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卅”后暴跌至今,股市在兩個多月上升了1500多點,這是出乎意料的。如何看待當前股市,8月12日新華社的社論中有三個關鍵詞:健康,穩定,發展。這是國家政策取向的一個重大轉變,因為社論肯定了當前股市的主基調是健康的,而且從長期看,中國股市還需要穩定地發展。
曾經預測“五卅”后會出現一個慢牛格局,現在看來是太保守了,7月股市如盛夏流火,又和去年12月及今年4月一樣,單月漲幅在17%以上。區分股票市場的快牛與慢牛,單月漲幅是一個重要標準。從2006年1 月以來,單月漲幅在17%以上有三次,一次是在去年12月,上漲27.44%,而后發生了“2.27”的下跌;一次是在今年4月,上漲20.63%,而后發生了“五卅”印花稅上調;一次是在今年7月,上漲17.01%。

在全球股票市場的歷史上,單月漲幅在17%以上的記錄,美國紐約股票交易所兩百年至今有4次,納斯達克股市自1971年創立以來只有2次。過去180余年,德國股市只發生過1次,英國發生過4次。日本較多,從1932~1986年共發生過12次,但此后一次也沒有再發生。如果我們把美國標準普爾的月度漲跌拉平,1926~2005年總計80年的數據證明:最高月度的平均漲幅為+1.87%,最低月度是平均下跌-0.8%。中國股市在本輪牛市中,2006年至今的19個月,漲幅在10%以上的有7個月。

股票市場的暴漲暴跌是新興股市在起步階段的一般特征,通常會在若干次巨幅漲跌之后趨于平穩。雖然每一次漲跌都有非常特殊的原因和導火線,但是在這種市場現象背后,存在著規律性的股票市場擴張機制。
單月漲幅較高的月份,通常伴隨著交易的放量和新開戶的激增,這是典型的新資金注入和新股民入市。所以,這是股票市場本身的外延性擴張。從居民的消費結構看,金融消費并不是本源性的,所以沒有消費升級的概念。金融消費是在經濟發展達到一定階段時產生的新型消費,通常是在人均GDP接近2000美元的時候,才會有消費大眾的理財和投資需求。這種需求,一方面來自于資本市場的“財富效應”,一方面來自于通貨膨脹的“負利率效應”。如果說通貨膨脹是政府化解財政危機和經濟蕭條的政策選擇,投資理財就是居民應對通貨膨脹和生活壓力的個人選擇。由于居民的選擇很難有序發生,總有主動選擇和被動選擇,股市房市一波一波的推動使居民相繼進入投資理財市場。
投資市場的擴張和中產階層的選擇是互動的,直到入市的資金和居民達到一個新的臨界點,投資市場的擴張進入平緩期。
健康的股市卻未必都是穩定的,每次超常的暴漲都會產生高位回調的內在需求。這種類型的市場調整,有時是自發的回調,如去年十二月暴漲后的“2.27”;有時是引發的回調,如今年四月暴漲后由于印花稅突然上調引發的“五卅”。只是誰也無法預測暴跌何時發生,只能靜觀其變,伺機而行,或者聽其自然,隨波逐流。然而政府作為調控者的行為是否也應當如此消極呢?有分歧了。有人主張“重拳出擊”,有人主張“積極備戰”。一派意見是在股市暴漲時出手,防患于未然;一派意見是在股市暴跌時出手,挽狂瀾于即倒。最后在各國實踐中證明:行之有效的是后者,因為政府師出有名,成敗都有道理。而在股市暴漲時出手,政府永遠也說不清楚“重拳”打向誰?所以在某些善良人呼吁政府采取措施干預股市之時,新華社的社論宣告了股市的健康發展,表明政府無意增加新的不穩定因素。
股市的暴漲暴跌是非理性的,但是在新興市場的特殊歷史階段,這種市場現象卻是不可避免的。盡管我們希望看到一個慢牛格局悠然向上,但是又見快牛也是健康的。既然“發展是硬道理”,穩定的慢牛和不穩定的快牛最后殊途同歸,異曲同工。股市“在歡樂中升騰,在瘋狂中毀滅”,當前的中國股市,猶如一曲交響樂《歡樂頌》,高潮迭起,漸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