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的美味佳肴中,粥從來都是不張揚的。當一碗煮得稀爛的白米粥,配以醬菜,可以成為我們的早點,也可以是一頓安逸的晚飯。世間的人們大多愛粥,因為質樸的粥,暖著我們的胃,貼著我們的心。
做粥的主料可以改變,白米粥、綠豆粥、玉米粥、臘八粥,就連菱角粥、蓮子粥現在也已不算稀奇。粥喝得多了,慢慢地就喝出了花樣。皮蛋瘦肉粥、牛肉粥、雞肉粥,幾乎每天都可以不重復的。再往粥里加些枸杞、栗子、葡萄干,難怪現在喝粥似乎又成了一種時尚。
說起食粥來,在我國具有悠久的歷史,是伴隨衣耕文化而來的。《周書》就有“黃帝始烹谷為粥”的記載。閑暇之余,陶然食粥是快樂的。唐詩中就有不少咪粥之言,李商隱曾云“粥香餳白杏天花,省對流鶯坐綺筵”,白居易也有“留餳和冷粥,出火煮新茶”的詩句。文人雅士食粥是有緩有弛的,是用心體味感覺的,所以他們能吃出情調來,而鐘鳴鼎食的貴族自然體會不到這其中的樂趣。有一個常用的成語也是說粥,“僧多粥少”中的僧人每日清晨食粥,粥體現了他們安貧樂道的仙風禪骨。
醇香的腐乳,濃香的醬菜,都是食粥的絕佳伴侶。但總覺得粥還應是樸素的,一碗清湯寡水可能難登大雅之堂,但是卻可以使人們延年益壽。只供王侯將相們享用的花粥、藥粥并不是粥,是失去了本色的混合雜物。
我曾經最不愛喝粥,但是當有時宴請之后,肉吃得多了,腸胃也就“抵制”了。不得不去喝粥,而粥喝得多了,喝得久了,也慢慢有了感情。相信世上絕大多數人,也都是粥的“愛戀者”。粥,柔軟滑膩,極易被人體消化吸收,對兒童、老者、病人來說都是絕佳的食品。市場上出售的五谷雜糧我們都可以做粥。春喝小米粥,夏喝綠豆粥,秋喝山藥粥,冬喝白薯粥,一年四季都不重樣,常吃還能促進健康。
而日復一日,粥也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們,當我們因為大魚大肉而吃不消的時候,它歡迎我們的歸來。夏日里,那一碗清涼的綠豆粥去熱敗火,舒肝清胃,就更似是一劑良藥。尤其是當我們生病了腸胃不適之際,各種美食已紛紛“背叛”之時,惟有粥能忠心不變,對我們不棄不離。
粥在平凡的歲月中給我們太多的感動,不管是大米、小米還是紫米,新鮮的米香似乎總意味著一種療養,一種閑趣。而粥中那種平靜的安逸,仿佛也總能給我們帶來永久的溫馨。
摘自《北京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