已經擁有偉大的企業?三十年間,中國的企業是否開始沉淀出商業和管理的智慧?
企業界也許仍然應該保持謙虛的姿態,聆聽來自各方的勸誡。不過頗具諷刺的是,那一本只有故事會水平的《貨幣戰爭》竟然引起了企業界人士的廣泛關注。企業界的精英們需要討論的話題仍然廣泛而緊迫:領導力、企業社會責任、管理創新,拒絕迅速做大帶來的眩暈感,學會與資本“魔手”舞蹈,消化更為廣泛的全球視野……2008年是否會成為消費之年、營銷深化之年?三十年來,社會階層的分化早已不爭。但是,新的社會階層結構趨于穩態仍難以斷言。不過,我們是否真應該深入到消費者的心底,去塑造他們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