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流行段子的新主角是中石油。曾經慷慨凍詞“讓利于民”,現在領趺內地段市,一往無前。昨日,中石油盤中再創新低32.52元,全日報收于32.55點,下跌3.58%。在其沉舟側畔,權重股一片陰霾,兩市股指繼續探低尋求支撐,滬指早盤低見4872.46點,失守半年線。罵,中石油應該忍受。高位入市的投資者買股票就是想賺快錢,賠了錢發發牢騷很正常。都在泡沫里討生活,贏的是非理性,輸的更不可能理性。石油供不應求,資源價格遲早放開,資本市場上些許榮辱毀譽,在壟斷經營權和豐厚的利潤面前輕于鴻毛。
反過來,罵中石油也白罵。股市里的中石油不是石油行業里的中石油,對國民經濟的重要性絕不可同日而語。以政府眼光看來,宏觀經濟隱患并發時,股市是池魚,股市里的中石油充其量是~--點的魚罷了。經過一再調整,商業銀行存款準備金率達到歷史最高位,換言之,銀行可貸資金率處于歷史最低點。而且,未到年關,銀行今年的可貸資金早已用盡,信貸擴張造成的流動性推動固定投資偏快增長,央行不得不動用行政手段強行收緊貸款。至此,支撐股市繼續上行的流動性只剩下居民儲蓄轉移。
轉移還將繼續,因為通貨膨脹率上升形成的負實際利率并未得到根本改善。居民銀行人民幣存款持續貶值。此刻,值得注意的是,轉移可能走上老路,樓市泡沫可能得到暫時的意外支持。
中共中央政治局目前召開會議,研究經濟問題。會議提出,宏觀調控的首要任務是防止經濟增長由偏快轉為過熱、防止價格由結構性上漲演變為明顯通貨膨脹。10月份CPI為6.5%。國家統計局局長謝伏瞻曰前表示,CPI月度同比漲幅在6%左右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預計2007年全年GPI漲幅在4.9%至4.8%之間。無疑,通貨膨脹仍是懸在每個中國人頭上的達摩克利斯劍。受累于石油和糧食,全球其他國家的物價水平也開始向上。這會使中國內地可能出現明顯通貨膨脹的概率更高。當股市大幅波動時,資金將尋找更安全的途徑。舉目四望,對外投資無路,惟一一列獲準出境的“直通車”還停在廠里。多數投資者熟悉的可替代投資品還是不動產。在中國內地大城市,有實力的投資者擅長在股市與樓市間折返跑。盡管央行數次加息,提高了貸款成本,盡管中央、地方屢出新政,擠壓房地產市場泡沫,打擊開發商、中介商經營亂象,不動產吸引力不減。原因是有一樣東西比不斷上行的房價更可怕:通貨膨脹。而不動產一向有抵御通脹的保值名聲。所以,罵完中石油,回頭關一心一下房價吧。
荒謬無比的“歲末突擊花錢” 洪 丹
日前結束的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次會議傳出消息,修改《預算法》成為代表熱議的話題。據權威人士分析,在《預算法》修訂議程中,部門預算改革是一個主要的方向,旨在改變中央部委“預算執行進度慢”的現狀,避免出現“歲末突擊花錢”的情況。提起《預算法》,一個安心過自己小日子的人,可能搞不清這部宏觀大法與自己有何種關聯。那么,不妨就從身邊的民生事情講起。每逢到了歲末,身邊的各項修建工程,往往便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剛剛修整過的花圃被填埋,一個路基取而代之;明明才鋪過的道路,似乎又不堪重負了,繼續重鋪,樂此不疲……而恰巧,一切都發生在年底。這就是現行《預算法》下所引發的“歲末突擊花錢”。雖然在《預算法》的修訂議程中,劍指中央各部委,然而,這一突擊花錢的現狀,普遍存在于各個市縣地方,潛伏于我們身邊各樁大小事情。先看一組數據。據本月初媒體報道,大部分中央部委只花掉了總預算的六成多。這就意味著未來兩個月,中央各部委要花掉300億到4000億元人民幣,才能如期“完成”預算。預算無法完成會有什么后果?中國水稻研究所的一份“緊急通知”中一語道破:如果達不到預算執行要求,“財政部將會同農業部相應核減下一年度預算規模”。
今年的錢花不完,明年就沒錢花。那錢花在哪里?對一些人來說,當然要用在最為GDP作貢獻的地方。因此,一到年末,修建工程大張旗鼓。曾有一教授說過,破除一棟建筑,重新另建一棟,雖然對于民眾而言增長是零,但對于GDP而言,則是雙倍增長。這番言論雖有危言聳聽的味道,卻一矢中的地揭露了熱衷于大興土木的緣由:既拉動了GDP增長,又順利把錢花出去,一石二鳥。回到《預算法》本身。正是由于現行《預算法》存在的缺陷,才致使現實中漏洞被無限放大。在市場經濟國家,預算法被冠以“經濟憲法”之稱,是一個國家重要的經濟法律之一。而我國的《預算法》自1995年1月1日正式頒布實施后,尚未經過修改,也凸顯與我國現行經濟體制的不相適應。
現行的預算資金分配機制重在對投入、使用的監管,而對于產出、績效的考核并不是很嚴格。這導致了各個部門把注意力放在對資金分配的爭取上,爭取到資金后再到下一個項目的爭取,而對于財政資金使用的績效高低并無嚴格要求。建立“結果導向型”的考核機制能較好地解決這一問題。不但要看預算的投入,也要評估預算的產出,從而提高財政資金使用效益。事實上,廣東已經在試點這一做法。另外一一個環節是監督。在現代社會中,公開透明是解決公共領域低效率與腐敗的一劑良藥。在許多國家,包括預算進程、聽證和審議、正式文件都必須向公眾公開,接受公眾監督。預算,是國家財政收入和支出的計劃,錢往哪花、如何花都應該明明白白、仔仔細細。而在我國,預算過程和詳細文件長期都作為機密,或者在技術上使公眾與這些信息無緣。其次,現行《預算法》規定政府預算由人大審查批準,但是人大不同意預算時怎么辦?現行法律并沒有作出規定。有消息稱,新《預算法》將要求地方人大要進行“實質性審查”,并啟用問責機制。這樣,無疑才能加大人大審查監督的力度。
起訴欠貸學生是雪上加霜 胡 藝
首先應該承認,大學生還款違約現象如果得不到控制,助學貸款制度難免會受到影響。從銀行角度看,對嚴重違約者進行必要的信用懲罰可以理解。事實上,早在去年3月,教育部在新聞發布會上也宣布過,教育部擬將嚴重違約學生名單在媒體上曝光,以期降低該項貸款存在的風險。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大學生到底是故意賴賬不還,還是確實暫時沒有還款能力呢?眾所周知,在就業形勢嚴峻的當下,無業可就的大學生并不在少數,人事部的統計數據表明,截至2007年6月底,今年面臨畢業的本科生近500萬,而全國對大學畢業生的需求不到170萬,因此僅今年將有七成大學生面臨“畢業即失業”的現狀。
再說,即使學生找到了工作,也未必就馬上具備了償還貸款的能力。從曝光的情況來看,大學生每年的還款負擔有數千元。有調查顯示,當前普通大學畢業生的月薪多在1000-1500元左右,有的甚至更低。在物價居高不下的當下,除開房租、水電費與必要的生活支出以后,可供支配的收入相當有限,并不夠償還貸款。我認為,從當前的就業現狀來看,除了少數大學生存在誠信
道德問題以外,大部分拖欠助學貸款的學生可能確實是出于無奈。
國家助學貸款的對象多是家庭貧困學生,不少貧困學生抱著上大學改變命運的想法申請貸款,讀大學。但沒想到事與愿違,學生畢業即失業,找工作本來就難,如今銀行公布了他們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碼,給他們打上了不誠信的烙印,甚至準備起訴欠貸畢業生,這無疑會把他們推向更加無助的境地。對銀行追債未必有利。
當然,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我絲毫沒有說貧困學生可以賴掉國家助學貸款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教育部與銀行在曝光、起訴違約大學生的問題上應該保持慎重的態度,不宜“一刀切”。其實,除了曝光、起訴以外,教育部門與銀行方面完全可以設計出一套更可行、更人性化的追債方案。比如,由高校出面協助銀行通知這些欠債學生重新簽訂還款協議,根據學生現在的實際經濟情況適當延長還款期限,靈活確定還款方式,給他們一個緩沖的機會。如果欠債大學生絲毫沒有還款誠意,再曝光、起訴也不遲。
公款吃喝可能沒有辦法解決 潮 白
南昌市最近規定,國內公務宴請要以贛菜為主。據說,這是為了制止國內公務接待中的大吃大喝、奢侈浪費等不良現象。因此,宴請應體現江西特色,酒水等費用開支原則上不超過宴請標準的1/3,—般用本省產品。毫無疑問,又是一種規范公款吃喝的做法。新近還有河南汝陽紀委采用深入酒店“偷拍”的手法。種種做法早就亂花漸欲迷人眼。回頭看看,規范公款吃喝的歷史,在我們應該可以用悠久來形容了。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聲色俱厲,但結果往往令人喪氣——當然是那些真正想生氣的人,事態全然不見絲毫好轉,相反,還有愈演愈烈之勢。思量起來,大抵各種規定都有空子可鉆,很容易被下面“變通”。比方說從前有那么—段時間,什么級別的只能上“四菜一湯”;執行起來后卻發現。盤子忽然不再是過去的盤子,大了幾號,—個里面上幾種,該多少還是多少,想多少還是多少。其實,但讀過一點歷史,就不會出臺這種徒留笑柄的規定。馮夢龍的《古今箋》說,有個叫陳鎬的特別喜歡喝酒,“督學山東時,父慮其廢事,寄書戒之”,告訴他喝酒三杯為限,他馬上請人“制一大碗,可容二升許”,還在碗內煞有介事地刻了八個字:“父命戒酒,止飲三杯。”所謂四菜一湯,不是該故事的十足翻版嗎?只是不知道今人這種應對的智慧,是屬于文化傳承的,還是屬于無師自通的。南昌這個新規定有可能落到實處嗎?當然是可能的。在許多地方,必須抽本地什么牌子的煙,必須喝本地什么牌子的酒,以行政手段強行令本地人民消費本地產品,一度都收效甚大,盡管這里面有不少怨聲載道的聲音。何況,“以贛菜為主”這一句規定本身,就大有變通余地。
容筆者悲觀地預測,至少在目前,公款吃喝還是一個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著力于治理的人們,著眼的是公款吃喝的弊端——某個地方僅僅中午招待不準喝酒,不就節省了多少萬元可以用來建多少所希望小學嗎?但在現實中,卻有意無意地忽略公款所以用之于吃喝,所以能用之于吃喝。所以用之?一言以蔽之,中國的許多事情到了不吃喝已經舉步維艱的程度。所以能用之?中國的財務制度還千瘡百孔。建立在這樣背景下的任何所謂規定,我們不是跟南昌過不去,放在哪里,都難免在實踐過程中淪為擺設。
“百官倡煙”是行政理念錯位 惠銘生
吸煙就吸省產煙!湖北荊州下轄的洪湖市政府,下發紅頭文件,將全年15900條公務用煙指標,分解至114家縣直機關和基層鄉鎮,實行攤派消費,并獎懲分明。荊州當地有官員戲稱此現象為“百官倡煙”。
又是以“扣減或停撥財政經費”相威脅,又是以“進行曝光,并給予通報批評”施壓,甚至把吸省產煙上升為“政治高度”,強調吸食外地煙就是“不講政治,不講紀律”,端的是很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
政府之所以這么做,無非是因為煙草稅收是當地財政的命脈。吸當地煙可為地方經濟作貢獻,為財政數字“增光添彩”。
發展經濟,增加地方稅收,這本無可厚非。政府可以扶持企業,但這并不意味著政府可以將手“亂伸”,對本來由市場決定的事情越俎代庖。因為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扮演的主要是“守夜人”角色,是良好環境的維護者,應保障市場主體進行公平交易。下發用煙指標,強迫機關單位和黨員干部消費省產煙,這明顯是施政上的錯位和越位。政府通過行政手段插手干預市場,實質上已造成對其他品牌香煙的排擠與歧視,不僅違背市場規則,而且也有違法的嫌疑。
更要看到的是,目前的公務接待中存在著巨大的浪費,這是當今社會的痼疾。荊州某些縣市為單純增加財政收入,竟然下達公務用煙指標,這實際上是強迫各級機關單位增加公務接待中的支出,為“嘴巴上的腐敗”推波助瀾。再者,吸煙有害身體健康,這是起碼的健康常識。在全社會力倡戒煙的大背景下,政府豈能為了增加財政收入,就“強迫”公務人員吸煙呢?
“百官倡煙”的背后是行政理念的錯位,這樣的錯位并非個案,在不少地方其實都存在。
誰在“誘傻” 郭之純
房子越是賣不動就越是抬價,制造“緊缺”假象,這其實早不是什么秘密了。當然,這種奇特的現象或許只在中國的房地產市場上才有。由此不由想到經濟學上那則著名的“搏傻理論”:在藝術品拍賣或股票、期貨交易中,某些東西之所以價格越抬越高,高到遠遠超出其實際價值,比如簡單一幅畫就能賣到上億元,原因就是購買者堅信還會有人比自己“更傻”,將來一定能以更高價格出手———是謂“搏傻”。看中國當前的房市,與此“搏傻理論”有些相似。
當然,從“有價無市”的現狀來看,這與“搏傻”又是不盡相同的———貼切說,應該稱為“誘傻”。那些在成交低谷中硬撐著抬價的房地產商或二道販子們其實也明白,房市成交量之所以萎縮,最主要是因為價格過高,遠遠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實際購買力;其次是隨著CPI不斷上漲,許多人對躋身“房奴”的生活心存顧忌;還有就是,有些人開始對國家調控政策產生了一些信心,相信房價有望理性回調。然而,如此背景下房價卻不降反升,某些房地產商還拼命為高房價鼓噪,這不是“誘傻”又是什么呢?
特別令人感興趣的是,這些人“誘傻”的底氣究竟何在?在筆者看來,某些房地產商之所以敢于如此,從其自身來講有這樣幾種原因或曰“心理支撐”:其一,擔憂心理,害怕降價會引起“多米諾骨牌效應”,從而壞掉已經持續了多年的“好形勢”;其二,不甘心理,對房市的利潤預期一時難以調整過來,不愿輕易就范;其三,僥幸心理,由于近年來的多次調控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甚至越調越高,而在當時往往也使房市產生過波動,如此“經驗主義”使某些房地產商對當前的成交量萎縮并不以為意。這些因素,再加上經過多年的暴利積累,也的確有許多開發商已經賺得盆滿缽溢,有了一定的“抵御風險”的能力,是故房市雖然提前入冬,但房價卻一時難以理性回落。
不過,種種跡象表明,發生“房子越是賣不動就越是抬價”這種普遍現象,在房產商自身心理因素之外,或還有著更為重要的外部原因———即某些房地產商得到了地方政府或明或暗的支持。近年來,地方政府開出各種優惠條件或通過暗箱交易的方式,聘請外地開發商哄抬本地地價的事情很多。而在地方政府的種種“優惠”和“支持”之下,某些房地產商分外有了抵御樓市寒流的底氣。比如11月15日《南方周末》在頭版頭條披露的當前中國首富名下的碧桂園公司“零地價拿地”的內幕,便是如此。而當地之所以作出如此“賠本買賣”,真實目的便是為了抬升當地的房價和旅游價格等。
確實,在時下的政策下,從房地產價格狂飆飛漲中受益最大的,其實是地方政府和某些管理部門。即便有些房地產商成為了中國首富,然而比起地方財政的得益來,也屬于小巫見大巫。因此,在房市賣力表演、拼命“誘傻”的,雖然表面看來是那些貪得無厭孤注一擲的房地產商,但他們可能只是一個“操盤手”的角色,背后更有可能是某些地方政府或某些言行不一的相關管理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