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這天女兒參加了全國“蒲公英杯”楚天少兒藝術大賽十堰賽區選拔賽。為了這次比賽,小家伙準備了近兩個月。練的并不比以前多,反正就一首曲子來回拉,平日里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的多了自己都煩,管她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是了,也不指望她能拿個什么名次,就算是積累經驗,長長見識好了。
上午九點,準時到達燕良大酒店四樓,這里早已是人頭攢動,家長比孩子都多,分長笛,古箏,吉他,電聲,鋼琴等等考場。來到二胡專區,里面有個小“芭比”正在演奏,據說是本賽場里年紀最小的,扎一對朝天小辮,白色的公主裙,粉嘟嘟的臉蛋,坐凳子上腳都夠不著地,胖乎乎的小手在琴弦上游走,一副身經百戰的小大人模樣,可愛極了。
這次比賽里最有個性,最酷的莫過于一個十三歲的男選手,他把視為珍寶的\"武器\"就那么裸露著擱過道上,當主持人報出他的名字時,小男生倒拖著二胡上了臺,一臉痛苦的開始了演奏。情緒歸情緒,拉的還真是不錯,如果不看他表情的話。隨著《空山鳥語》這個歡快輕松的調門,我會跟著他一起走進野外聽鳥兒應答,看泉水潺潺,感受春天里萬物萌發的躁動。這只能在閉著眼睛的情況下感受,看他雙眉緊鎖,嚴肅苦悶的神態我就想笑,他是如何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到樂曲中去的呢,相差也太大了點。評委還是肯定了他的演奏,給了他9.87的分數。算是不低的。
學樂器真是要點天賦的,我對這話深信不疑。奪得本場最高分的是一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她參賽的曲目是《江河水》。這是一首表達婦人思念親人的痛苦及生活中凄涼境地的曲子。婦人一次次徘徊在江邊,望穿雙眼,向奔流不息的江水傾訴著揪心的牽掛,回應她的則是沉悶而壓抑的哭泣,滿江都是淚,還有她無邊無際的相思……臺上的孩子真是把所有的情感全部融進了琴聲;時而如泣如訴、如悲似怒、時而委婉低回、時而激越高亢,撕心裂肺。我驚詫于演奏者心若止水的沉靜,她讓我很不可思議,小小年紀是如何體會這生死別離,痛徹肺腑的思念之痛的呢?又怎么會把這種悲涼的心境拿捏得如此準確?想來想去,也只能歸其于因悟性和勤奮而到達熟能生巧,水到渠成的境界。
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有一位叫王也的小男生。他演奏的是老曲《賽馬》。這是一首難度非常高的曲目,沒有練到一定的程度根本拿不下來,就因為難度太大,才有了新舊《賽馬》之分,女兒日常拉的就是相對簡單的新曲。這是典型的融快弓、跳弓,撥弦、顫音等于一體的技法,曲風熱烈歡快。音樂在群馬的嘶鳴聲中展開,旋律粗獷奔放。由遠到近清脆而富有彈性的跳弓,強弱分明的顫音,間有萬馬奔騰,鐵蹄颯踏處如颶風飆過草原,如驚雷掠過長空,如野風漫卷黃沙,鬃毛飛揚,天搖地動,馬的嘶叫聲,噴嚏聲仿佛就在你耳邊,生動熱烈的賽馬場面徐徐展開。一曲終罷,掌聲如潮。按我說,這次大賽按技巧和功力來說非王也莫屬,但他的分卻并不算高,這許是大賽評委們更側重于情感的投入吧。真是可惜了。
女兒她們是第21個出場的,是指導老師精心籌劃的一個組合,八位小姑娘清一色紅色掐腰短裝,長裙飄曳,二胡掛在腰間琴扣上,氣勢逼人。她們參賽的曲目是《北京有個金太陽》。平日里排演了很多次,配合比較默契,音色,音準,節奏也都準確到位??上шP鍵時刻有兩個孩子錯弓了,這是演奏中的大忌,分數立馬就拉了下來,一個多月的的折騰付諸東流。下場后的女兒有些悻悻的,很是不甘,本來她自信滿滿,好像去北京參加總決賽是鐵板釘釘的事,這對她是個不大不小的打擊。這也好,讓事實告訴她,生活不可能都是想當然和一帆風順的,只有付出辛勤的勞動才能收獲到香甜美味的果實。
鏡頭下的工廠
前不久,廠里來了一批攝影愛好者。他們是受東風報社之約到各專業廠拍攝,做一個???,籌備工廠題材的攝影比賽。他們中有我熟悉的川湘、車努君等人。
車努君比較擅長拍紀實片,作品帶有濃郁的紀實風格,其攝影作品用“靈性”二字來概括再恰當不過了。他為了拍攝汶川地震,特意跑過一趟四川。
我陪著他們往車間走,中沖的電焊班,騰起陣陣煙霧,飛濺的焊花宛若一個個跳躍的音符,舉著面罩,手拿焊槍神情專注的工人們更是給那些音符增加了生命的活力。車努像發現了寶貝,湊到跟前咔咔地拍個不停。這是一幫視攝影為生命的人,當其按動快門的那一刻,鏡頭后的他們想得更多的應該是:在哪里?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來到四千噸沖壓床,由于月底,生產基本告一段落,床子沒有開,一幫員工坐在班組里休息。車努悄悄繞過去,我知道,他大概是又看上了這原汁原味的場景。我臨時充當模特,站在靜止的超大的四千噸沖壓床前,張開的上下兩排模具,與我形成一個巨大的反差,同時也讓整張照片生動了起來。一幅好的照片是作者視角和品味的體現,同樣的風景,在每個人的眼中都不一樣的,照片是攝影師思想的結晶。
酸洗車間里隆隆一片,工人們正在忙碌的工作著,一打打厚實的鋼板被天車吊起,被放進酸洗池中,騰起大團大團的水汽,這是為了去掉鋼板上的銹跡。車間一角橘黃色的粗大的管道給車間增加了不少靚色,光線很好,整個車間給人一種氳氖的效果。巨大的吊鉤,騰起的蒸汽,工人偉岸的身軀……工廠題材的影作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在車裝二的門前,一塊巨大的標語牌下,我開著叉車來回幾次。被拍照的同時,我也在設計著像圖:標語牌是清晰的,醒目的,叉車駛過的瞬間應該是動感十足的。
在車架總裝車間,大陸架把三角架給支起來了,不緊不慢的調整著光圈。大陸架的影作追求唯美,注意光影和構圖的搭配,偏向于色彩的對比。他正對前方懸垂的黃色,紅色,藍色的氣槍管線琢磨著。這個把攝影做成了藝術的人,一定是又發現了什么?
不論是一塊銹跡斑斑的鐵胚,還是咣鐺作響的機床,排行陳列的的倉庫,甚至是每一顆螺絲,都受到了他們鏡頭的光顧。
很想好好寫一篇關于41廠的文章,每個車間,每個角落,可寫可琢磨的東西實在太多。一直沒有動筆,我在為懶惰找尋借口的同時也期望著能夠借助一點靈感的源泉,根據照片來撰寫文字,不管是具體與抽象、整體與細節還是紀實與詩化,我會根據自己的視角,力求激活每一張圖片的靈魂,釋放其內涵。讓圖像意識和文字意識來一個完美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