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奇怪的征婚啟事,怪得連征婚者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不但有人打電話給他,而且還有人找到他的辦公室,結果都被他一一打發了。
難怪呢,楊長得英俊瀟灑,正科級干部。雖然結了婚,但一直沒有孩子,上無老,下無小。工作了這么多年,還有一定的積蓄。這樣的條件,天上難覓,地下難尋。
因為他的妻子柳,楊年年被評為模范丈夫,有縣級的,還有市級的。
楊和柳結婚不到一年,柳患了病,一種怪病。死,死不了;活,活得痛苦。
楊還年輕。柳不忍看著他長期忍受煎熬,多次提出離婚。楊堅決不同意。他不是沒動過這個念頭,只是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因為柳的存在,楊就有了“模范丈夫”的光環以及這個光環帶給他的官運。
這是誰搞的惡作劇呢?是誰在破壞他的聲譽,要讓他豐收在望的仕途受到蝗蟲的侵害?
楊很苦惱,柳勸他不要錯過機會,有合適的選一個就是了。
一天,辦公室來了一位應征的小姐——我們就叫她“小”吧——和以前不一樣,楊對小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讓坐,倒水,聊天,絲毫沒有打發她離開的意思,最后還留她共進晚餐。
那一夜,楊不能合眼,小的影子趕也趕不走。
楊和小有了約會,每一次約會都讓楊有種久違的沖動,壓抑和饑渴讓楊躁熱不安。
楊說,我無法忍受了,我們……小推開楊,說,不行,不能這樣,你讓我做你的情人,永遠不見天日是嗎?不、不、不……楊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釋。小很平靜,說,我可以和你結婚,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什么條件?楊問。結婚后,柳要留在我們家中,由我照顧她一輩子,不用你操心。如果你能同意,我可以答應你。說完小就走了。
他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楊顯得很輕松。楊說,我和柳商量好了,一切照你說的辦。
楊回到家里,柳已經睡了,睡得那樣安祥。柳再也沒有醒來。楊的心里也翻江倒海,難過、輕松……小哭得死去活來,在柳的靈前守了幾天幾夜。
楊問小,你這是怎么啦?你應該為我們未來的幸福高興才是啊!
小抬起頭來,兩眼盯著楊,說,我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吧。我和柳是同學,我們情同手足,你的征婚廣告是她為你辦的。她說,只要我同意和你結婚,她愿意去死,為我們而死。我說,你不能死,如果你答應留在這個家里,我可以和他結婚。她答應了。她當著我的面作了保證,不死。可是,她還是走了。她是吞了大量安眠藥而死的。你知道安眠藥是誰給的嗎?
誰?楊很驚慌。
你自己想想吧!
楊再次約小見面,要和小商量他們的婚事。小說,我不能嫁給你。為什么?楊很驚詫。因為你給了柳安眠藥,這樣,你認為可以一舉兩得了。為了柳,我雖然可以犧牲自己,可是,柳去了,我的犧牲還有什么意義呢?小頭也不回地走了……
■責編: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