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鎮
敲吧,木魚滴滴篤篤,敲跑了
遑遑的內心,塵世的煙塵。
敲出了:一座天堂,兩個天人。
此地可以,抬高望眼,萬畝白云
此地可以,頭枕香溪,耳聽一夜
清凌凌的風水
飛瀑響石上,明月掛山巔。
此地可以,頭戴野花,腰系樹葉
疑似野人、人猿。
沙灘
今天,我捧著雪浪花接近你
我的鄰居,有白雪的皮膚
蜿蜒起伏的海岸線
一片沙灘,仿佛淑女。
蝴蝶們都是長不大的詩人
圍著沙灘跳舞,夢想成仙。
嗡嗡嗡和更多的嗡嗡嗡
是蜜蜂,蜜語甜言。
為了一件怎樣的事情?眉毛
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
風在變成颶風
沙灘變成火藥場。
而我扮演,醉酒的醉蝦
一個人打著醉拳,我打跑
烏云、雷神和屎殼郎
你看他們,越滾越遠。
模擬
有些時候,你去裝扮
人類的晚年,老慢支的老頭
一步三搖,拐杖說出
篤篤的疊音字、象聲詞。
喔,你的嗚嗚的北風
我的豎起的衣領,我不敢
探出長頸鹿的脖頸
去吃更高的樹葉。
在另一首詩中我提到
你總是喜歡代替
我們醫院的救護車發聲
你是我的孩子、人精
喜歡鬼畫符圖。
現在我懇求你去模擬
淙淙的虎尾溪水
泡桐樹巔的百靈。
帕瓦羅蒂的老弟
我帶著巡邏隊員在巡視
紅桃花白梨花,貌似無事
天上看見月白,地上聽見針響
康泰小區后山上,傳來野貓子
男高音的歌唱
不要再唱了,我承認你是
帕瓦羅蒂的老弟
春天的頭號花嗓
如負重罪
一個氣喘吁吁的人
尋醫問藥,從我這里
捧走當歸和五味子。
自視如神明,這個人
半癡癲半輕狂
半敘事半抒情。
唉!仿佛她是白玉,仿佛我是
她的一服中藥。
我無計可施,我如負重罪。
經驗之談
靜生動,虛生實,無形生出有形
伙計們,三更了
擰擰我們的耳根子
敲敲我們的腦瓜子
活動活動腿肚子
瞌睡蟲愛瞌睡
小毛賊愛飛行
兩面
你看過云山霧水
也吃過冰淇淋
收集過月光的白銀
也悄悄積攢正反兩面
叮當作響的硬幣
你策馬揚鞭在
天空的虛幻牧場
也在房間里
一遍遍照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