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 文:《溪水竹風》也是情
《溪水竹風》為東汽作者黃承林著,東汽作者出書,當然是件好事,一個企業員工能在搞好本職工作之余,筆耕不輟,發奮寫作,實在難能可貴。作者黃承林我們并不陌生,常在報刊見其文章,可見是個執著的文學愛好者。如今,在經濟大潮的沖擊下,許多文人已棄文從商,如此執著者已不多見。下面談談讀后感,我的閱讀習慣是先看“序”,序是一本書的眼睛,看了范仲寫的題為“溪水竹風總關情”序,覺得此題恰到好處,就改了一字,借為本文題。序文也寫得恰如其份,文筆練達,張弛有度,斐然成章。得知此序文出自一為政工領導干部之手,不覺對現在的政工干部刮目相看了。本書作者的自序《靜寂的寫作》寫得老實本分,謙恭有加,作者自謙不是文學中人,只是寂靜的寫下去,默默地進行著文學的馬拉松跋涉。稱自己充其量只能是文學海洋里小到不能再小的一滴水,只有融入大海才不會枯竭。我以為,這種自謙恰恰是作者對自己的正確認識,對文學的正確認識。有了這種正確的態度,才能不斷地提高自己的文學修養,不斷地有佳作問世。
這本書分為五個章節,第一編《情系東風》,回顧了東風公司五十年的發展歷程,從艱苦創業到全面振興,從大膽改革到打造中國商用車第一品牌。寫來資料翔實,條理清晰,有時間、有數字,幾乎是一部東風人創業的真實寫照。第二編《親情無限》,筆鋒一轉,寫了作者自家的親情,從祖父母、父母、兄弟,寫到親戚六眷,寫得真情流露,親切感人。第三編《山水情懷》,近乎于一篇篇游記,作者以優美的筆調歌詠了祖國的大好河山。第四編《詩風詞韻》,又叫人眼前一亮,作者激情噴發地寫出了近三百首詩歌,其中有兩百首竟是少見的藏頭詩。寫藏頭詩有相當的難度,作者竟能如此的駕輕就熟,作者的文學修養和駕馭文字的能力可見一斑。第五編《情系汶川》,作者以詩歌散文的形式,以憂國憂民的赤子情懷,謳歌了災區人民與天奮斗、與地奮斗的大無畏精神。
一部詩歌散文集,有著如此豐富的內容,既有陽春白雪,又有下里巴人,可謂雅俗共賞。有詩歌、散文、游記、書信、甚至有難登大雅之堂的三句半、快板書。如此文理清晰地將這些收集在一起,不得不叫人驚嘆、贊嘆??梢娮髡叨嗖哦嗨?,不但有文才,而且有“文膽”。因為沒有相當的文學功底和縝密的文思,如此多且雜的內容就會弄成一鍋大雜燴。
由于時間有限,本人沒有細讀全書,總的感覺是作者知識面廣,文章涉及面廣,眼界開闊,情感豐富,想象力豐富。這本集子具有獨特的內容和獨特的風格。如果要在文中挑“刺”,那就是作者在行文中尚有疏忽,如書中128頁的兩段文字:“中國是個農業大國,誰能解決農村問題?誰能拯救農民的靈魂呢?誰就能夠在農村這個廣闊天地大有作為”。此段長句明顯不通,“拯救農民靈魂”不妥,靈魂虛無縹緲?如何拯救?“拯救農民靈魂”還對農民暗含著某種程度的貶低。后一分句把反問句式和肯定句式雜糅在一起,造成了結構混亂,表意不清。兩個問號沒有作答,前后句又沒有遞進關系,就用肯定句“誰就能夠在農村這個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如要句子通,應將兩個問號刪改為逗號。另:“南街村運用樸素的毛澤東思想,用農民淳樸的實際行動堅持用毛澤東思想?!币膊煌?。前句用“樸素”修飾毛澤東思想屬以偏概全,因為毛澤東思想不僅僅只是“樸素”,在毛澤東思想前最好不要加形容詞。后句只是兩個作主語的聯合詞組,卻無謂語。即沒有道出“用農民的實際行動用毛澤東思想干什么”。只能是“用毛澤東思想指導行動”,不能“用行動堅持用毛澤東思想”。如執意這樣行文,應改為“在農民的淳樸的實際行動中堅持運用毛澤東思想進行指導”用“進行指導”做謂語。當然,此為作者百密一疏所致。
佳文不厭抄,現買現賣,又要借用范仲在序文中的結尾了,“希望承林同志繼續在扎實有效地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能夠堅持自己的業余愛好,堅持自己的文學創作之路,堅持自己的寫作風格,不斷有新的佳作問世”。
胡禮玉:值得眷戀的精神家園
黃承林的《溪水竹風》,對東風公司一往情深,對家人親情無限,對祖國河山,汶川大地震深情系之。正如公司黨委副書記范仲在(代序)中所言,《溪水竹風》從多方面展現了作者的才思與情感,思考與感悟。透過“情系東風”,可以看到他對東風公司的熱愛與贊美、對東風事業發展的關注和思考;在“親情無限”中可以看到他對家族化不開的濃郁親情、家鄉故土的珍視與眷戀;在“山水情懷”中可以看到他對山水風物、地理人文的欣賞與吟嘆;通過“詩風詞韻”,可以賞析到100首五言藏頭詩和100首七言藏頭詩,感嘆他在藏頭詩創作上的獨到之處。還可以從抒懷的詩歌和填寫的詞韻里,領略到作者對詩詞歌賦的風雅情趣。通過“情系汶川”,可以鏡鑒他的赤子情懷。
當我翻到《月照高樓》一文時,“皎皎明月是城市的天燈,皓凈無纖。月明星稀,使秋夜已深的天空顯得有幾分冷清,而高樓望月卻平添了一番銀色的遐想。我對月亮一直情有獨鐘,嫦娥奔月的傳說從孩童時的記憶留存至今?!薄霸掠星槟茱@陰晴圓缺,人有情能念悲歡離合?!薄案邩怯^月,如讀古詩?!弊詈笠浴霸抡崭邩?,人居樓中,人月相映,圓是美滿,缺是思念,圓與缺不只在天上,更在人心中?!?樓高月近人的美境美文,情景交融,如詩如畫。
又如五言藏頭詩《風舞蝶衣》:“風中多迷離,舞步節奏美。蝶飛天地間,衣衫翩翩起?!庇枚潭潭畟€字傳遞了作者的浪漫情懷;七言藏頭詩《十堰女郎》:“十里長街曾輝煌,堰塘繞城水清涼。女靚多姿藏深山,郎才經商造車忙。”寥寥數語展示了山城的自然環境和現代車城的繁華。
當今的詩壇既冷清又浮躁,說冷清是沒多少像樣的好詩;說浮躁是在舊體詩詞失寵的今天,不少新詩就是散文斷句,沒有韻味,毫無詩意。近日,網上曾為趙忠祥寫“神七”的幾句小詩吵得沸沸揚揚,不少網友說他不懂平仄也寫詩,有損名人形象;的確,網民魚龍混雜,不乏飽學之士;也有人勸他不如寫寫新詩,沒那么多的限制。趙忠祥在直面網絡的情況下,無可奈何地說“要再修改”。名人尚且如此,可見寫好詩不容易。而作者不僅寫了那么多的律詩,甚至于是藏頭詩的確是更屬不易的了。這里也不妨再舉作者的新詩《春怨》一首:“你在家中/我走他鄉/難相見/好遺憾/只好手機互相談。蒼白語言/難言情感/不見面/突生怨/詩文一段寄思念。不在身邊/心難遂愿,再回還/情相連/形影不離才釋然?!币粚ΜF代青年夫婦纏綿情愛的別恨離愁躍然紙上,以為頗佳。
以上所舉他的詩,不一定是最好的,但那真情實感是心靈的寫照。
黃承林,個頭不高,性格有點內向,言語不多,默默地在文化苦旅中靜寂地寫著,工作時間競競業業寫公文;業余時間放棄了休閑娛樂,基本上與打麻將、“斗地主”無緣,寫作是他的生活方式。雖然如此,他還是幽了自己一默——既沒有做過文學論壇的“嘉賓”,也沒有參加過文學培訓、采風、筆會之類的活動,仿佛鄉下的野孩子進城、亦或是《紅樓夢》中的劉姥姥走進大觀園看到什么都新鮮好奇。他調侃自己的畫像是:畏畏縮縮、瞎摸亂撞,很少有人搭理,一個孤獨的文學夜行者。在自我調侃的背后也頗有幾分睿智和實情。
他認為,寫作是一項高成本的工作?!皩W一個月可以去美容保健,學三個月可以去開汽車,學半年可以去當廚師。但是,你可能寫了一輩子,卻沒有寫出任何名堂……到頭也未必能走上領獎臺。因此,需要漫長的艱苦的努力,需要耐得住寂寞,甚至需要調動生命熱情來為寂寞補充能量?!比绻f“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古今多少讀書人的不懈追求的話,那么,“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寫一字空”應當是黃承林的深切感悟了。
在他的筆下,雖然寫得最多的是凡人小事,但也不乏《大震大悟》的大事;既有小橋流水的閑靜,也有《共和國四代領導人情系地震災區》波瀾壯闊的回顧?!断耧L》的書名就讓人感覺到,有王維《山居秋暝》那么一種:“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的意境和雅致。在他的筆下,云是絢麗的,雨是透明的,風是執著的,月是深情的,思是纏綿的,愛是永恒的,星是燦爛的,朋友是難忘的。
在《總是第一》中,他把自己比做山間第一滴溪水, 總是在第一時刻讓你嘗到甘泉的滋味;把自己比做是林中第一陣竹風, 總是在第一時刻讓你感覺身心的撫慰;把自己比做是原野第一個農夫, 總是在第一時刻讓你體會拓荒的豪氣;把自己比做是天空第一片白云, 總是在第一時刻讓你懂得圣潔的高貴;把自己比做夜晚第一顆星星……。在我的記憶中,二十年前“爭一奪冠”曾是作者工作過的鑄造一廠的企業精神,是東風精神的組成部分。由此可見,這種精神迄今仍然是他人生的源頭活水,仍然是澆灌著他人生成長、成熟的甘泉,更是他寫作激情的源動力。
《溪水竹風》,書名借用禪語。這本詩歌散文集植根于車城十堰,觸角遍及與東風汽車相關的地方、單位和人事。與車城十堰相關的人和事,所感所悟,與其說是作者一人的精神家園,在一定程度上倒不如說是奮斗在祖國各地的東風人的精神家園。
今天的黃承林,已是東風汽車集團公司管理部某處處長,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公開發表作品約八十多萬字。主要有:長篇小說《犟河》,中篇小說《相約異城》、短篇小說《軟臥車廂》、《鎖匠》,散文詩歌集《溪水竹風》,研究文集《車市風云》等。他自謙為“細小山澗溪水,微弱荒野竹風”。應當說,這種低調靈動而不張揚的心態是健康的、是積極進取的。據此,我們有理由期待他更多更好的作品問世。
韋 鴻:黃承林印象
我認識黃承林,是在《東風文藝》的首屆筆會上,時間是2004年11月,地點是武漢經濟開發區后官湖畔的多福山莊。
在那次的筆會上,有位作者朋友問我,后官湖的后官是不是有什么典故?我說,有。是先做人后作官的意思。那位朋友又問,把首屆筆會放在這么個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喻意?我仍然說,有。先做人后作文。
隨口道來的一句話,先觸動了我的心,我開始思考一些做人與作官,做人與作文,的事,隨后就想起了黃承林,黃承林是我們那屆筆會為數不多的幾個處級干部之一。
此前,我與黃承林沒謀過面,只是聽人說過他,說他為人忠厚老實,不愛張揚,上班時踏踏實實地干活,業余時間除了看書,就是寫些文章,自費出版過一本名《犟河》的長篇小說……
那次的筆會,由于是《東風文藝》的首屆筆會,四十多名參與者來自三十幾個單位,領導交代我,一定要嚴要求,筆會期間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我感到壓力很大,擔心一些事,這些事也涉及到黃承林那幾個處級干部,他們在單位都是一些呼風喚雨的人物,我能要求他們嗎?
很快,我的這種擔心就成了多余,黃承林和所有的學員一樣,上課時早早地來到教室,老師講課聚精會神地聽,筆記比誰做得都勤,提的問題比誰都誠懇,回到宿舍別的學員打撲克打麻將,他除了看書,就是和我一起討論寫作,看到我的倦意睡意,他就不聲不響地關掉燈,夜里起來上廁所輕手輕腳。
我很高興。高興這位文學朋友的內心和他謙謙君子的外表一樣。隨后我們的交往就多起來了,但這種交往是淡如水的那種,他的稿即來我即看,及時回音,好稿我高興地跟他說不錯,并立即送審。他即回信,謝謝鼓勵。不能刊出的稿,他總是虛心地聽取意見。記得他寫了一組桂林山水的詩詞,我給他說了領導的難處,他即回音:理解,支持。
文如其人,黃承林的文章也和他的人一樣,樸實無華。他選輯在《溪水竹風》中的文章我幾乎都看過,很多都在《東風文藝》上發過,可以說是一部我們《東風文藝》提倡的寫身邊事的文集。
文章這種東西見仁見智,但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和尺度應該是一致的。說到這里,一個奇怪的念頭產生于我的腦里,如果所有的人都像黃承林這樣,工作踏踏實實,連工作之余的時間都遠離歪門邪道,都傾心于企業的文化建設,這個企業將是一番什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