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匯音樂劇《媽媽咪呀!》8月7日登陸北京,13天在保利劇院演出16場,場場爆滿。我19日去看最后一場,開演前來到劇場門口,1314元一張的中檔票,被票販子炒到了2000元。此番《媽媽咪呀!》北京巡演,周六、周日全加午場,劇場最低票價180元,最高2008元,節目單與CD賣價160元,平均票價1000元左右。可以說,演出公司與票販子皆大歡喜,賺了個瓢缽滿溢。
《媽媽咪呀!》的劇名是一個成問題的翻譯。但“媽媽”后面用“咪呀”加上“!”,而不用“米婭”或者是“咪亞”,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起碼大家不會誤會“媽媽”叫“咪亞”或者“米婭”。“媽媽”其實叫唐娜,一個單身母親。劇中的故事,是講女兒索菲成婚前發現母親曾經有過3個情人,不能斷定誰是父親,決定將3個人都請來參加婚禮。母親年輕時一個流行演唱組合的姐們兒羅塞、坦尼亞也應邀前來,一場好戲開臺。
幾聲架子鼓響,吉他轟鳴,序幕音樂開始很熱鬧。大幕打開,是索菲的一段獨唱《我有一個夢》。表達的是她希望能找到父親,婚禮上自己親生父親能在場。唱得很動聽,旋律很抒情。接下來的大歌曲是《錢、錢、錢》,是索菲母親與昔日歌友羅塞、坦尼亞的組合演唱。曲調勁爆火辣,場面載歌載舞。往后的音樂周而復始,或者狂歌勁舞,或者抒情小唱,通篇的流行音樂與電聲樂隊,放伴奏帶,演員是通俗唱法或者自然唱法。可以說,對上了如今年輕人時尚的胃口。
《媽媽咪呀!》的演員是3個老男人加3個老女人,一對小戀人,加一個活寶小伙子。9個角色個個能演能唱,能歌善舞,臺上都很會來事。有個性、有角色,歌唱得都不錯。突出的當然是唐娜、索菲母女倆,唱歌有嗓門、有樂感,還有爆發力。那些群眾角色,不是索菲的“姐們兒”就是斯克的“哥們兒”,或者旅店的伙計。個個能唱能跳,精氣神十足。
這個戲很吸引人,不光是年輕人,也吸引成年人。一下子拉開了觀眾的年齡段。把關心婚姻愛情、單親家庭的兩代人都搞進了劇場;把那些對一個女人三個情人故事多少有點好奇心的人也搞進了劇場;還把那些流行音樂發燒友搞進了劇場。這是《媽媽咪呀!》商業成功的秘訣。
這部戲的舞美有特色,兩個環形墻面立在臺上從頭到尾不撤換,但可分可合,可朝里朝外,配合天幕掛上一輪明月或者一叢樹枝,便是海島旅館內外晝夜各種景色。雖然實景,但干凈簡潔。加上不同場面燈光的運用,舞臺景色也豐富多彩。臺子一轉,就是一個場景。演員的服裝也寫實,很生活化,沒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省錢又出效果。馬克·湯普森的舞美設計功不可沒。
《媽媽咪呀!》的創作違反音樂劇創作常規,是先有歌曲后有戲劇。換句話說,是先有ABBA的歌曲專輯,人們再想到來編一出音樂劇。不用說,歌曲是有質量的。聽曲看詞,充滿生活,充滿意思。這些經過歲月考驗的詞曲,要串連出鮮活的人物與故事,編造一出完整的音樂劇,的確考驗本事。編劇凱瑟琳·約翰森做到了這一點。她選擇一個單身母親面對三個情人的題材,編造了一個富于現代生活氣息的故事,做出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母親與女兒同時找到了婚姻滿意的伴侶。一個棘手的社會問題獲得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編劇與導演和主創人員共同完成了一出商業音樂劇討好觀眾的任務。
《媽媽咪呀!》的問題也出現在這里。當戲劇降低為音樂的奴仆,音樂反倒沒有了生氣。就像皮球不能往打氣筒打氣,你不如呆在家里,安安靜靜聽ABBA的CD。尤其那些古典音樂和歌劇的愛好者,《媽媽咪呀!》滿場喧嘩的電聲樂器,沒完沒了的架子鼓,震耳欲聾的音響,讓你一副有修養的耳朵飽受折磨。以為到了搖滾巨星的演出現場,看戲走錯了地方。所以,嚴肅音樂愛好者、嚴肅戲劇愛好者,不去趕《媽媽咪呀!》的時髦,沒有浪費口袋里不多的人民幣,是完全正確的行為。
這就是音樂劇《媽媽咪呀!》。說它是一出喜劇、一出鬧劇、一出娛樂化、商業化的音樂劇都可以。對于那些追求戲劇探討人生嚴肅目的的觀眾,對于那些渴望戲劇帶來思考的嚴肅觀眾,對于那些希望享受戲劇音樂的人們,這是一出二流音樂劇,看與不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