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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秉章與西南政局(1861-1867)

2008-01-01 00:00:00
社會科學研究 2008年3期

[摘要]駱秉章作為咸豐末年督川的最佳人選,用自己的馭將之術有效地控制了當時的西南軍功階層,并通過大量的保舉與參劾。有力地影響了清廷在西南的人事安排。通過對比他與當時西南邊疆幾位同僚的不同遭際,可以看出清廷在不得不擴大軍功督撫權力的同時,也進一步地加強了對他們的監控。對此的討論或可有助于我們更好地把握咸同政局,進而更好地理解晚清政治史。

[關鍵詞]駱秉章;軍功階層;督撫;西南政局

[中圖分類號]K25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8)03-0156-06

有清一代,四川一直就是西南的中心省份,因此四川總督在西南政局中一向地位特殊,在戰亂時期,往往最容易成為左右西南政局的關鍵人物。1861至1867年,身為四川總督的駱秉章就是這樣一位對當時的西南政局影響巨大的封疆大吏。

一、駱秉章是督川的最佳人選

咸豐年間,駱秉章巡撫湖南前后長達十年之久,是湘軍崛起過程中的關鍵人物之一。在此十年中,他對湘軍后方大本營——湖南的有力經營,不僅讓曾國藩在外省作戰有了可靠的餉源、兵源保證,而且還使本不富裕的湖南有能力向湖北、江西、廣西、貴州等相鄰省份派出大量援兵。盡管擔任十年湘撫體現了清廷對駱秉章的高度信任,但是就駱秉章的巨大“功績”而言,長期擔任巡撫,不得升遷,實在是有點“委屈”了他。咸豐十年(1860年),駱秉章終于等來了升遷四川總督的機會。

自太平天國運動于咸豐元年興起,九年間,華南、華中、華東各省兵燹不斷,唯獨四川偏處西南,未遭兵創。為了支持東南各省鎮壓太平天國運動,從咸豐初年起,四川從過去的受協省份一變而成供協省份,不僅要按期解交京餉,而且還要不斷地向湖南、湖北以及東南數省提供協餉。所以此時對清王朝而言,四川的安定就顯得更加重要了。但是自咸豐九年起,先是藍李起義,后是石達開即將揮師人蜀,四川局勢驟變。一時間,督辦四川軍務的人選成了清廷內外議論紛紛的重要話題。在最終確定駱秉章入川之前,督川人選曾經有過數次的變更。

督辦四川軍務的人選從曾國藩到曹澍鐘,到左宗棠,到劉長佑,最后于咸豐十年六月二十七日定為駱秉章。而與此相呼應的四川總督的人選也是一變再變,先是黃宗漢,再是有鳳,再又曾望顏,再又東純,再又崇實,咸豐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清廷最終實授駱秉章為四川總督。

清廷一再更換四川軍政大員的人選,主要是基于安定四川的重要意義考慮的,安定四川不僅是安定西南的根本所在,而且也是東南戰亂省份,尤其是湖北餉源的重要保證。咸豐十年,胡林翼在奏折中訴苦道:“自去冬川省擾亂以來,湖北軍餉月虧十余萬兩,饑潰情形不堪思議。蓋財用之流通,如人身之血脈,一肢病廢,通體不安。況四川居湖北之上游,四川之亂,如提千鈞之沸鼎從頂灌下,則湖北有不遍體糜傷者哉。”然而也正是因為四川在當時尤顯重要的戰略地位,所以才使得這一關鍵省份的軍政大員必須是如左宗棠所云的“專制一方之才”。但在四川軍政大員的人選中,滿族貴族有風顢頇不能任事,東純年老體衰,崇實長期任職京師,且年紀尚輕,閱歷有限;漢族官員黃宗漢、曾望顏或許是治世良吏,卻非亂世能臣,左宗棠、劉長佑雖曾在駱秉章幕下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但資歷尚淺,難孚眾望。而環視當時清朝政壇,這樣的“專制一方之才”,在封疆或未封疆的地方一線大員中,也不過就是曾國藩、胡林翼、駱秉章等寥寥數員而已。曾國藩、胡林翼所處地方,攻戰任務正艱,難以分顧四川,而駱秉章巡撫湖南已滿十年,境內相對安定。雖然武將大多在外省征戰,但駱秉章卻通過實施一系列政策措施,領導文官們建立起了良好的政治秩序,因此即便駱秉章此時離開湖南,湖南政局仍可保持穩定。此種情形正如署理巡撫翟誥所言:“湖南吏治民風,經撫臣駱秉章經年整頓,聿著成效。臣一切遵守舊章,認真經理團練事宜。”

在經過一系列的人事變動之后,咸豐十一年初,駱秉章終于踏上了入蜀的征程,此后他在四川的表現沒有辜負清廷對他的信任。在執掌四川軍政大權后,駱秉章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于同治元年(1862)十一月將藍李起義鎮壓下去,同治二年,又鎮壓了石達開部的太平軍。“秉章督四川三年,平群寇,擒大酋,遂以知兵聞于天下”。在迅速鎮壓了四川境內的農民起義后,駱秉章在確保四川穩定的同時,又開始積極地向陜西、甘肅、貴州派出援軍,鎮壓其各自境內的農民起義。正因為有如此“出色”的表現,督川的七年就成了駱秉章最后的、也是最顯赫的人生階段。同治元年初,“京察以公辦賊無畛域,薦舉尤得人,剿丹棱有功,賞加太子少保銜”。同治二年,當石達開被俘身亡后,“上以公調度有方,晉太子太保”。同治三年六月,清軍攻陷天京后,清廷追敘前功,賞駱秉章一等輕車都尉世職,換戴雙眼花翎。同治六年五月初九日,駱秉章升任協辦大學士。在晚清地方督撫中,地方官員兼協辦大學士者,并不多見。

能夠在紛亂的戰局中占據主動,駱秉章靠的是自己出色的指揮才能,然而能夠一次次及時而有效地調兵遣將,充分利用各種有限的資源,駱秉章靠的卻是自己十年湘撫任內積聚起來的崇高威望及杰出軍事才干,而這一點正是當時晚清政壇上很多能臣無法與之比擬的。因此朝廷讓駱秉章入川,不僅是看重了他的文武才具。更是看重了他在當時政局中的廣泛影響力。而他在四川七年的任事過程中,在施展才干、發揮影響力的同時,也在繼續地積聚自身的威望。他在湖南的十年,盡管是當時東南戰局中的一個重要角色,但相比于曾國藩。仍只是一個大部分時間處于后臺、不被一般人所重視的樞要人物。而在四川的七年,他不僅是當時西部戰局的關鍵人物,更是整個西南政局的中心人物。下面,我們就來看看駱秉章到底是怎樣影響著當時的西南政局的。

二、駱秉章的馭將之術與西南的軍功階層

當初,曾國藩害怕孤軍客寄,不愿人蜀,奏稱:“臣以區區萬人人蜀,剿固不敷,防亦不足,孤軍客寄,傷亡難補,以勢度之,恐無裨于大局。”而駱秉章剛入川時手中的湘勇也“只萬二千人之數”。但因為跟隨駱秉章入川的黃淳熙的果毅軍非常有戰斗力,一進川就取得了定遠之戰的勝利,“是役賊眾數萬,一戰而潰,蜀人詫為神兵”,以后在湘果營的配合下,又接連取得了綿州、眉州、丹棱戰役的勝利,因此駱秉章很快便在四川各支部隊中樹立了絕對的威信。

咸豐十年八月,在川勇中頗有戰績的副將唐友耕因不服果毅軍代理營務曾傳理的節制而被革職留任。綿州戰后,論功行賞。“而湘、黔軍斗綿州州堂,秉章復奏劾唐友耕,罷之”。雖然唐友耕的父親與駱秉章雅善,但當唐友耕的黔軍與曾傳理部下械斗時,駱秉章還是毫不客氣地奏請將剛剛升任夔州知府的唐友耕革職查辦。經此陣勢后,唐友耕也變得“謹畏能戰”,因此駱秉章很快奏復其官,不久又讓唐友耕統領所有川勇。這樣到咸豐十一年十一月,駱秉章就已牢牢地控制了四川各支部隊,奏稱,“臣奉命督師,復益以果毅、護軍等營,合之川中兵勇,為數已逾四萬”。

盡管起初駱秉章麾下很少有戰功顯赫的將領,但在駱秉章的驅遣之下,一大批中下級軍官奮勇效命,不數年便被薦升為總兵、提督。而原本已是總兵、副將的軍官,更是被提升為提督、藩臬,甚至做到了巡撫。比如,胡中和從總兵到提督只用了一年時間,唐友耕從游擊到總兵只用了一年時間,從總兵到云南提督用了兩年時間。劉岳昭從記名道員到四川臬司用了三個月時間,后來從云南臬司到云南巡撫也僅用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建昌鎮總兵周達武升任貴州提督也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在鎮壓各類起義過程中,大小戰役一場接著一場,要想使部隊始終保持較強的戰斗力,就必須不斷地及時論功保舉。在駱秉章的奏稿中,對各次戰役的描述連篇累牘,而開列的保舉名單也往往是一長串。然而軍官的實缺畢竟是非常有限的,對此,駱秉章的解決辦法有兩個。一是借用外省的實缺。比如何勝必做的是甘肅肅州鎮總兵,熊煥章做的是新疆巴里坤鎮總兵。劉岳昭雖然將云南的臬司、藩司、巡撫一一做遍,卻作為四川援黔軍統帥,常年在川黔作戰。周達武雖任貴州提督,卻常年在川陜邊界作戰。當清廷諭令周達武趕緊赴任時,駱秉章卻引前例表示反對,“伏查前任福建提督楊岳斌、浙江提督鮑超暨廣西提督馮子材皆因帶勇剿賊未能即赴本任”。駱秉章另一個辦法是大量奏保無實缺的官銜虛位,并盡可能地在其麾下賦予這些官銜虛位以實際意義。官銜虛位雖然不能代表實際的職位,但是作為一種區分官員品級、待遇的標準,其價值和意義,在駱秉章麾下還是得到了比較好的體現。在駱秉章的保單里,一般只有營官以上的勇營軍官才有可能被保以副將以上的綠營官銜,這些官銜之前又被加上諸如記名、升用、補用等等字樣,用以區別候選資格。盡管獲得各種官銜及候選資格的勇營官兵在最終得到實缺之前要經歷越來越漫長的等待,但是如果保奏他們的人是一位分量很重的方面大臣,并且時間尚在同治前期——此時國家對于保舉還有一定的兌現能力,那么被保舉的勇營官兵最終獲得實缺補授的機會就不至于顯得太過渺茫。同治前期,主政四川的駱秉章就是這樣一位軍功階層可以信賴的方面大臣。

無論是湘軍,還是川勇,其營勇都由營官自己招募而來,因此營官就具有很大的獨立性。雖然營官之上還有統帥若干營的統領,但這些統領往往無法完全控制本屬于他的營盤。比如建昌鎮總兵周達武,雖然統領武字十三營,但卻很少統帶全部十三營作戰。同治四年八月,鎮壓松潘小姓溝額能始起義,駱秉章派的是周達武武字營的總兵李輝武,副將周家盛。同治四年十二月,又“不得已,酌留武字五營分駐保寧、廣元以顧川北,抽調周達武親督八營援應敘南”。而這八營又被分成兩部分,總兵李輝武統四營,周達武統四營。

為了應對當時四川各地不同形式的起義、民變,駱秉章經常會根據各方威脅的輕重緩急,將各大支部隊以營為單位分合重組,然后再遣發出戰,這就提升了營官的權力和地位。一個原本只領一營的營官,可能會因為比別的營官更熟悉某個地方,或者因為剛剛打了一場勝仗,部隊士氣正旺,或者因為統帶數營的統領一時不能分身。而被指定為派往某地執行任務的數營部隊的臨時指揮官。當這支由數營臨時組成的隊伍打了勝仗后,急需補充人員時,那個營官可能就會因為重新募勇的機會,而成為新的陣容整齊的部隊的合法指揮官,統領名字中的一個字,就將會用來作為這支部隊新的旗號,這樣一支新的部隊就誕生了。像周達武的武字十三營,成耀星的耀字數營的發展基本上都經歷了這樣一個過程。雖然有些人很可能長期補不了總兵實缺,但當他們可以統領數營兵勇時,他們實際的權力與待遇與一個實缺總兵也就相差無幾了。而一個實缺總兵,卻往往因為補的是外省的缺,而根本無法前往赴任。在同一個戰場上,一般很難單從總兵的細微差別中,看出他們誰更重要。決定他們眼下權力和待遇的主要還是他們正在做的差使,即曾國藩所說的“專論差使,不論官階”。

另外,當時的西南軍功階層還有一個特點,即年輕的高級武官越來越多。這些人都沒有什么背景,更談不上有什么資歷,他們的顯赫官位完全是靠在戰場上勇猛拼殺換來的。這些年輕的高級軍官往往都頗為自負,一般不愿輕易地屈服于同輩,因此有時就很難在他們之中再選出一位統帥凌駕于他們之上。

當初,蕭啟江死后,所部湘果軍一分為三,胡中和、何勝必、蕭慶高各獨領一支,時四川署理總督曾望顏奏“請迅由楚省揀選得力大員,兼程來川,以資統帶”。結果,官文奏稱“查有蕭啟江原帶之督司彭忠信、知府銜候選同知直隸州王沐隨營辦事最久,為眾勇所悅服,業經飛咨四川,飭令起程管帶,俾有鈐束而資剿辦”。但是,湘果軍的勇將根本就不接受這些資望尚淺的官員。所以駱秉章將要入川時,又奏請劉岳昭隨同前去,因為“查按察使銜道員劉岳昭隨蕭啟江援剿江西,最為得力,與蕭啟江所部營官亦相聯絡”。可是隨同駱秉章入川的黃淳熙卻“雅輕劉岳昭,不欲與并將,因說秉章分軍,留岳昭助湖南、北防剿”。因此,以后湘果營就一直由胡中和、何勝必、蕭慶高分別統領。即便胡中和不久就升任四川提督,也無法統領湘果全軍。同治四年二月,駱秉章派胡中和、蕭慶高、周達武率各自部隊前往階州圍攻太平天國梁、蔡二軍,為了便于統一指揮,陜西巡撫劉蓉奏請由胡中和總統各軍,但胡中和卻不敢接受,請求駱秉章“代為其奏,吁懇天恩,免其總統,庶不致貽誤大局,以后剿辦情形仍由督臣隨時奏報,以一事權”。胡中和還表示,“現在階州各軍統領均能聯絡聲勢,互相策應,并無各分界限、彼此推諉之情,能與胡中和和衷共濟者亦以事權出自督臣無不相率效命,若以胡中和總統之,不特才力不足,恐貽隕越之羞,而心志未孚,反啟參商之漸”。駱秉章早就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也奏請仍由自己統一調度各軍。因此駱秉章雖然可以一次次地向朝廷開列保單,甚至將一些將領保薦到了貴州提督、云南巡撫這樣的高位,但是總領各軍的人卻始終是他自己。

三、保舉、參劾——中央人事權力的下移

咸同以前,督撫主要是以題補的形式參與銓政,并且還要受很大的限制,而督撫保舉雖有定制,但受到的限制更大,因而規模很小。進入咸豐朝以后,為了獲得能應對亂局的人才,清廷開始逐步重視保舉。隨著湘軍的崛起,有實力的地方督撫逐漸成為保舉權的主要行使者。與保舉權相對應的糾參之權,此時也向督撫傾斜,“往時朝廷有糾參、有保舉,同官及部民相與詰于上司,有揭告;今則糾參保舉,惟督撫之自為政。朝廷黜陟,有言及者,多置不理”。其實,造成這一局面的關鍵人物并不多,就咸同之交的那幾年而言,主要也就是曾國藩、駱秉章、胡林翼等幾人而已。

就駱秉章而言,咸豐八年七月,他竟然去參劾浙江巡撫胡興仁。說他“不諳軍旅,又所募勇皆不足恃,不宜使辦軍務”。對此。身為翰林院編修的郭嵩燾感言,“大臣遇事盡言,無所顧忌,即此見中丞之大”。又比如,咸豐十一年三月,駱秉章雖已離開湖南,但仍對湖南巡撫的人選提出意見,參劾署理湖南巡撫翟誥“衰邁耽安逸”,“奏請簡放威望夙著,曉暢軍務重臣撫楚”。對此,郭嵩燾又有感言,“此老德威所積,非人所易幾也”。這兩個例子都是針對巡撫一級的重要官員,可見,駱秉章在當時督撫中地位之顯赫。然而這還僅僅是駱秉章未真正掌握重要兵權時的表現。在他進入四川,有了強大軍隊作為權力后盾之后,他的保舉、糾參折片便更加受到朝廷的重視,朝廷于西南、西北用人,每每都要先垂詢駱秉章的意見。

當原任四川按察使的毛震壽同治元年到陜西任布政使不得力時,清廷先是責怪駱秉章失察,但駱秉章卻以毛震壽非其所保而不愿承擔責任,“自臣抵川以來,既非素諗毛震壽能任兵畫,始終未敢保奏”。當清廷又令駱秉章查辦毛震壽,并讓他推薦陜西藩司人選時,駱秉章先是保其門生、前任云南藩司賈洪詔。清廷否決了這一人選后,駱秉章又于同治二年二月保舉湖北候選員外郎、漢軍旗李云麟督辦陜南軍務。在清廷簡派江西藩司李恒接辦陜南軍務之后,駱秉章仍然保舉李云麟在李恒未到任前代理督辦陜南軍務,后來李恒于赴任途中病故,李云麟就成了督辦陜南軍務當然的人選。盡管西安將軍多隆阿于李云麟到任不久,就奏參他“心浮膽怯,言大而夸,實非將將之才”,但是駱秉章仍然上奏力保李云麟。

最為時人驚嘆的是駱秉章對劉蓉的再三保舉。當初“蓉以附生敘五品銜從人蜀,秉章以知府奏薦,特有此命,自軍興以來,無有與比”,很快又在駱秉章的保舉下升任四川藩司,當時就連曾國藩也感嘆,“霞仙一飛沖天,較李、彭諸公尤為破格”。同治二年七月,劉蓉在駱秉章的保舉下又升任陜西巡撫。雖然劉蓉帶大軍尚未到陜就遭敗仗,而且以后經過大半年時間,陜南軍務仍毫無起色,“廷議多言劉蓉無實,不可用,詔詢秉章”,駱秉章卻稱劉蓉“于漢南軍務尚能聯絡楚軍,將藍、曹各逆次第破滅”,并稱劉蓉“人本抗直,遇事敢為,措施不避嫌怨,僚屬每懷嚴憚”,因此“未能盡洽輿情,易招謗讟”。結果,劉蓉得以留任陜撫。同治四年九月,劉蓉被罷后,四川按察使趙長齡巡撫陜西,而趙長齡仍是駱秉章保薦的。

甘肅、貴州的官員選免,駱秉章也有發言權。同治四年閏五月三十日,駱秉章舉薦甘肅臬司林之望到隴右募勇帶兵,稱林之望“在鞏秦之間防剿數年,此次復會同川陜諸軍進攻階州踞逆,其所部勇丁多系秦隴土著,統領得人,駕馭得法”。同治五年六月,保舉蹇之訚前往遵義防守并負責安撫工作。同治六年八月,舉薦席寶田督辦貴州軍務,“臣之所知者,湖南則有前任貴州桌司席寶田,久經戰陣,熟悉戎機”。

除保舉之外,駱秉章在當時西南政局的影響力還體現在他對四川及周邊鄰省諸多事務的毫不留情的批評中。咸豐十一年八月,駱秉章尚未到達成都,彈章就已上了兩本,先是參劾夔州知府唐友耕縱容所帶黔勇殺害湘勇,后又參劾四川布政使祥奎、總兵銜署督標中軍副將張定川“視肥瘠為重輕,挾制上司,毫無忌憚”。駱秉章此舉不僅是一個下馬威,更是其整頓四川吏治、營務的開始,在駱秉章看來,“剿辦賊匪為治標之計,而澄清吏治、整頓營務實為治本之圖”。當時駱秉章尚未接到補授其為川督的諭旨,清楚自己只是“奉命督辦軍務,本無察吏之責”,但又覺得“戡亂必清其源,吏治不修,則亂源不塞”,所以還是要越權參劾貪劣官員。后來在鎮壓各次起義的過程中,駱秉章在保舉的同時,也參劾了許多打仗不勇猛的官員。咸豐十一年十月,駱秉章因先前所調人員——湖南候選道孫坦以及候選州同鄒壽璋不愿入川,奏請將二人革職。鄒壽璋并非無名之輩,曾國藩被任命為湖南團練大臣時,湘鄉最初的一千人規模的練勇,鄒壽璋就是其中的右營營官。就是這樣一位湘軍元老級的人物,如果不服從駱秉章的調遣,也同樣逃不過駱秉章的嚴參。

被駱秉章參劾的不僅是四川的官員,還有鄰省的官員。同治四年,甘肅提督陶茂林剿殺甘肅階州的太平軍時,所部各營勇丁因乏餉嘩潰,紛紛南下四川,氣得駱秉章趕緊奏請由甘肅臬司林之望代替陶茂林。同治五年六月,在舉薦蹇訚前往貴州擔任遵義知府之前,駱秉章先將遵義知縣馮澍參劾掉,此時的駱秉章已不再顧忌自己是否越權。同治六年八月,重病之中的駱秉章仍不忘參劾湖南援黔軍指揮官李元度、兆琛二人,“李元度剿辦一年之久,并無寸效,以致賊氛益熾,兆琛前在湖南僅帶勇防堵,此次援黔,聞不甚得力,糜餉老師,似非另擇將帥竊恐未易成功”,并積極舉薦席寶田前往貴東擔任總指揮。

有時,就算是朝廷非常看好的官員,駱秉章也會潑點涼水,比如同治二年十月,云南提督福升奏請飭駱秉章援撥滇餉,并請求整頓云南銅、鹽各廠以濟滇餉。朝廷覺得其“所籌不為無見”。令駱秉章評議。結果駱秉章不僅對福升所籌辦法不以為然,而且還就自己所見以及從云貴總督勞崇光、云南巡撫賈洪詔處得來的信息,揭了福升的老底,原來福升根本就是一個無能的昏官,其奏議皆是出自其手下劣紳。結果福升被立即免職,云南提督一職改由駱秉章非常器重的川將唐友耕擔任。

當時滇、黔兩省農民起義此起彼伏,驛路常常中斷,清廷與這兩個省的聯系只有通過四川中轉,而駱秉章又非常受朝廷的信任,因此清廷不僅放手讓駱秉章安排這兩個省的人事,還讓駱秉章在這兩個省安插眼線。比如,同治元年三月,當云南林自清所帶練勇發生騷亂,企圖進入四川時,朝廷便諭令駱秉章先查明云南學政張錫嶸,“如人尚可靠,即密派妥員,向該學政函詢明確,俟得其覆函,即行馳奏,如該學政深知其中梗概,嗣后滇中實在情形正可不時密函詢問具奏,抑或另派川中結實可靠之員,前往密探,庶可洞悉機宜,是為至要”。以后云南各地的官紳有事都愿意向駱秉章稟報,然后再由駱秉章將這些情報匯總向朝廷報告。

四、西南權力的中心——駱秉章與幾位地方同僚的關系

駱秉章在當時西南政局的影響力還表現在他與當時四川及各鄰省眾多同僚的關系上,而這卻更能夠反映出當時政局的變化特征與發展趨勢。

晚年的駱秉章能夠在當時的政壇上風光數年,根本的因素在于他自身的能力,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因素,即在他身邊有一位甘當配角的同僚一成都將軍崇實。當駱秉章“比將入境”之時,當時兼署四川總督的成都將軍崇實早早地就“遣官迎候,冠蓋望于道,悉發夔關稅銀助餉”,崇實的這一友好態度很快便拉近了駱秉章與他的關系。不久,駱秉章接連打了幾個勝仗,崇實對駱秉章更加佩服,疏言:“自滇匪擾蜀,皇上特簡駱秉章率師督辦。自維才識,多有不逮,百計圖維,豫儲款項,以待楚師之至,并屢吁天恩,請畀駱秉章重權。自駱秉章抵順慶以后,所有各營征調,無不先事咨商,不自專主。”咸豐十一年七月,清廷補授駱秉章四川總督后,駱秉章立即表示了對崇實的信任。當四川提督福濟參劾崇實應該對藍李起義規模迅速擴大負有主要責任時,駱秉章卻為崇實積極辯護。駱秉章的這一態度。使崇實的政治生命得以延續,對此崇實不僅非常感激駱秉章,而且更加切身感受到了駱秉章在當時政壇上的分量,從此傾心輔佐駱秉章。即便在同治四年七月至同治六年三月駱秉章因病休養而由崇實暫署總督期間,崇實在“軍事上仍倚秉章”,令駱秉章感到很欣慰,“所幸成都將軍崇實兼署督篆一年有余,凡遇緊要公件與臣籌商,意見均屬相合”。崇實傾心輔佐駱秉章,應當是出于真心,當駱秉章去世后,其侄孫也獲蔭保,“飾終懋典,榮及旁孫,他疆臣未嘗有也”,而這很大程度上是緣于崇實的奏保。駱秉章的去世令崇實非常悲痛,不由發出了“目營四海我何倚”的悲嘆。

正因為有崇實的全力支持,駱秉章在與鄰省諸多同僚的交往過程中,才能從容不迫。這方面的情況因涉及人物較多,顯得較為復雜,這里只著重論述一下駱秉章與幾位官場老相識張亮基、勞崇光、潘鐸等人的關系。

駱秉章與張亮基曾三度同城共事。第一次是道光三十年二月到四月在云南,駱秉章是布政使,張亮基是巡撫。第二次是咸豐二年八月到十一月,長沙守城之戰期間,駱秉章是被免職的前任湖南巡撫,張亮基是接替駱秉章的新任巡撫。第三次是咸豐三年一月在武昌駱秉章暫署湖北巡撫期間,張亮基是署理湖廣總督,以后駱秉章再任湘撫時,張亮基仍是湖廣總督,直到咸豐三年八月張亮基調任山東巡撫。三次共事,張亮基的地位都要高過駱秉章。僅為舉人出身的張亮基比駱秉章年輕16歲,1809年出生的張亮基身膺疆寄時才40出頭,政治前途可謂一片光明。可誰能想到,十年之后,二人在西南政局中再次打交道時,占據主動的卻是更加老邁的駱秉章。

同治元年底,貴陽教案后,因懷疑黔撫韓超被前貴州提督田興恕挾制,不能正常辦案,駱秉章奏保前任云貴總督張亮基到黔查辦。當時張亮基正在云南督辦軍務,此時的他雖已在云南官場滾打五六年,卻頗不得志。自從咸豐三年八月調任山東巡撫后,張亮基在官場上幾度沉浮。咸豐四年三月,張亮基因城池失守以及冒功等多項罪名遭到勝保重參,被發往軍臺效力,咸豐七年六月,被清廷賞給五品頂戴,派往云南幫同辦理軍務。咸豐八年六月,再度被授為云南巡撫,并很快升任云貴總督。但兩年后,因云南回民起義聲勢日益浩大,張亮基又被處以降二級留任的懲罰。在云南戴罪督辦軍務。

駱秉章奏保張亮基前往貴州查辦教案,表面看來是在關照張亮基,其實不然,駱秉章真正的目的,是想將張亮基限制起來。因為戴罪之身的張亮基急于想在云南反攻回民起義軍,用軍事上的勝利換取朝廷對他的再次信任,而要“早籌滇事”就必須由四川向云南援兵撥餉,這就打亂了駱秉章“先黔后滇”的戰略部署。于是,同治元年十月,駱秉章奏請由張亮基去貴州查辦教案。而在張亮基走后不久,駱秉章保薦的門生賈洪詔就被清廷任命為云南巡撫。

當時的西南政局中接連發生高級文官被不羈武員殺害事件。咸豐十一年,云南布致使鄧爾恒因擢升陜西巡撫而遭已革副將何有保妒忌殺害。同治元年,署理云貴總督潘鐸因無親兵,路過成都時向駱秉章借勇二千,遭到駱秉章的拒絕,路過貴陽時,朝廷曾經想以潘鐸的總督身份,迫使田興恕就范,但沒想到的是,田興恕竟“于夤夜遣刺客持刀逼潘制軍立刻出省”。結果潘鐸在貴陽只呆了七天,便匆匆離去,只身到達昆明后不久就被回將馬榮殺害。其實,潘鐸也并非無能之輩,他與駱秉章同為道光十二年的進士,后又與駱秉章一起被選為庶吉士。早在道光二十八年潘鐸便升任河南巡撫,當時包括林則徐在內的很多人都很欣賞他的才干。咸豐三年潘鐸署理湖南巡撫時,曾經聯合湖南藩、臬二司共同打壓曾國藩,弄得曾國藩一度難有作為。但不久潘鐸因病引退回籍。咸豐十一年,潘鐸被清廷重新起用,派往云南署理云貴總督,結果卻慘遭殺害。

潘鐸的經歷很能說明問題。在當時的西南政局中,如果一個文官手中沒有自己的親信武裝,將很難有所作為,甚至性命不保。張亮基在西南任事多年,與地方上許多文武官紳都稱兄道弟,所以他能輕易地將那批令駱秉章頭疼的林自清散練打發走。讓他查辦田興恕,朝廷明確的用意就在于“田興恕曾經張亮基拔擢,所部兵弁半系相習之人,當必有法鉗制”。

在查辦貴陽教案的過程中,清廷并未像以往那樣由京城派出部院大臣前往查辦田興恕,而是讓四位地方督撫,即云貴總督勞崇光、貴州巡撫張亮基、四川總督駱秉章以及成都將軍崇實共同查辦。要查辦田興恕這樣一位年紀輕輕、卻手握重兵的前署貴州提督,朝廷最擔心的就是田興恕身上難以駕馭的軍功權勢,因此朝廷在選擇辦案大臣時,最看重的便是駱、張、勞三位辦案大臣多年積累的在軍功階層中的威望。

然而張亮基、勞崇光只知一味培植親信武員,與武員聯系太過緊密,有時也會反受其累,并最終被他們所誤。在當時西南政局中就曾有多位高官先后因此受到朝廷的重責。前任云貴總督徐之銘因培植親信回族將領,被清廷革職,前任署四川總督曾望顏因任用私人而被參革職。

貴陽教案完結后不久,勞崇光與張亮基便因各自任用私人,督撫不和,處置乖方而被當時的貴州學政黎培敬參劾,“張亮基遇事乖謬忌刻,多任私,聽其子張臚壽及陸傳應之子陸佑勤朋比為奸,復引用總兵林自清為心腹,認作義子,以致軍務吏治日就隳弛,林自清練勇遍布省城及各州縣,淫掠殃民”,結果清廷竟然讓駱秉章派四川臬司趙長齡前去查辦勞、張二人。駱秉章得旨后又將勞、張二人再次重參,“臣伏查自勞崇光、張亮基前后抵黔以來,不惟軍務、吏治毫無起色,且彼此意見不合,各有親信任用之人”,并且提醒清廷“勞崇光前在兩廣總督任內,曾以任用私人被參”。

包括張亮基、勞崇光在內的當時西南政局中一批高官都是僅僅因為任用私人就多次遭到重參,這表明清廷對于地方大員呼朋引類、培植私人勢力的危險是非常警惕,嚴加防范的。而駱秉章雖然在西南政局中顯示出了巨大影響力,但面對朝廷的威嚴俯視,仍然必須處處謹慎小心。盡管朝廷給予了駱秉章充分的信任,甚至讓他派四川臬司趙長齡前去查辦勞、張二人,但是駱秉章卻并不敢讓僅是川臬的趙長齡前去查辦外省督撫,而是自己上奏將張、勞二人毫不留情地數落了一番,并表示“臣雖與勞崇光會試同榜,在京供職,時相往還,并與張亮基曾在云南、湖南、湖北共事,亦屬舊識,然大局攸關,萬不敢稍為瞻徇隱諱,請斷自宸衷,俾黔事早得挽救”。

五、結語

同治六年八月,太常寺卿石贊清奏請“援照鄂爾泰成案。令駱秉章總制川、滇、黔三省”,清廷的軍機大臣會同大學士、九卿經過商討后卻否決了石贊清的提議。而當清廷讓駱秉章議論此事時,駱秉章顯得非常惶恐,只知責怪石贊清的無識,稱贊廷議的英明。正如本文所揭示的那樣,當時滇、黔兩省從人事安排到軍事部署各個方面都在駱秉章的有力影響之下,駱秉章其實已經是在行“總制川、滇、黔三省”之實,但是清廷卻不愿給予其總制三省之名。此事的意味或許就在于當時清廷對軍功督撫有可能尾大不掉的忌憚。

咸豐年間,清廷在不得不加強軍功督撫權力,發揮其作用的同時,也進一步加強了對他們的監控。而駱秉章晚年之所以能備受朝廷的恩寵和倚重,歸根結底是由于其年資、聲望和長期官宦生涯中所表現出的忠心,使他成為清政府用以聯絡、羈縻、監督和制衡當時西南政局軍功階層與地方大吏的最佳人選。

責任編輯:許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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