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敘事研究的方法

隨著新課程改革的進行，傳統的教育觀、學校觀、師生觀均受到嚴峻的挑戰。我們過去習以為常的東西，都要在新的尺度下重新加以審視，予以取舍。現代教育研究提倡的敘事研究，是為了接近教育時空中發生的各種真相。因為在其中，有著各式各樣的人物、思想、聲音與經驗，它們匯聚在一起，構成了變化萬千的教育事件，而這些事件的流動性及其復雜意義常常只有通過敘事方式才能表達出來。敘事研究把有關生活性質的理論思想引入到活生生的教育經驗之中，并通過生活（如教與學）經驗的敘述促進人們對于教育及其意義的理解，尤其是對事件中個人“生命顫動”的揭示。教育這門學科和哲學、文學不同，是實踐性很強的學科，與人們的生活和經驗息息相關。在教育過程中存在著許多零散的、日常的經驗和運作形式，這些日常經驗是否一定會遵循某種理論規則進行?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此必須尋找適當的方法來呈現它。敘事研究由于與人們及其生活有著天然的聯系，很容易成為研究者(教師)在改革研究中駕輕就熟的方法或工具，并發揮傳統實證方法難以起到的深層作用。它提示人們在重視教育理論的同時，更應該關注教育實踐者以經驗方式對教育的主動參與。

一、什么是教育敘事研究

教育敘事研究是指以敘事的方式開展的教育研究。它是研究者(主要是教師)通過對有意義的校園生活、教育教學事件、教育教學實踐經驗的描述與分析，發掘或揭示內隱于這些生活、事件、經驗和行為背后的教育思想、教育理論和教育信念，從而發現教育的本質、規律和價值意義的教育研究活動。

二、教師為什么要做教育敘事研究

由于近年來教育界都在提倡教師要成為教育研究者、教學反思者、行動探究者等，教育敘事研究日益受到關注。相對于以往的科學化研究而言，它更強調與人們教育經驗的聯系，并通過故事敘述來描述人們在自然情境下的教育經驗、教育行為以及作為教育群體和教育個體的生活方式。因為敘事研究者相信，人類經驗基本上是故事化的，換句話說，人類生活在故事之中并且是“講故事的生物”，進而他們認為，研究人類的最佳途徑之一就是理解人類經驗的故事性質，接著去記錄教育經驗故事，進一步寫下其教育經驗的解釋性故事。因此，在研究過程中，它所致力的不再是抽象的、普遍的原理性概括，而是在充分尊重個體生活現實的基礎上，通過有關經驗的故事、口述、現場觀察、日記、訪談、自傳、傳記、書信以及文獻分析等，來逼近人們的教育經驗和實踐本身。它的最大特點就是通過一個個真實的教育故事的描述，去追尋教育參與者的足跡，在展示教師內心世界的過程中，重新關注研究對象的“局部豐富性”，“重新恢復”理性思維，從而發掘出教學行為中的問題與意義，促進教師更深刻地認識自己，提升自己，由此帶來教育問題的解決和整個教育理念的升華。

三、教師在做教育敘事研究時需要注意什么

事實上，自從教育敘事研究被引入教師教學研究以來，確實為教師進行教學研究帶來了全新的感悟，教師運用這種研究方式也取得了許多成就，但并不是所有的教師都有這種體會，相反有一些教師還對此研究方法感到迷茫，因此，筆者認為教師在做教育敘事研究時要注意以下幾個方面：（一）善于觀察。在教育敘事研究中，教師是課堂教學的直接參與者、觀察者，是最容易發現教學事件和教學沖突的人，也是直接負責解決問題的人。因而，觀察是最首要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那么，教師在進行觀察時應該注意哪些問題呢？首先，同做任何事一樣，在觀察前教師需做一個初步的計劃，包括：觀察的內容、對象、范圍、觀察的地點、觀察的時間和次數、觀察的方式和手段等，即觀察提綱至少要回答這樣幾個問題：何人、何時、何地發生了什么事，以及事件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如何。其次，教師自己要作為參與者而不只是觀察者。教師需要在日常教學生活中，在與學生密切的相互接觸和直接體驗中傾聽和觀察學生的言行。再次，觀察時教師要注意只對當事人發起的行為做出相應的反映即可，而不要主動采取行動，即“回應式互動”，這樣可以保證觀察結果的客觀真實性。（二）勤于記錄。記錄是緊接著觀察后的必須要做的也是一項極其重要的工作。在記錄中除了要如實的描述所見、所聞以外，還需注意一些事項：首先，記錄應盡量使用當事人的話語來描述，即使用被觀察者的語言（尤其是他們核心的或本土的概念）。其次，記錄的語言應具體、清楚而實在。再次，記錄不等于記流水帳，它要求有一定的邏輯順序，有層次并且重點突出。（三）積極反思。教師做教育敘事研究最根本的目的是希望通過這種研究方式改進和重建自己的教育生活，并提升自己的專業素養。而反思是把關注學習與行為變化的思想和行為整合起來的一種方式，是促進教師專業發展的一種強有力的方法。因而，教師在觀察和記錄后一項具有決定意義的工作就是積極反思。那么，教師需要對哪些方面進行反思呢？首先，教師要認真回憶并核對觀察記錄，看記錄是否真實的反映了研究者的所見、所聞。其次，反思自己的思維方式和使用的具體研究方法和過程。再次，反思自己解決問題時的方式方法。最后，整理記錄并寫出自己的反思筆記。（四）巧妙敘事。教育敘事研究最終的成果就是通過教師觀察發現教學生活中的一些教學事件或偶然的教學沖突，反思其教學過程，最后把這些收集的資料分析整理并通過講故事的方式敘述出來。然而，這種敘事并不等于一般的講故事。這就要求教師在敘事時做到以下幾點：首先，要選擇有針對性的、典型性、的有教育意義的事例。其次，敘述的事情要真實，不能虛構。再次，要注意故事發生的具體情境及其所隱含的文化背景。最后，所敘之事必須要有一個鮮明的主題。

陳新，教師，現居湖北襄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