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九十年代初畢業的大學生,被分配到安徽西北部某縣建設部門工作,后晉級為工程師,調入市直部門。又娶了大學時期的同學為妻,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兩人收入不菲,在外人看來這一定是一個幸福而又美滿的家庭。然而,不知道珍惜生活的他,逛舞廳進歌廳,玩女人。他成了一個玩火者,為了一個女人與人爭風吃醋,在經歷失去工作,失去情人,夫妻離婚的陣痛之后,開始憎恨社會的不公,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家內刊雜志的編輯,借著這張皮,他在雜志上刊登了征婚啟事,偷了諸多女人的芳心。從此他的生活軌跡改變。瘋狂地征婚,瘋狂地“掠愛”……
一個幸福家庭,蒙上陰影
他叫汪文來,出生在黃山腳下的一個小山村,他自幼很聰明,在那個升學率極低的年代,他跨過了獨木橋,成為方圓幾十公里之內第一個考上大學的農村娃子。這在他們老家一度很風光。長相不俗、口才很好的他,很快贏得師生的贊譽,也贏得他的同班同學章小瑩的愛慕。章小瑩家住皖西北一個小縣城,兩人在一起的機會多了,不久開始談起了戀愛。1990年畢業后,汪文來和章小瑩一同回到了皖西北,各自都分配了不錯的工作。汪文來在縣建設部門工作,章小瑩被安排在水利部門。由于工作出色,汪文來很快被調到市政府建設部門,成了工程師,仕途一片光明。1992年,他們兩個在眾人一片贊美聲中結了婚,兩年后有了可愛的兒子,取名叫王浩,小日子過得比蜜還甜。然而好景不長,打從1996年起,汪文來的生活變得腐化起來,經常和一些職場人員逛舞廳,進歌廳,玩女人。他的所作所為,還是被妻子知曉,妻子并沒有和他大吵大鬧,而是心平氣和地跟他談了一次,章小瑩說:“我們都是苦命人,又是幸運的人。如今日子過得好了,兒子都2歲了,難道你想讓孩子從小就沒有完整的家嗎?”汪文來說:“人家都這樣,我能不隨潮流嘛?只要我不胡來不就行了?”章小瑩說:“那在外找女人,你也隨嗎?”汪文來以為妻子只知道他在外吃吃喝喝,不知道妻子已經掌握他在外找女人的事。“以后不做了就是,一定改邪歸正!”善良的妻子原諒了他??衫蠈嵙藳]有幾天,照樣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只是做起事情來隱秘了許多,妻子以為他真的改邪歸正了,心中十分高興。可是,再會隱瞞也不可能隱去身上因玩女人而感染上的病。由于經常進入那種場合,他染上了那種最容易感染的性病,不久也染上了自己的妻子,妻子不知道咋回事,到醫院一檢查,醫生告訴她真相后,她簡直氣瘋了,回家后就和他大鬧一場,并提出離婚。汪文來自知理虧,也不敢反抗,只是軟磨硬纏,懇求妻子原諒自己,并寫了保證書??粗敲葱〉膬鹤?,想一想這些年日子過得不容易,再次原諒了他。妻子說:“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已經原諒你兩次了,不可能會有第三次,一旦有下回,我們的日子不可能再過下去!”夫妻倆的病花了些錢很快治愈。汪文來開始反思,一段時間里不再去那種骯臟的地方。然而,夫妻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了。汪文來在家里找不到溫暖,還是到外面尋求刺激。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誰也不會懷疑什么,尤其是章小瑩,她也不愿意去懷疑什么,更不想在丈夫身上看到更多的丑陋的東西。因得到了領導的賞識,汪文來很快被提拔,如果不是他走邪路,他的前途一定會一片光明,然而,大好的前程他沒有把握好,好色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花心男人貪女色,叫板領導公子被貶
轉眼到了2004年,平步青云的他,有點飄飄然起來。貪圖女色的老毛病愈演愈烈,同單位有個叫張曉艾的女孩,剛剛分配來的大學生,活潑可愛,長相嬌好,她成了汪文來的下屬,自然打交道的時間就很多。一來二去,不諳世事的她落入了他的圈套,很快成了他的地下情人。這些事情許多人心知肚明,不過誰也不說什么,只是這事章小瑩卻一概不知曉。一切顯得很平靜,但是不平靜的事情終究會到來。在一次酒會上,當地領導的大公子劉溫,一眼就看上了張曉艾,當時就向她要了手機號碼。在一旁的汪文來醋勁大發,而又不敢發作。離開酒會后,汪文來馬上給張曉艾換了手機號碼,她不解地問:“怎么啦,為什么要給我換掉手機號碼?”汪文來說:“這是對你好,你知道今天向你要手機號的那個男人是誰嗎?他是市領導的兒子,我怕你被他騙了。”聽到這些,張曉艾笑笑說:“那有什么?人往高處走,水向低處流。他泡我又咋啦?你又不能給我什么。你要是能娶我,我跟誰都不來往?!币痪湓挵淹粑膩硪谜f不出話來。
劉溫雖然頻頻和張曉艾接觸,揮金如土,但始終沒有打動她的芳心。這就使他納悶起來:“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只要給哪個女人拋個信號,女人馬上就會上鉤,可是張曉艾怎么就是這樣不動心?”張曉艾越是這樣矜持,劉溫越是有霸占她的欲望。劉溫找來心腹出謀劃策,心腹說:“我們要從根上找問題,看她是不是有對象了,或者跟誰有來往,按照常理,如果她沒有對象,你花費的那些心血,肯定能成?!眲卣f:“你說的是,你打聽一下,對她摸摸底?!币淮蚵牐黄淙?,原來這小妮一直是汪文來的小情人,劉溫親自打電話警告汪文來立即離開她,否則后果自負。
一次一個鐵哥們跟他談心說:“我以為,女人是衣服,前程要緊??!”汪文來說:“他能把我怎么樣,最多是調離。我不怕?!辈痪玫?005年2月12日,一紙調令,把他調到本單位一個小科任科長。這個單位聽起來好聽,實際上已無實權,是剛剛成立自撈自吃的事業單位??瓷先ビ退艽螅鋵嶉_展起工作來比登天還難。從社會上招的合同工人都紛紛離去。他也成了光桿司令,自己也成了不吃財政的人了,掙不到錢,也會喝西北風。過了幾個月,實在呆不下去了,只得進出人才市場自謀生路去了。知情人都知道,這是劉溫搞的鬼。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更加失落,老婆和他離婚了,兒子歸了老婆,張曉艾成了劉溫的公開情人。而放不下架子的汪文來,找工作卻四處碰壁,如喪家之犬般游走在社會上。
搖身一變成編輯,處處征婚處處留情
生活被打亂,一個有身份的人成為一個沒有人接受的底層人物,失落悲觀,使他不知所措起來,加上沒了兒子,失去老婆,丟了情人,他每天都在麻醉自己借酒消愁。
2006年2月,一家內刊招編輯,他前去應聘,因為他寫得一手好文章,很快被認可。應聘后的第二天,他便上了班。這家雜志實際上就是專門刊登廣告和專題文章的小媒體,主要是以拉贊助為主,如果每個月能采寫兩篇稿子,為雜志社掙五千塊錢,一個月就可以掙到1000塊錢的工資。所謂的編輯,其實就是廣告業務員,如果一個月拉不著廣告,就沒有分文收入。還好,汪文來幾乎每個月都能采寫兩篇以上的稿子。由于收入低,昔日燈紅酒綠的日子已經與他無緣,他做夢都想回到從前,在這家小雜志工作實際上是很辛苦的,要經常去采訪,寫稿也很是辛苦,干了幾個月,就厭煩了。而在許多人看來,這個工作很不錯,也很是體面。這與他昔日的風光,相差太遠了。他感到了社會的不公,為什么一個工程師,會落到如此地步?他有了想報復這個社會的念頭。他決定用編輯這張皮做些文章。自己離婚后,一直都是一個人過,他決定以編輯的名義去征婚。2006年6月,花了200元在全國極具影響力的一家雜志上刊登了一則征婚啟事,征婚內容是這樣寫的:汪文來,38歲,大學文化,編輯,離異無孩,覓心地善良,會持家,二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女子為伴,其他條件不限。征婚啟事刊登以后,新疆烏魯木齊一名中學教師,給他發來手機短信,這名叫汪霞的女老師36歲,六年前離婚,身邊有個9歲的兒子,幾年來,一直在挑好男人,挑來挑去,好男人沒找到,反倒耽誤了自己的青春,后來,別人再給她介紹對象,她索性連見都不見了,她把自己封閉起來。她喜歡看情感類雜志,在看到汪文來的征婚啟事后,眼睛一亮,這不就是自己喜歡的男人類型嗎?一陣興奮后,就以短信的形式,發去了一個希望,沒想到汪文來很快回信了,稱愿意交往。不久就互通電話,再往后,他們決定見面。不久,汪文來去了新疆,并帶來他發的稿子,他們見面后,很快投入了熱戀,閃電般同居。
實際上,汪文來在接到汪霞短信電話的同時,也在和山東、湖北、廣東、陜西等地的10多位女子“熱戀”,幾乎都達到了如膝似漆的地步。為了不影響和其他女人溝通,他一律采取短信聯系。汪霞對他的愛是真的,他沒有給自己帶來什么,自己反倒給汪文來花錢買了套價值1000多元的西服。汪文來不可能在新疆長呆下去,一天,巧舌如簧的他對汪霞說:“我想在安徽再干幾年,掙些錢再來新疆,不過我自己想做些事情,最近有個朋友給我搞了個雜志的內刊號,我想自己做,那樣會賺錢更多一些?!甭牭叫膼鄣娜诉@么有志氣,馬上說:“你做事也一定需要錢,我這有1萬塊錢,你拿去做事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汪文來欣喜若狂拿著錢,馬上坐火車去了山東,山東的這個女人是一個40歲的銀行職員,同樣的方法,這個叫馬齊齊的女人,給了他3萬元。接下來,他又去了湖北,在那里,女人給他買了高檔手機一部,聰明的他,每每拿了人家的錢或者物,都會打個借條或者收條,這樣人家就放心了許多,同時,一旦出問題,只能說是借的,不能說是騙。交的女朋友多了,也沒有時間繼續當編輯,后來辭掉了工作,專門奔波于征婚的路上。既有女人相伴,又有錢花,瀟灑的生活,讓他覺得自己很幸福。然而,好景不長,他突然覺得身體不適起來,渾身乏力,而且還時常感冒,伴有低燒、咳嗽、頭暈。到醫院去打吊針吃藥,也不起作用,時間一長,嘴上也起泡泡,下身還伴有排解不掉的腥臭味和爛癢。身體越來越瘦,一個多月時間,身體由原來的80公斤,變成了50多公斤,上網查了一下病情,他把這種病和艾滋病聯系起來,越看越覺得像艾滋病,渾身不禁哆嗦起來。他決定到艾滋病監測部門做一下檢測,在以化名作了抽血檢測之后,他在耐心的等待中。這一天,當他忐忑不安地來到檢測部門了解結果時,工作人員告訴他,還需要等待時日,現在還不能肯定。他覺得自己肯定是感染上了,看到工作人員躲躲閃閃的神情,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一二,在他看來,之所以人家不馬上告訴他真相,肯定是他們不想直接告訴他怕他承受不了罷了。他已經把自己當艾滋病人了,越是這樣,病情越是厲害,這個節骨眼上,越來越垮的身子骨,已經不能再和女人來往,他開始憎恨女人,想到要報復女人,可是他已經沒了機會,人瘦了,也丑了許多,誰還會看上他?他以前的那些女人,還照常聯系,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感染了他,對她們也無法再恨。他謊稱出差,避免和她們見面,他總是短信回復。他越來越感到生活無望,想到了自殺,他分別給父母和前妻以及兒子寫了信,內容充滿了懺悔和對生活的渴望。他寫給兒子的信中說:“兒子,我對不起你,沒有珍惜這個家,現在已經晚了,我要告訴你的是,一個人除了有知識有能力外,更要有品格上的修養。我的路走錯了,已經無法挽回,我不希望你走錯路?!?/p>
2007年11月21日,汪文來在出租房里服毒自殺,一封充滿血淚的遺書,昭然于世。他的死無不令人深思。然而,癡情的女人,在他死后不久還在給他發信,有的還在給他寄錢。(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編后:一個本來前程似錦的智者,卻蛻變成一個玩火者、一個愚人、一個感情的弱智者,這不能不讓人感到惋惜。令人遺憾的是,經了解他并沒有感染上艾滋病,檢測結果表明,他很正常,心理作用讓他走上了不歸路。但是玩弄人生的人終究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害人終害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