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一種“職業”
母親是一名家庭婦女。家里的經濟收入是在地質隊工作的父親的工資,除此之外便是自留地上的幾株果樹了。窮家難當,但母親仍用她纖細的手,細微的心,讓我們吃飽穿暖。
我結婚的時候,一天,母親摸索半天,掏出個牛皮紙包,有:些歉意地對我說:“沒辦法,就只有2000塊錢,家里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沒有什么積蓄,我們只能拿出這么多了。”
想到男友家給我們買了房和全套家具,父母的2000塊錢就有些寒磣了。我有些失望,脫口而出:“要是母親也掙工資就好了。”
母親在一旁聽了,面帶愧色地笑笑。
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篇題為《母親的價格》的文章說,母親的工作是一種“技術性的中級管理”工作。若母親的工作可獲得薪水,合理的年薪約為6萬美元。
著名的艾德爾曼財經服務組織經過評估,得出這樣的結論:若將母親的各項工作改為出錢聘人代勞,那么,子女一年所付的工錢應高達63萬美元。
那一刻,我深深地慚愧了。我想起沒有電風扇的童年,母親整夜不睡,用棕葉子扇給我們帶來涼爽;為了讓我們吃飯時不:受蚊蠅侵擾,母親用艾蒿煙趕走飛蟲;生病的時候,母親遍山去尋草藥;我在縣城讀重點高中,母親把家中僅有的母雞殺了,煨好給我背來……我們在享受母愛的同時,不知不覺間,已經欠下了母親那么巨大的一筆工資,而我們自己,卻是那么心安理得。
母親是一種職業,是一份沒有工資的工作。女人做了母親,便是全身心投入。這份勞碌、繁雜而又無休止的工作,母親做得細致,做得純粹。頭發白了,腰彎了,母親也毫無怨言,而且分文不取。
母親的工資,是該我們支付的,而且永遠也支付不清。
何素子 摘自《散文選刊》
請允許我滿含淚水地回來
同學們都參加工作時,她將自己鎖在家里,沒日沒夜地啃那厚厚的司法考試復習資料。第一年沒成功,第二年又失敗了,她一再安慰自己:堅持,明年一定能行。第三年、第四年,連續的打擊讓她不禁心灰意冷。四年來,父母都笑著對她說,孩子,沒關系,下次再來。為了父母,她鼓起勇氣再試一年,然而,失敗纏上了她。
得知成績的那一刻,她想到了死。5月4日下午2點56分,她在“法專在線”的社區論壇上發了名為《爸爸媽媽請你們原諒》的帖子:連續五年參加司法考試未通過,我付出太多……辜負了父母的期望。
很多人意識到這是一個“絕筆帖”,他們紛紛在后面跟帖,勸她不要做傻事,要知道年輕就是本錢,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一些網友專門跟帖描述自己類似的經歷,告訴她生活的陰云其實很容易過去。
網友的留言她都看到了,她還看到了論壇版主多次發來試圖跟她聯系的消息。她腦中想的卻是,如果活下去,勢必拖累父母更久,他們早就到了該享福的年紀啊。她于是又一次發帖:謝謝你們,我已經決定了。
她想找個結束煩惱的地方,但善良的網友們不斷地發消息、跟帖,他們對她的鼓勵、關愛和理解,仿佛磁鐵一樣牢牢吸住她那顆絕望的心。
她不知道,虛擬世界外,一場拯救行動也在悄悄地進行著。管理員發現她的IP地址在溫州,便立即打電話給溫州110;同時向溫州市長熱線發出求助信息,希望他們聯系電信部門,盡快查到她的上網地址。
越來越多的網友加入拯救她生命的行動。他們盡力尋找現實中認識她的人,甚至一些溫州網友表示愿意聘請她到自己的公司上班。
晚上七點多,警察終于找到他上網的地方時,她卻于幾分鐘前離開了,因為上網的那個公共場所要關門,她不得不換了地方。
短短時間內,論壇翻頁已達十多頁,跟帖上百條。看著不停閃爍的消息提示,看著仍然不斷增加的帖子,她禁不住淚流滿面。
3月5日零點11分,她又一次發帖:請允許我滿含淚水地回來……已經把準備好的安眠藥扔到河里了……
發完帖子,她想,活著,真好。她要下線對。看見剛剛還成片亮著的會員頭像一下子暗了大半。她的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那些網友是徹夜守在電腦前啊!
此后,她變了個人似的。她以前不習慣踉陌生人接觸,覺得他們不可靠不能信任,現在,她對每一個迎面而來的人保持微笑。她仍常去“法專在線”,一天不去,網友發來的消息會塞滿她的信箱。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讓父母欣慰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給父母捶捶背,比如搶在母親前頭去洗碗,比如到舊書市場淘來父親愛看的戰爭書籍……
偶爾,她還會想起那天的經歷,想起那些善良的人們為她所做的一切。
戚祥浩 摘自《讀者》
寫給上帝的信
2006年8月23日,我們養了十四年的狗艾比生病死了。在艾比死后的第二天,我四歲的女兒梅瑞迪絲的情緒非常低落,她哭著對我說,她想給上帝寫一封信,這樣當艾比升入天堂時,上帝能認出艾比。
我不想讓她難過,于是就按照她所說的寫了這封信:
親愛的上帝:
您能幫我特別照顧一下我的狗艾比嗎?它昨天死了,現在正在天堂里。我們非常想念它,我們很高興您能讓我們曾經擁有艾比,即使在它生病的日子里。我希望您能和艾比一起玩。在它生病之前,它非常喜歡玩球,也喜歡游泳。我隨信給您寄去幾張艾比的照片,這樣當您在天堂里看見它時,您就會認出它就是我們的艾比。但我真的非常想念它。(附:這封信是由梅瑞迪絲口授,由她的媽咪代筆。)
愛您的梅瑞迪絲·克萊爾
梅瑞迪絲在一個信封里裝入兩張艾比的照片,信封上收信人的地址寫的是“天堂·上帝(收)”。我們在信封上還寫了寄信人的地址。后來,一連好幾天,梅瑞迪絲總是問我上帝是否已經收到了她的信,我就告訴她說,我認為上帝已經收到了。
在勞工節這一天(九月的第一個星期一),我和丈夫帶著孩子去奧斯汀的一個自然歷史博物館參觀。當我們回到家時,我驚異地發現,在我們房前的門廊上放著一個用金色包裝紙包著的郵包。我走過去看了看,郵包上面有一張帶著金星的卡片,卡片上面用陌生的筆跡寫著“梅瑞迪絲收”。
梅瑞迪絲把郵包拿到屋里。然后急切地打開了它。郵包里面是一本書,書名是《當你的寵物死后》,作者佛瑞德·羅杰斯。在書的扉頁里,夾著那封我們寫給上帝的信,信封已經被打開(信封上面印著幾個字:地址不詳,退還給寄信人);在這本書扉頁的背面,用膠帶粘著艾比的一張照片,在書的封底,粘著艾比的另一張照片,照片下面是一張粉紅色的紙,上面寫著:
親愛的梅瑞迪絲:
你的艾比已經安全抵達天堂,并在這里過得很好。聽到這個消息,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吧!你寄給我的照片的確幫了很大的忙,我立刻就認出了艾比!跟你說,梅瑞迪絲,現在艾比的病已經好了,它的靈魂和我在一起,正如它仍留在你心里一樣……它依然是那樣年輕、四處玩耍,艾比也非常高興能成為你心愛的小狗。
由于在天堂我們并不需要有形的物體,因為我沒有那么多的口袋來裝它們,所以……我將你這封美妙的信、連同這兩張照片寄還給你……這樣你就可以將這本書連同這些有關艾比的記憶一起保存。目前,為我打理這一切的是我的一個天使,我希望這本小書能對你有所幫助。
謝謝你這封美好的信,也謝謝你的媽媽能替你寫這封信,你有一個多么好的媽媽啊!為了你,在很久很久的將來我會挑選你的母親,讓她也升入天堂。
我會每天都為你祝福,請你記住,我非常愛你。(附:這封信是由我口授,我的一個天使為我代筆。)
愛你的上帝
這是我有生以來經歷過的最奇妙的一件事情。我和丈夫至今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但我們相信在那看似沉悶、刻板的郵政系統里,一定有一個甚至更多這樣的“天使”,正如在這個世界上有許許多多善良而真誠的人一樣。我想,這封充滿愛的信會成為梅瑞迪絲最美好的記憶中的一部分,對她的一生也將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希 婭 摘自《做人與處世》
穿上“外套”的粉筆
女友是一名中學教師,職業性質決定了她要經常性與粉筆打交道。粉筆灰雪花一樣把她的世界裝點得銀妝素裹的同時,也悄然腐蝕著她的手指。
有一堂課,女友板書寫到一半時,她手上的裂口流出了很多血。那點點血跡像梅花一樣,竟將白色的粉筆點綴得分外引人注目。女友拿出紙擦掉手上的血,繼續書寫。教室靜極了,只聽見粉筆頭在黑板上發出的沙沙聲。
第二天上課時,女友一走進教室發現學生們的眼神和往常不一樣,有一種期待、一種激動,那種神情意味深長,就像捉迷藏的孩子希望自己的秘密不被人發現。這讓她感到很蹊蹺,莫非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當她從粉筆盒里拿出粉筆準備書寫時才發現,那些粉筆整整齊齊全部穿上了外套,一根根粉筆被五顏六色的彩紙裹了起來,像花園里多彩的花枝。
輕輕撕開紙,紙上寫著“老師,天冷了,我們看到你板書時手上流血,就用紙把粉筆包起來。這樣你寫字時手就不感到疼了!”在那些粉筆中有一支特別獨特,沒有包紙,被一個硬殼的彩色筆筒包著。拿起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已經用盡,可以隨意擰著伸縮的唇膏筒!這是多么詩意美好的創意啊。
女友的眼睛濕潤了,淚水慢慢地像地下泉水,流了出來。然后她微笑著向學生們道謝。轉過身,書寫。粉筆灰雪花一樣飄落,竟使這寒冬的教室格外多了一種婆娑和嫵媚。握著那細細的粉筆,她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一支粉筆,而是一雙雙溫暖的小手。
這些孩子,用心,給他們的老師畫出了最美的彩虹;用愛,給他們的未來交出了最美的答卷。
馬國福 摘自《福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