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機智是指語言表達在說理、抒情的時候,能夠化虛為實,具體講,就是能夠做到生動形象,風趣幽默,富有情趣和義理。
一、生動形象
生動形象主要有以下幾種情況。
1.以形象繪境。如:
微笑著,去唱生活的歌謠。把塵封的心胸敞開,讓狹隘自私淡去;把自由的心靈放飛,讓豁達寬容回歸。這樣,一個豁然開朗的世界就會在你的眼前層層疊疊打開:藍天,白云,小橋,流水……瀟灑快活地一路過去,鮮花的芳香就會在你的鼻翼醉人地縈繞,華麗的彩蝶就會在你身邊曼妙地起舞。
——馬德《微笑著面對生活》
在這段文字中,作者先指出“微笑著面對生活”應該具體如何做之后,說“一個豁然開朗的世界就會在你的眼前層層疊疊打開”,那么,這個世界是個什么樣呢?對此,作者進行了具體描寫:“藍天,白云,小橋,流水……瀟灑快活地一路過去,鮮花的芳香就會在你的鼻翼醉人地縈繞,華麗的彩蝶就會在你身邊曼妙地起舞。”從而生動形象地表現出這樣一種情理:能夠“微笑著面對生活”,心境就會豁然開朗,世界變得無限美好。
2.以形象說理。如:
寬容是一種精神,一種人格,一種與海同廣、與天齊高的氣度。海的寬容成就了海洋的氣魄,天的寬容拓展著宇宙的胸襟,人的寬容則鑄就了生命的永恒。
——何晶《寬容之歌》
這一文段目的要闡述什么是寬容和寬容的作用。作者為了更好地加以論述,用“海、天”兩種形象,借助它們那寬廣遼闊、無邊無際的“氣魄”和“胸襟”,生動地論述了“寬容”的價值。
3.以形象抒情。如:
走在海邊半山道上,正午的太陽也火辣辣的。忍不住再回頭,驀然見那漁女,長長的黑發,婷婷的身影,正倚在門前樹下,朝這邊微微點頭,婉約如一首古典小令,惹得世事從頭掠過,人心也甜甜蜜蜜惆惆悵悵。
——曾廣志《漁女》
這段文字先描寫漁女的形象,表現她的“婉約”時,作者用了“如一首古典小令”,這一比喻,形象地表達出作者對“漁女”的贊美和歌頌。而“惹得世事從頭掠過,人心也甜甜蜜蜜惆惆悵悵”,也把“世事”和“人心”當作可以飛翔、可以品嘗的形象物來寫,含蓄地抒發了離開“漁女”后回憶中的甜蜜和惆悵之情。
4.以形象現義。如:
我總夢見影影綽綽的亭上,有蚊蟲剔牙,有蒼蠅打嗝。醒來不由驚問:風波亭在哪?它是一顆懸于神州大梁的苦膽,讓有志有為的臥薪者品嘗,明目清心,以認清忠奸。
——李松濤《岳飛》
這段文字,用“有蚊蟲剔牙,有蒼蠅打嗝”表現奸佞小人逞欲快意、志得意滿后的丑惡嘴臉。然后作者把“風波亭”比作“一顆懸于神州大梁的苦膽”,旨在“讓有志有為的臥薪者品嘗”,以“明目清心,以認清忠奸”,生動形象地揭示出岳飛遭陷被害的歷史警示作用。
二、風趣幽默
風趣幽默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于細節處逗趣。如:
董建華特首向中央政府請辭后的3月31日,沒有人懷疑,香港經濟已經復蘇了。這天香港天氣薄陰,在商業區銅鑼灣的商場里、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幾乎讓人忘卻了不到一年前,這個城市的零售業還在為生存而掙扎。巨幅廣告牌上,謝霆鋒注視著行色匆匆的路人,面孔已由稚嫩變得成熟。
——《南方周末·董建華七年》
這段話中,目的在于說明香港經濟的復蘇。作者先從大處著眼,寫了商場里、街道上人流情況。然后作者抓住一個細節,即廣告牌上的謝霆鋒。本來,廣告牌上的謝霆鋒是靜態的,作者著意用動態的筆法加以描寫,說他“注視著行色匆匆的路人,面孔已由稚嫩變得成熟”,借謝霆鋒的成熟來表現香港經濟已經走向成熟,活潑風趣。
2.以嚴肅處調侃。如:
26年前我孑然一身進關,闖蕩京華。我住在前門箭樓下的小客棧里,柔和濕滑的京腔在議論我:這個小牛犢子。哦,是的。牛犢子,北方,我。
——韓靜霆《黑土地》
在這段話中,作者敘述自己“闖蕩京華”的情景,他沒有直接說自己如何敢闖,而是借助北京人對自己的評價“這個小牛犢子”,來表現自己當時“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格,北京人的評價,可是褒中寓貶。因此,作者在認真的敘述中,適時而恰當地引用這個評價,調侃了自己一把。
3.于神圣處詼諧。如:
這是賊的別稱。你想常人皆兩只手,這時忽然出現三只手的人,不是天外高人還能是什么?
中國人用手來表達的東西很多:一把手指首領、頭頭、正職;二把手,就是副職,會彎腰,媚笑。三只手,如是我言。四只手,那是怪胎。
——馮杰《北中原詞匯·三只手》
中國人對領導一直是頗為尊敬的,但在這一段文字中,作者卻將“一把手、二把手”與“三只手”的“賊”并列,在神圣的地方來一點詼諧,未必不是作者對個別領導的諷刺。
4.于神奇處腐朽。如:
她(張愛玲)明顯地有曹雪芹的才情,又有現今人的思考,就和曹氏有了距離。她沒有曹氏的氣勢,渾淳也不及沈從文。但她的作品的切入角度、行文的詭譎以及彌漫的一層神氣,又是旁人無以類比的。
天才的長處特長,短處極短,孔雀開屏最美麗的時候也暴露了屁股。……
——賈平凹《讀張愛玲》
孔雀開屏本來是極其美麗的,但作者卻說“也暴露了屁股”,一方面為大美,一方面為大丑,神奇之時也是腐朽之時,既形象地揭示了張愛玲作品的缺點,又使語言增添了風趣幽默。
語言表達的機智是語言高品位的表現。要做到語言表達機智,應該多閱讀,多汲取,多借鑒,多模仿,進而加以語言創造,提高語言表達水平。
陶旗學,男,教師,現居河南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