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前幕后
在庫特·馬祖爾(Kurt Mazur)的個人網站首頁他這樣寫道:
“兒時,我發現了創作音樂的樂趣。無論是引吭高歌、敲擊鋼琴,還是與姐妹朋友們齊聲歌唱,音樂總能帶給我如‘家’的安全感。同時,我也發現創作音樂幫助我走出孤獨和悲傷,在人生的特殊時刻帶給我欣喜與歡樂。現在,當世界各地因為愛音樂走到一起的人們聽著我指揮的音樂時,我感到滿足,喜悅充溢心靈。”

已過耄耋之年,但矯健的身形、清澈的眼神與流露的氣質透著德奧血統特有的剛毅,銀絲連著蓄起絡須,抿嘴挑起的嘴角,讓人不禁聯想到剛宣布息影的英國影星肖恩·康納利。
4年前北京觀眾在新年音樂會上曾經欣賞過倫敦愛樂樂團的演奏,但音樂總監庫特·馬祖爾遺憾缺席。2008年1月5日和6日,倫敦愛樂樂團再次造訪中國,這一次,81歲的指揮大師庫特·馬祖爾親率倫敦愛樂樂團登臺國家大劇院音樂廳,并在兩天內拿出四部最能顯示樂團實力的交響曲,為音樂愛好者送上極具分量的新年禮物。
“光,太亮,我看不清臺下的大家,我要看到你們的眼睛,看到我在和誰說話!”演出前夕記者見面會上,馬祖爾對周遭亮如白晝的燈光非常敏感,可能這與他患有輕度的白內障有關。一個在舞臺上以背影示人的指揮家,當溝通介質音樂不在,他渴求著與觀眾眼神的直接交流。
“昨晚,我和妻子聽了京劇,太神奇了!”馬祖爾顧不得介紹本次演出的曲目與倫敦愛樂樂團,自顧自講起了聽BEIJING OPERA的興奮:“這是我第二次聽京劇,第一次還是1958年,那時候我還在東德,覺得很美,他們的音樂性、服裝,那么與眾不同、精美絕倫。”談到中國,馬祖爾就打開了話匣子,接著又說起了他曾經的鋼琴老師,“還是在1947年,我的鋼琴老師曾來北京教過一年書,回國以后,他很嚴肅地對我們這些學琴的孩子們說‘那些中國小孩了不起,一首奏鳴曲你們要練習1個月,人家一個星期就拿下,他們日夜苦練,這樣才能學習更多’!”言語中透露著對中國的熱情與中華民族的欽佩。
此次馬祖爾距離上一次來北京已經整整10年。對于這個東方國度的想念與渴望溢于言表。短短的見面會,他始終微笑著面對頻頻按下快門的鏡頭,時不時打斷無關緊要的發言,補充自己對東方人文化接納方式的贊同——“亞洲人正在以更開放的態度接納這個世界,去接受、擁抱其他國家的文化,他們虛心聆聽歐洲音樂,而多少歐洲人能真正靜下心來聽聽亞洲音樂呢。歐洲長久以來,人們喜歡自詡處于‘音樂中心’,其實不知道世界有多個中心,它不過是其中一個。”馬祖爾的妻子是一名日裔小提琴家,馬祖爾對亞洲的深情也許與此有關吧。
對于能加入中國國家大劇院開幕演出季,馬祖爾多次表達了自己的榮幸。這個橢圓形的龐大建筑讓大師有些找不著北,從歌劇院到音樂廳到戲劇場,穿過長廊,上下電梯,形狀色彩各異的大理石路面,馬祖爾笑稱“眼花繚亂”了,歌劇院外圍的竹簾倒是沒逃過大師的眼睛,他欣喜的指著大叫“bamboo, bamboo , I’ve saw it in Hong Kong!(竹子,竹子,我在香港見過!)”在這個宏偉建筑里迎來這樣一位大師,這種榮幸應該能稱之為“雙贏”。
與馬祖爾同來的倫敦愛樂樂團成立于1932年,早在1973年就曾訪華演出。樂團以其多樣性的演奏曲目為特色,他們為影片《指環王》一、二、三集的配樂錄音,已成為電影音樂的經典。倫敦愛樂樂團還有一點極為獨特,那就是整個樂團由樂團成員自己經營,他們既是“老板”,又是“打工者”。他們成立有董事會,處理行政和藝術兩方面事務。當然,由于樂團每年要忙于在世界各地巡演,在精力上分身乏術,所以特意聘請了專業經理公司幫助自己打理“生意”。
一臺交響音樂會沒有獨奏家,僅靠兩部交響樂來吸引觀眾,這正是近年來國際樂壇流行的做法,但卻能考驗出指揮和樂團的水準。馬祖爾率倫敦愛樂演出兩套節目,全是“大部頭”:1月5日晚演出貝多芬《第三“英雄”交響曲》與柴科夫斯基的《第五交響曲》;1月6日演出門德爾松的《第三“蘇格蘭”交響曲》以及勃拉姆斯的《第一交響曲》。國家大劇院的藝術總監陳佐湟表示,兩晚節目沒有一首序曲,全是交響曲,這對樂團的功力、指揮對交響樂文獻的把握都是極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