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繼續(xù)構筑編讀之間的橋梁,在廣大讀者熱心支持和參與下,繼2006年推出《一個人的非常事件》征文活動后,我刊又于2007年成功舉辦了以《兩個人的非常事件》為總題的有獎征文活動。此次活動依然紅火,自2007年1月征文啟事刊出后,來稿源源不斷,至10月底截稿,共收到應征稿件九百多篇,作者遍及大陸各地,更有臺港澳及海外的熱情來稿。
此次征文的總題是上一次《一個人的非常事件》征文的后續(xù),雖然僅一字之差,是將“一個人”改為“兩個人”,但在實際上,是對作品的選材、結構等提出了更高要求。難度提高了,而廣大讀者出自對現(xiàn)實生活的熱愛和心靈生活的追求,將一篇篇飽含心血的文字通過書信、電子郵件傳遞給我們,許多來稿還附帶讀者對我刊工作的真摯關愛和熱心建議,令本刊同仁甚感欣慰。
懷著深深謝意,我們細致地閱讀了每一篇來稿,經過認真比較和評議,精選了31篇作品先行刊載于本刊2007年4月至12月號 “原創(chuàng)特區(qū)”欄目,以饗讀者。因受刊物定位與版面限制,面對剩余那許多顯見付出心力寫就的文字,我們不無遺憾,也只能忍痛割愛。深知以我刊現(xiàn)有人力結構,難免掛一漏萬。帶著這樣的心情,至12月,我們對所有稿件進行初選、復評和終評,初選和復評由本刊編輯部組成初評委員會承擔,以得票多少篩選出17篇入圍作品;終評工作則聘請專家進行,評委們本著嚴謹、公平、以質論文的原則,以百分制打分而后綜合評分的辦法,甄選出一等獎1名,二等獎2名,三等獎5名。
依照《征文啟事》有關內容,本次征文以《兩個人的非常事件》為總標題,要求稿件是未曾公開發(fā)表及除詩歌外的敘事性原創(chuàng)作品,過程敘述完整,以兩個人為主人公,突出故事的“非常性”。我們希望應征作品能符合本刊旨在啟迪心智,撫慰心靈,袒露心事,表達心聲的編輯意圖,為促進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和諧而讓讀者開卷有益,這也是我們進行評選的參考依據(jù)。
無論是先期刊載的31篇作品,還是入圍參評的佳作,在“敘事性”及“非常性”方面都有較好的表現(xiàn),這使文章的可讀性增強,易于引發(fā)讀者閱讀興味。如《乞丐“行善”》(7月號)、《誰是偷衣賊》(9月號)、《將計就計》(12月號)等均有上佳表現(xiàn)。所述大多集中于一時一地展開描寫,通過事件情節(jié)自身的發(fā)生、發(fā)展、結局,使讀者如身臨其境,且能將人物心理融入事件,生動刻畫人物性格特征。相比某些稿件,事件本身過于平常,缺乏典型性或太個人化,僅僅對作者自身有特殊意義,卻難以產生共鳴,未能給讀者以感染力。某些稿件只敘述事件發(fā)生或結尾的片段,大量筆墨耗費于心理情感的抒發(fā),使文章落入連篇累牘的內心獨白、想象或議論,脫離了本次征文的要求,殊為遺憾。
此次征文選題策劃的一個新亮點是突出“兩個人”,要求作品以兩個人同時為故事的主人公,共同面對事件或在事件中互動,這也是征文評選的重要依據(jù)。相比上屆“一個人的非常事件” 征文,由于取材角度和寫作技法有了新的要求,我們希望作品在繼承上屆 “非常事件”的基礎上能有所超越。不負所望的是,許多作品除選材特殊、事件過程敘述完整之外,都能將兩個主人公共同置于事件發(fā)生、發(fā)展、結局的全過程,使兩個人在事件中緊密關聯(lián),憑添了作品的藝術魅力。獲得二等獎的作品《我和父親去做賊》(8月號)、《非典時期的咖喱飯》(10月號)以及另幾篇如《漫長的尊嚴》(5月號)、《兩個人的決定》(7月號)等在此方面均有較好的把握。《我和父親去做賊》以建國后某困難時期作為故事背景,講述兒子和父親在半夜拆墻偷走集體的花生種子藏在自家豬圈里,從而避免了干部欲將倉庫中僅存的幾袋用于來年播種的花生分給村民過年,自己則身背黑鍋,但終使集體獲得豐收。故事通過輕微幽默的筆調以及“我”和父親心理、性格的強烈對比,將“非常事件”生動真實地鋪展開來,那種抑己為公的精神對今天的我們仍深具啟示性?!斗堑鋾r期的咖喱飯》所寫雖然并非僅僅是兩個人遭遇的事件,而是大家共同面對的大事件,但寫來自然、真實,感覺細致,落實到兩個人,以當時最引人恐怖的飲食導出對生命意義的感知。在大事件下于細微處見精神,頗具功力。
親情、友情和愛情是寫作的永恒主題,確有大量來稿圍繞這些主題,但對于今天的閱讀而言,此類作品需要出新出彩,言辭表達更加細膩感人,或故事情節(jié)更為生動傳神,富于當下性,才能避免流于一般化。在此方面,獲得本次征文一等獎的作品《永遠在一起》(6月號),和另一篇作品《秘密》(11月號)表現(xiàn)較為突出。《永遠在一起》所述雖然為生活的縱向面,但它寫一個被父親遺棄的兩口之家,以女兒的口吻,巧妙挖掘了一系列意義深刻的事件片段,以平實而飽含情感的筆墨,記述了敏感、深切的生活體驗,表現(xiàn)出頗具時代特征的母女深情,以及頗具個性情調的母女關系,不但鮮明地刻畫了一位偉大母親的形象,更將母女之間一份純真的默契和相濡以沫的愛意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睹孛堋芬晃闹v述父母錯生下的妹妹與相別十二年的姐姐之間,從初時爭寵、斗氣到同樣經歷腫瘤病癥后互相真實地關懷與安慰,意識到或許只有死亡才能將原本相距遙遠的人心拉近,而共同面對死亡的人才能對人生進行重新的思考。親情——這一永恒主題在一明一暗的姐妹之間展現(xiàn)了它的全新內容。
征文活動為我們打開了一扇讀者心靈之窗,開辟了一個編讀互動的平臺,增進了相互的了解。有許多好的來稿符合征文活動意向,為刊物孕育美好性靈提供了支持。無論是對靈魂的自我審視,還是對社會陰暗面的揭示批判;是對真善美的褒揚頌贊,還是對人心偏失的誠懇糾錯,都是應征作者最真實的情感流露、最深切的心靈之聲。獲得三等獎的作品《陌路》(10月號)講述了兩個原先形同陌路的共事者,出差途中突然遭遇車禍,在事故發(fā)生后相互關問對方安危并攜手搶救司機,而后各自反躬自省,化解了相互之間的誤會猜忌,拆除了心靈藩籬。故事反映了人性的弱點和自我更新的可能性。而《人在江湖第一回》(12月號)雖出自一位大學新生之手,卻顯見當下社會人與人之間信任感的缺失,與花季少年的純潔善良形成鮮明對照。
還需要指出的是,某些作品在形式與意涵上值得探隱索微,必須用心解讀?!镀蜇ぁ靶猩啤薄穼懯┡c者與被施與者角色互換,或許讓人覺得最初施與者的窩囊與“阿Q”,但文中乞丐加引號的“行善”卻不能不讓人感到氣憤:連原本對人生最不執(zhí)著追求的乞丐都變得如此貪得無厭,這世道又究竟如何!《夜半歌聲》中的事件雖也偶發(fā),但并不特殊,耐人尋味的是結尾:當家人和村人找到并解救了姐弟倆,先前勇敢擔當?shù)慕憬銋s發(fā)出了埋怨之聲——她原本也害怕,也是個弱小的生命??!由此反射親情,給人震撼。
總體而言,這些佳作都調動了作者的生活經驗和情感經驗,從各自的微觀世界反映廣闊多彩的現(xiàn)實人生,相信能激發(fā)讀者的共鳴與回味。
《兩個人的非常事件》征文活動已經落下帷幕,除了評獎過程給予的評價外,活動效果如何,留待讀者評說。對編者來說,評獎總是一件“令人遺憾的藝術”,它有操作過程的相對科學性,但并無評選結果的絕對準確性。我們能回報讀者諸君的只有一份坦蕩、一份真實和一份更熱誠的工作。在未舉辦征文活動期間,“原創(chuàng)特區(qū)”欄目也真誠期待更多內容新穎、風格活潑的佳作,愿原創(chuàng)文學煥發(fā)它蓬勃的生機,不斷奉獻給讀者一縷縷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