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獻群體代表]
沈陽軍區某測繪大隊
這是一支有著光榮歷史和傳統的部隊,建隊60多年來,幾代測繪官兵先后參與了中俄,中朝、中蒙邊境聯測勘界,無數次踏上邊境線,七入長白山原始森林,八進入跡罕至的大小興安嶺,先后有21名官兵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多年來,他們注重在商標準,高質量完成任務中錘煉部隊,提高戰斗力,出色完成了東北“無圖區”和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基地測量,東南沿海測圖大會戰、中國地殼運動觀測網絡GPS觀測,導彈機動陣地測量等重大軍事測繪任務,先后有33個基層單位榮立集體一、二、三等功。

在大隊政委羅漢昌看來;“多年來大隊凝煉形成的以‘精益求精,知難而進、甘愿奉獻’為主要內容的‘老測繪精神’一直指引著大隊的全面建設,57年的建設歷程就像一首測繪官兵創業、奮斗、奉獻的贊歌,是一本見證邊界測繪發展、跨越、輝煌的教科書。”
對于許多人來說,邊界線可能是陌生,遙遠而抽象的,它似乎只存在子地圖之上,是勾勒雄雞狀中國地圖的簡單線條,然而,對子邊界測繪官兵來說,每一寸邊界線都是具體、親切、生動,美麗的,每一個界碑和界樁都是一個國家主權與尊嚴的象征。事實上,也就是這樣一群人,用他們的青春與生命默默地丈量、梳理、捍衛著我們神圣的邊界,清晰地勾勒出了長達2.2萬公里的陸地邊界線。
簡單線條的最近一次描繪
兩會期間,各種新聞鋪天蓋地,然而有一條卻引起了沈陽軍區某測繪大隊工程師王偉的格外注意。
據人民網報道,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駐俄羅斯聯邦特命全權大使劉古昌,在北京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時表示,今年年底之前,黑瞎子島包括勘界立樁在內的所有工作將全部完成。至此,這個中國最早可以看到日出的地方將正式回到祖國的懷抱。
黑瞎子島又名撫遠三角洲,位于中俄邊界撫遠縣境內的黑龍江和烏蘇里江的交匯處主航道西南側。它并非普通的江中島嶼,而是一塊沖積而成的三角洲,地位重要,扼守著黑龍江一烏蘇里江通航咽喉。
黑瞎子島何時能夠最終回家?作為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官方第一次踏上該島的見證人,王偉一直在留意這方面的新聞。
2005年6月16日,為給最終劃定實際邊界提供準確的地圖資料,在中俄兩國政府互換《關于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議》批準書后的第14天,中俄兩國各組成一支測圖小組,首次在島上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野外聯合邊界勘測。
中方擔負這項任務的就是王偉所在的沈陽軍區某測繪大隊,從接受任務開始,王偉的內心就無法平靜。他說:“感覺特別神圣,畢竟這是祖國領土的回歸。”于是在結束勘界離開黑瞎子島的時候,王偉和他的戰友在島上抓起了一把泥土,裝在玻璃瓶里帶了回來。
在這次中國地圖“簡單線條”的最近描繪中,王偉和他的戰友們先后3次登島、6次過境、7次攀山,10次人林,行程千余公里,對每個測點、每個界樁、每段走向都進行了精益求精的測量與施工,王偉和他的戰友的測量結果經兩國的權威部門檢測無一差錯,準確率達到100%。
簡單線條背后的無畏奉獻
從中朝邊界的鴨綠江口,到中越邊界的北侖河口,我國擁有2.2萬多公里的陸地邊界線,共與15個國家接壤,是世界上陸地邊界線最長和鄰國最多的國家。
對于許多人來說,邊界線可能是陌生、遙遠而抽象的。它似乎只存在于地圖之上,是勾勒雄雞狀中國地圖的簡單線條。然而,對于以王偉為代表的測繪官兵來說,“每一寸邊界線都是具體、親切、生動、美麗的,每一個界碑和界樁都是一個國家主權與尊嚴的象征”。
談判、劃界,勘界、聯檢、豎立界碑……抱著“寸土必爭”的工作態度,測繪官兵們義無反顧地深入到無人煙的高山深谷,穿越一望無際的大漢戈壁,所付出的艱辛與面臨的危險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也就是這樣一群人,用他們的青春與生命默默地丈量、梳理、捍衛著我們神圣的邊界,清晰地勾勒出了長達2.2萬公里的陸地邊界線。
2005年,王偉隨中俄聯合勘界小組第一次登上了黑瞎子島。由于島上多是沒有開發的區域,道路非常難行。有一次為檢測銀龍水壩附近的控制點,王偉乘坐俄羅斯的嘎斯車,8公里的簡易公路竟然走了3個多小時。
事實上,這樣的條件對于測繪官兵來說并不是最艱難的,有時常常要面臨生與死的考驗。2002年10月,在中蒙邊界勘測的過程中,為了找到某個界樁,王偉和他的戰友,乘上小船順流而下。由于河水落差較大,水流湍急,小船被突然出現的倒木撞翻在水中。幸好當時蒙古的一隊巡邏兵恰巧路過,幾個人才撿回了一條命。
據說,有的測繪官兵常常在執行邊界勘測任務之前。會在辦公室的抽屜里留一份遺書,以防不測。
簡單線條背后的理性堅守
有人曾形象地將邊界勘測比作“特殊的外交”。與執行其它勘測任務相比,邊界勘測的特點在于任何一點小舉動,都可能引發外交上的糾紛,小小的疏忽可能會給國家和民族的利益帶來不可彌補的損失。
在沈陽軍區某測繪大隊大隊長王笑赤看來:“作為一名優秀的測繪人員,不僅用堅實的腳步精心丈量祖國的每一寸土地,還要憑著對祖國的無限忠誠,以自己高超的談判藝術,在與鄰國進行聯測、劃界的談判桌上有理、有利、有節,以達到‘寸土必爭’的目的。”
“相互間的談話內容不能涉及秘密,交往要不卑不亢,遇到問題要以理服人,畢竟測繪上很多東西是相通的。”講到興奮處,已過不惑之年的王偉忘情地“秀起”了自己學過的幾句俄語。
在一次測量中,王偉發現了俄方提供的控制照片中一個點位有問題。為了說服對方,王偉撥開一人多高的灌木就往里鉆。半個多鐘頭后,終于確定了新的定位,而這時,他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鞋窠里灌滿了泥水,胳膊、大腿被剛出了好幾道血口。
這樣的例子在測繪官兵中并不罕見,有的人帶領測繪小組一連在無人區里工作了8天,從圖上到實地一連核實了幾十個關鍵的數據,最后依據準確的GPS測量成果,測定出界標應在的位置。
2007年3月26日,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和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中俄聯合聲明》,“雙方重申,2007年底前全部完成剩余兩地段的實地勘界工作。”而這也標志著我國與俄羅斯之間邊界線的全部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