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杜撰的故事,據目擊者講述,當時的情境十分危急:險峻的山路上,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崖,一輛汽車因為剎車失靈,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山路上左沖右撞,眼看就要墜下山崖——在千鈞一發時,司機終于剎住了車,而此刻,汽車前輪距崖邊只有不到一米遠。故事并沒有結束,因為就在車將停下的一瞬間,有人跳下了車。
不用說,受傷最重的是這位跳車者,車停下時,他正一瘸一拐地站起來,驚魂甫定。其實,車上別的人,也都是貪生怕死的,沒人能視死如歸。但對這位跳車者我分明感到生死攸關時他的那份鎮定和清醒。車能停下來,只是運氣而已,當時車上的人一定都是驚惶失措,除了祈求上帝外,只怕都把命運交給了司機,而事實上,只有這一位跳車者,果斷地將命運攥在了自己手里——這一點,并不是很多人都能做到的。
在生活中,雖然,很多時候,我們并不會這樣近在咫尺地面對生死,可是,我們也常常面臨選擇——身處外債累累的企業,工資拖欠,大多數人會茫然地等待著,直到企業徹底破產,全員下崗;招聘到一個死水一潭的單位里,看到的是爭權奪利,整天面對著機制的不公,有人會隨波逐流、忍氣吞聲;在人生的旅途上,很多人按照前輩給自己設計的路,謹小慎微地走著,磨去了棱角,失去了個性……我們往往無助地等待著,企盼著,不敢求變,不敢圖新,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樣的例子還有許多。當生命的列車沒有行駛在你想要的軌道上,敢不敢奮然一躍,把自己的命運交給自己,這是生活出給每個人的難題。
還回到這個故事里吧,這位跳車者雖然狼狽了些,但如果當時車輪再向前一米,車內的人恐怕沒人能笑得出來。我想我聽到的并不是笑話。而是一種人生哲理。
文/張群力
一泓秋水摘自《鎮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