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從學科本位和分數至上的思想出發,語文課堂教學只能姓“語”,只能在語言訓練上下功夫,只能在文學熏陶上做文章,絕不允許旁逸斜出,更不能作一點犧牲,否則就大逆不道,就要遭到口誅筆伐,時至新課程改革已向廣度深度發展的今天亦概莫能外,我卻要在這里大放厥詞:語文課犧牲一回又何妨!
從各學科關系來看,畫地為牢必然死路一條,語文課只有率先走綜合和融通的路子,拆除學科之間的藩籬,才能引領新課程改革走進新天地。
目前,應試教育仍不肯退出歷史舞臺,各個學科相互擠壓的現象非常嚴重,語文作點讓步和犧牲不能說沒有必要,因為語文外延是無邊無際的,它與其他學科是相輔相成的,它和其它學科就像連體嬰兒,只能一起長大。我們教毛澤東的《沁園春·雪》,如果沒有歷史知識做支撐,是無論如何也感受不了無產階級領袖的氣吞山河的氣概的,如果學生的歷史知識缺乏,在語文課上惡補一回又何妨?文史不分家,家喻戶曉,而教師中真正勇于實施角色變換者寥若星辰。姓“歷”可以,姓“政”、“地”、“生”也可以,甚至姓“音”、“體”、“美”也沒有什么不行。也許從眼前一兩堂課來看,語文課是損失了一點時間。但從長遠看,這種犧牲是暫時的,它得到的會更多,因為學生的知識面廣了,視野寬了,語文自然就容易學好了。在整體論、系統論和控制論思想的指導下,拆除學科之間的藩籬,融通各學科知識,有利于學生整體素質和能力的迅速提升,這是素質教育和新課程改革的題內之意。從教材中“專題”和“綜合實踐活動”的編排可以看出,語文課在保持自身特質的同時向活動課、綜合課的方向發展,是語文課程改革的必然趨勢,作為語文教師所要做的就是率先行動起來!
語言訓練和思維訓練互為表里,理應相互促進、和諧發展,但在具體課文的教學中是可以有所側重,有所放棄的。
語文學科的基礎性主要體現在通過語言和思維訓練為學生的終身學習和終身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而語言訓練和思維訓練互為表里,相互促進,理應和諧地統一在“方法和過程”之中。但并不是說任何時候都必須不偏不倚,也就是說可以某些時候側重語言訓練而某些時候側重思維訓練。在設計《事物的答案不止一個》時,有位老師說,我首先把它當作一篇議論文來教,而不是上成單純的思維訓練課。這話表面上并沒有什么錯誤,在一般情況下也沒有問題,但如果考慮到教學的背景和課文本身的特點,你會覺得就他缺少的是教學改革所需要的開闊的視野和拿得起放得下的大氣魄。由于長期應試教育的影響,農村學生線形思維為大家所公認,這種背景迫切要求我們去打破思維的藩籬和標準答案的束縛。這篇課文系外國人所寫,無論舉例還是語言都遠離中國學生的實際,現實背景和閱讀的陌生感客觀上要求我們教學時應該補充現實的例子進行思維訓練。這樣的課如果設計得好上得成功,必然令學生耳目一新,也自然讓學生收益終身,而且對整個學校的課堂教學改革起到引領作用。所以,在新課程改革的今天,語文課一方面要對學生加強聽說讀寫全面協作訓練,一方面還要繼續對學生進行以“想象性、發散性、創造性”為主要特征的思維訓練。在這樣的理論指導下,一學期上幾節以思維訓練為主的課也就未嘗不可了!
新課程改革受到應試掣肘,在實施中遭遇到很多的無奈,雖然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統一是語文課的主要特征,但在現實背景下的語文課應該更多地關注它的人文性,
許多教育界的有識之士對目前課堂上的幻燈片、FLASH動畫滿天飛,假對話比比皆是,課本劇紛紛登臺,追求表面熱鬧的現象進行了反思和匡正,還語文教學以本色,這說明語文新課程改革正在向縱深發展。但許多語文教師卻因此只看到它的負面影響,放棄了現代化教學手段,又回到了一只粉筆一張嘴的“原生態”,豈不更加可悲!要廣度、深度、高度固然沒有錯,如果沒有了熱度,恐怕廣度、深度、高度也是水中月、鏡中花。新課程實施后由于硬件軟件的先天缺陷和考試能力要求的提高,學生的課業負擔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比以前加重了,他們整天在題海中浮沉,對上課缺乏應有的熱度。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在語文課上放一段音樂,欣賞幾幅圖片,插播一些小資料,甚至是拿學生幽一把默,讓他們的心情放松一下,走出狹隘的小天地,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充完了電再去迎接那努力著快樂著并痛苦著的學習生活。我想無論語文成績如何,他們不喜歡語文課才怪,還有哪個學生說“語文,想說愛你不容易!”,因為這樣的語文課成了他們人生路上的停車場和加油站,成了他們的快樂老家。這樣的語文課也許有時工具性會受到弱化,但體現對學生健康和未來的終極關懷的人文性卻因此得到了強化!
從語文學科的特征、本質以及它在義務教育中的地位來看,語文是實施全面素質教育的基礎學科和龍頭老大,就應該擺脫小家子氣,就應該有海納百川的胸襟和甘當人梯的膽識和勇氣,在新課程遭遇無奈的時候還需要一點“待到山花爛漫時,它在叢中笑”的自我犧牲精神。
王桂祥,教師,現居江蘇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