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風》雜志更名為《東風文藝》的首期作品中,我們欣喜地看到了車身廠《青年》文學社的七篇文學作品。既名《青年》文學社,想必作品都出于年輕人之手。然而我們看到的這七篇作品卻具有相當的水平,極少稚嫩之感。由此可見,這些年輕人的文學水平要叫人刮目相看了。
李維新的兩首詩,《草原與沙漠的距離》,《時間是這樣凝固的 》,從詩的語言到意境,都傾注了作者的真情實感。詩中“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端詳一株小草”,“從未如此近距離注視一粒沙子”,把平時見慣了的小草沙子注入了新的內涵和情感,讀來發人深思。《時間是這樣凝固的》,把我們帶到了那個難忘的日子——2008、5月12日,用詩的語言描敘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確實有一種震撼力。詩言志,詩言情,這兩首詩雖然談不上是上乘佳作,但文筆流暢,寫出了作者的情志。
陳宏的散文《長大就在一瞬間》,充滿了生活的情趣,一種親情躍然紙上,叫人讀后久久難忘。剛滿六歲的女孩如此懂事,說來叫人難以置信,但作品以真實的細節和對話又叫人不得不信。如,六歲的女兒說,“媽媽,是我喂給姥姥吃的……姥姥說了,要不是我喂的,她才不吃呢。”這話我相信是生活中的原話,決非編排。還有,“我剛才給姥姥講故事了,我講了四個呢,姥姥剛睡著了。”用不著過多的描寫,幾句對話,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就出現在我們眼前,這就體現了作者觀察生活提煉生活的能力。作者雖說寫的是一個家庭的小事,寫的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給生病的姥姥喂飯喂水果、講故事,但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和諧家庭的親情,也是我們東汽公司職工家庭的一個縮影。正是千萬個這樣的家庭,組成了我們這個和諧社會。
龔明明的《不能迷失的……》,全篇緩緩道來,是一種哲理的思考,也是一種心靈的剖析。文中不乏深刻的見解和人生頓悟。“我們增強自我意識的同時,對自我的過度計較、沉醉,又隨時有可能使我們陷入自怨自艾的泥沼中,隨時可以放縱自己的生活而無法收回我們那顆放縱的心……”,讀來發人深省。
汪岳華的《做個有內涵的女性》,寫的是關于美的見解,從名人說到身邊的人,說到東風公司企業員工的素質,說到工廠為提高員工素質提出的口號。層層遞進,由淺入深,給人以啟迪。“知識改變命運,學習成就人生”,短短的十二個字,卻是如此的催人上進。可見該廠的領導是多么重視員工素質的提高。現在有句流行語,二十一世紀什么最貴,人才最貴。正如文中所說,“只有知識會讓我們生活得更充實、更健康、更有意義,只有知識會讓我們引領時尚,永立潮頭而不敗”。
孫曙光的《隔著紅塵的憂傷》,與其說是散文,不如說是一篇散文詩。全篇如詩如畫,魂牽夢繞,講述了一曲剪不斷、理還亂的相思情。自古相思最斷腸。散文講究煉字煉句,該篇語言文字精煉、精妙,形散神不散,不乏妙句。如,“是誰在輕舞花香,飛揚一季的迷茫”,“影子跌落墻上,心事處處碰壁”,“每個寂寞的片段都是淚水凝結成的哀愁”。這樣的語言凝練、含蓄、有張力,是詩的語言。值得注意的是,刻意追求句子的工整、追求句子的排比,就有硬湊之嫌。如此行文,吃力不討好,如“眸子平靜的深邃”,用形容詞修飾形容詞,不通。應改為“眸子平靜而又深邃”。語言是內容的載體,不能喧賓奪主。
錢錦的《杯酒世界》,從酒引發開去,引發出一個令人深思的話題。飲酒為的是逢迎他人,飲酒要舍命陪君子,飲酒變成了拼酒,實在不值得稱道。《大地母親的力量》,寫了一種樸實的情感,寫了對城市奢侈生活和農村艱苦生活的對比,給人以啟迪。但是說理過多,欠精練。有些句子也欠推敲,如“我們的祖輩們經常對我們歉疚地說,沒有為我們提供更好的庇護|”狀語“歉疚”是修飾祖輩們的,應改為“我們的祖輩們經常歉疚地對我們說”為好。
王永照的《玻璃項鏈》,更像一篇小說,或者是在用寫散文的手法在寫小說。作品中有人物、有故事情節,給人以深刻的印象。作為小說來讀,還有點黑色幽默的味道。全文筆調輕松自然,語言平淡無奇,從容道來,不失幽默風趣。“我”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她是一個認真生活的人,兩人建立了一種特殊的情感。這是一種真摯的情感,卻被“我”忽視了,拋在了腦后,“我”沉溺于足球、錄像廳……更荒唐的是,在兩年后的一次同學聚會中,我竟然找了一個“班花”客串成女友去赴會。原因只是為了顧面子。這種對生活的態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劇結局。作品善于利用細節,一本日記本,一條玻璃項鏈,恰到好處的表現了人物的情感,她明知他送的玻璃項鏈是五元錢買的,卻毫不在意,而且十分珍惜,回贈了一日記本。這一舉動就把人物重感情、輕錢財的品行和盤托出了。作品中的小四著墨不多,卻也寫得活靈活現,且看一段對話,我說,“瞎扯,哪有我這么玉樹臨風,風流瀟灑。”“那是那是,”小四恭維道,并做嘔吐狀。“并做嘔吐狀”為點睛之筆,精妙、準確、形象地表現了人物的神態。作品給人以回味和思考,但作品的結尾有點不盡人意,作者先寫了“那串玻璃項鏈已經在某個垃圾堆了吧,或是碎成粉末隨風飄散了呢?”緊接著又寫道“總覺得人的情感真的像云彩一樣多變,像玻璃一樣易碎”。這分明是在指責“她”,全篇都在贊美“她”,結尾卻把她的情感喻作多變的云彩、易碎的玻璃項鏈,這有點難以自圓其說,而且與情節相悖。該指責該懺悔的應該是“我”才對。這有點含混,含混不是含蓄。有些句子也欠推敲,如文中“她看著我她得意的笑”,顯得拖沓,且不知所云。
總之,以上作品的作者均有一定的寫作實力,我們真切地希望,車身廠《青年》文學社推出更多更好的文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