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觀眾追棒 朋克歌劇《吉普賽時代》

最近，巴黎巴士底歌劇院首演了塞族電影導演埃米爾·庫斯圖里察導演的朋克歌劇《吉普賽時代》，受到年輕人的追捧。《吉普賽時代》是一部歷時100分鐘的獨幕劇，沒有對話，沒有宣敘調，用羅馬方言演唱，打法語字幕，出自庫斯圖里察本人手筆的布景極富想象力。村舍茅屋，大篷車、侏儒和雜耍人等吉普賽部族的文化特征應有盡有，甚至火雞和鵝群都上臺亮相。雖然是第一次搞舞臺劇，但庫斯圖里察借助拍電影的經驗，將劇中熱鬧興盛的群體場面調度得有聲有色。

來自前南斯拉夫薩拉熱窩的庫斯圖里察在電影圈里來頭不小。27歲時就憑借導演處女作摘得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1981年），之后戛納金棕櫚、柏林銀熊之類的電影大獎又接踵而至。《吉普賽時代》改編自他1989年獲戛納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的同名影片。劇情描寫吉普賽青年佩爾漢懷著迅速致富的夢想去投奔同村的艾哈邁德，此人在米蘭靠綁架吉普賽兒童、迫使他們沿街乞討而發了財。由于惹了麻煩回村躲避，卻發現女友阿茲拉遭到叔叔的奸污而懷孕，他憤而殺死叔叔，娶了阿茲拉，但堅持將孩子送人。幾年后佩爾漢發現這孩子成了米蘭街頭的一個小乞丐。后來他又得知自己的妹妹淪為艾哈邁德手下的娼妓。他一怒之下去找艾哈邁德算帳，結果在一陣激烈的槍戰之后，只留下一片尸體狼藉的慘狀……

庫斯圖里察本人在搖滾樂中浸淫20年之久，在此期間他一直是一支名叫“莫抽煙樂團”的朋克搖滾組合的吉他手。對他來說，該劇兼容吉普賽民間音樂和硬搖滾的音樂風格顯然正對他的胃口。為了增強效果，他還特邀莫抽煙樂團的10位同伴與伴奏的交響樂團合作。全劇以傳統的吉普賽歌舞節奏為主導，不時插入搖滾之聲和電吉他獨奏，演出過程中屢屢出現觀眾情不自禁擊節應和的情景，這至少在巴士底歌劇院還是頭一遭。

對巴黎國家歌劇院的院長杰拉爾德·莫爾捷來說，讓塞族電影導演埃米爾·庫斯圖里察來搞他的歌劇試驗，更需要一份勇氣。因為庫斯圖里察的這部號稱“朋克歌劇”的《吉普賽時代》，從形式、布景、音樂、特技運用乃至理念，都對傳統歌劇構成了強有力的挑戰。不過從此劇在巴士底歌劇院引發的熱潮來看，莫爾捷的這番“賭注”真還下對了。

《吉普賽時代》的首演座無虛席，大獲成功，更令劇院院長杰拉爾德·莫爾捷欣喜的是，在落幕時起立歡呼的觀眾中，年輕的面孔居然遠遠多于往常。莫爾捷將在后年出任紐約歌劇院總經理和藝術總監，他有這樣一個心愿：如果該劇在評論家那里的口碑和票房一樣輝煌，他會將《吉普賽時代》作為自己上任之際給新東家的見面禮。

■陸群 譯自《國際先驅論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