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兼職教研員,由于工作的緣故經常深入學校聽課,一學期至少也要聽40~60節課。可我發現,從去年到今年老師們的課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缺油少鹽,滋味寡淡,雖然也完成了教學目標,但課堂顯得沉悶乏味。老師老老實實地在講臺上或講,或引導,或指揮;學生規規矩矩地在座位上或聽,或回答,或做題。與前兩年熱熱鬧鬧、轟轟烈烈的“課改課堂”相比,面對如今的“簡簡單單”的語文課讓人又不得不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簡單難道就是淺薄嗎?簡單難道就是平庸嗎?
正當我困惑之際,恰好看到了于永正老師的一篇文章《語文課堂教學的“亮點”在哪里》,使我茅塞頓開。于老師說:“不少語文老師說語文課越來越難上,好多有識之士大聲疾呼要‘簡簡單單上語文’,可是連他們本人(不教書的理論家除外)似乎也沒有把語文課上簡單,包括我自己。為什么把簡單的事反而搞復雜了?老師們說:怕別人說沒有‘新意’,沒有‘亮點’。‘沒有亮點’雖然不能和失敗畫等號,但至少意味著平庸,這是很可怕的評價。
以往,我的許多徒弟(我有時也這樣)每拿到一篇課文,還沒讀兩遍,便考慮怎樣上出‘彩’來——做什么樣的課件,哪里可以表演,哪里可以‘小組合作’,哪里可以拓展、發散,哪里可以有‘多元解讀’,如此等等。企圖以旁門左道來掩飾自己的膚淺和浮躁,以花架子來嘩眾取寵。
前不久,我在西安蘇教版語文教材培訓會上執教了《第一次抱母親》。既沒有做課件,也沒有表演,卻獲得了老師們的好評。如果說獲得師生掌聲和贊嘆之處是亮點的話,那么,歸納一下有以下三個方面:一是我的朗讀,二是學生的朗讀,三是我對關鍵詞語的理解和處理。其他還有一些,如老師的講解和板書等。”
要達到這樣的境界,就需要每節課都要去刻意尋找語文課真正的亮點!
一、設計一個精彩的開頭。俗話說“良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可是我們有許多老師每天上課時都重復著一句話“現在開始上課……”這樣一句話就把很美妙的一件事(教學的藝術)庸俗化了。四川名師涂永安在上《梅雨潭》時,這樣導入新課:一個患絕癥的小女孩住院了,每天當她凝望窗外時總能看見一樹蔥蘢的綠葉,然而此時已是冬季了,小女孩卻渾然不覺,就這樣在綠葉的感召下她竟然延續了兩個月的生命。后來人們才知道那些綠葉原來是一位好心的畫家為小女孩在對面的墻上畫下的。綠以生命為主題,這是多么貼切的故事啊!生動的故事立刻把學生吸引到梅雨潭綠的世界。就像一篇文章要有一個精彩的開頭,一幕戲劇要有一出誘人的引子一樣,一節高潮迭起的課絕對得有一個好的開場白,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學生的注意力吸引到課堂上來。
二、說一口漂亮的話。在聽課時我常常發現這樣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甲老師和乙老師的教案設計一樣,課件制作一樣,教學環節一樣,可上課的效果為什么不一樣?原因就在于甲老師會說一口漂亮的話。盡管我們誰都承認教學語言需要藝術,可在課堂教學中又有多少教師按照藝術的語言去要求自己?蘇霍姆林斯基說:“語言是人類最微妙的教育工具。”尤其是一個語文教師的語言應該是熱情洋溢、魅力四射的,因為只有包含著濃郁情感的語言才能觸動學生心靈里最微妙的那根弦,才能引起學生的共鳴,才能時時刻刻抓住孩子們的心。我們忘不了王崧舟老師在講《我的戰友邱少云》時那一聲充滿悲壯的呼喚“邱——少——云”;我們沉浸在竇桂梅講《游園不值》時那一遍遍富有竇氏特色的“平仄讀詩法”;我們陶醉在于永正老師那一句句幽默、詼諧而富有哲理的課堂語言中。我們發現任何一個名師都有一口漂亮的課堂語言。
三、豐厚的積淀是課堂有亮點的保證。一個好的語文教師必須得常讀書、飽讀書、廣讀書,很難想象一個層次淺薄、知識膚淺的教師如何在課改課堂的大舞臺上展翅飛翔,而一個自己都飛不起來的老師又如何能引導學生飛得更高、更遠呢?讀書不僅可以開闊我們的視野,提高我們的素質,而且可以通過把學到的新知識融會貫通地運用到教學實踐中,使自己不會面臨“以己之昏昏,如何使人以昭昭”的窘境。有的專家要求語文老師成為“雜家”是很有道理的。因為語文課本涉及各種知識,語文老師除具有扎實的語文知識外,還應當有一定的相關知識。俗話說“名師出高徒”,看看我們周圍的好語文老師,哪個不是“愛書如命”呢?想想支玉恒老師成功的經驗,用他自己的話說:之所以敢從一個體育老師轉為教語文的,而且還成了一代名師,原因就是他從小愛看書。再看看于永正老師的《第一次抱母親》這一課的亮點:老師的讀、學生的讀、老師對關鍵詞句的理解,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老套套”之所以成為亮點,不就是因為于老師平常豐厚的積累嗎?正如專家所言:“語文教師應該讓閱讀成為我們的生活必需;讓書籍成為我們的精神伴侶。無論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無論是中國的還是外國的,無論是科技的還是人文的……一切凝聚著人類文化精神的讀物都應該進入我們的視野,這樣語文教師才能底氣十足地走向學生,走向語文課堂。”只有這樣,語文教師才能打造出有亮點的語文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