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800年的一天,我走進(jìn)一家婚姻介紹所,要為我的單身生活畫上一個句號。接待我的是一個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微笑、說起話來有著一種金屬聲音的男人。他一邊敲鍵盤一邊問我:“請問您的年齡?”“剛過五十歲生日。”我回答道。“您夠年輕的。”我知道他不是在恭維我,在這個一個人即便活一百八十歲都不算是高壽的年代,五十多歲找對象確實不算晚婚。
那人又問:“您是找一個性伙伴還是找一個妻子?前者5000元,后者15000元。”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能陪你過夜的性伙伴滿大街都是,可我需要的是一個能伴我度過這一百多年的伴侶,看來這個觀念幾千年來一直沒有變化。
那個家伙又問:“請問您要找的妻子是機(jī)器人還自然人?前者費用5000元,后者費用20000元。”我又毫不猶豫地回答說自然人。雖說現(xiàn)在的機(jī)器人無論外貌還是功能都和自然人沒有多大區(qū)別,可跟機(jī)器人在一起生活要講程序,一切按程序要求來過柴米油鹽的日子,感覺還是別扭,更何況機(jī)器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外星移民還是地球人?前者費用10000元,后者40000元。”那家伙還是一臉的微笑。“當(dāng)然是地球人,難道叫我去找一個不同種族的老外做媳婦,到時再生一個四不象的混血兒?”我回答道。要知道我是一個守舊的人。
“智商容貌一般的,還是聰明漂亮的?前者20000元,后者80000元。”這不是廢話嘛,誰不愿意和一個聰明能干的美女過日子?
我有些不耐煩了,大聲質(zhì)問那個家伙:“我是來征婚的,不是來做選擇題的。”要知道上學(xué)時,我最討厭的就是選擇題。那個家伙還在絮叨:“您是找一個二婚的,還是找一個處女?二婚10000元,處女50000元。”我上前就給了他一拳,一陣嗡嗡的金屬撞擊聲頓時傳遍了整個大廳,我的手臂失去了知覺。那個接待員依舊臉上掛著微笑,說話彬彬有禮:“您是找一個原裝美女,還是找一個人造美女……”我失去了理智,抄起身后的鐵質(zhì)椅子給了他一下,可怕的事發(fā)生了——那個家伙的腦袋竟然飛了出去。
我被聞訊而來的警察帶走了,即將離開時,聽見那個角落里的腦袋繼續(xù)說:“您要找一個雙眼皮的,還是找一個單眼皮的?前者15000元,后者10000元。”
這個令人討厭的機(jī)器人時代。
■責(zé)編:梁 弓
■圖片:崔恒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