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媽媽

她是在警察的幫助下找到兒子的。

她的兒子失蹤已三天了。

“你是劉小寶的家長嗎？”第四天的時候，警察給她來了電話。

“是。”她的心激動地跳起來。這幾天，她找兒子都要找瘋了。

“你兒子是我們在車站里截下的，你來領回去吧。”

她急急地出門，坐上車，直奔車站派出所。

她在車站派出所里見到了兒子。

“你兒子挺犟的，我們見他準備扒車，就截下他，問他要到哪里去，他死活不說；問他大人的電話，他說不知道。最后，我們翻了他的書包，才知道你的電話。”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了。”她眼淚流出來了，要不是警察，她到哪里去找兒子。他才十歲呀，多小的年齡！

兒子蜷縮在派出所的一個角落里，見她進來，冷冷地看著她。

她去看兒子，三日不見，兒子就像街上的叫花子，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

“寶呀，這幾天，你到哪里去了？你讓娘好找呀，娘都快急得跳城里的貫城河了……”她摟住兒子，眼淚嘩嘩流淌。

兒子從她懷里掙出，陌生地看著她。

“兒子，你不認識娘了嗎？” 她伸出手去，她想兒子是不是發燒了，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兒子躲開了她的手：“你不是我娘，我懷疑你。”兒子冒出這樣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我怎么不是你娘？”她抹了抹淚，有點慍怒地說。

“我……我有點懷疑你。”兒子固執地說。

“我不是你娘，那誰是你娘？”她生氣了。

“我娘應該是李姨，就是你經常嘮叨的生我時與你同產房的那個。這些天，我就是找她去的。可是，她家已經搬鄉下去了，我正準備扒車去鄉下，沒想到被警察截下了!”

“兒子，你可不能這樣說，你確確實實是娘的兒子。你出生的時候李姨的孩子就滿月了，只是那孩子天生的體弱，在醫院里住著，為的是醫生觀察方便。你說，這樣的兩個孩子，怎么會弄錯呢？”

“那就怪了。”兒子冒出一句。

“不是怪了，你確確實實是娘的兒子。”

“可我仍然懷疑。”

“把你的懷疑說出來。”

“你要真的是我娘，會對我那樣嚴嗎？你一天到晚要我學習，這還不夠，你要我去學彈琴，將來做個音樂家；你要我去學畫畫，將來做個大畫家；你要我去學表演，將來做個出色的表演藝術家；你要……我都快懷疑你不是我娘了，是娘，能那樣嚴厲地要求孩子嗎？”

她一怔，抱著兒子嚎啕大哭起來……

作者簡介：馬孝軍，男，1971年12月生于貴州納雍。小小說作品主要發表于國內公開發行的文學刊物《小說月刊》、《作家天地》、《精短小說》、《天池·小小說》、《文藝生活》、《微型小說》、《微型小說選刊》、《金山》等。現為貴州省畢節地區作家協會會員。

責編：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