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王鈞時,音樂界的人馬上會想到他是天津交響樂團的創(chuàng)始人、首席指揮和老團長,而他為新疆交響樂事業(yè)所做的貢獻,人們可能知之甚少。年逾古稀的王鈞時第9次來新疆在準備烏魯木齊2007年新年音樂會緊張排練的同時,他還為鐵路系統(tǒng)和塔里木油田的職工演出了音樂會。
在排練休息時我采訪了王鈞時,眼前的他舉止儒雅、神采奕奕。提起他與新疆的情結(jié),話語滔滔不絕。早在1973年為報道在新疆兵團犧牲的天津知青周春山的事跡,王鈞時和兵團戰(zhàn)士同吃同住同勞動兩個月。這期間正趕上全疆各民族文藝匯演,他觀看了演出,新疆的民族音樂給他心靈極大震撼。1991年,努斯勒提·瓦吉丁(維吾爾族指揮家)邀請王鈞時來組建新疆愛樂樂團時,他欣然前往。王鈞時被安排在華僑賓館。
有過創(chuàng)建天津樂團艱苦經(jīng)歷的王鈞時深知樂團經(jīng)費困難,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到新疆歌舞團辦公樓,因為是星期天,只有一位維族的看門人艾爾肯,經(jīng)過聊天,他了解到有一間比較空閑的辦公室。于是他為了給團里省錢,將想住辦公室的想法告訴了艾爾肯,可是艾爾肯說什么也不答應,他說:“王老師是貴賓,怎么能住辦公室呢?團長會批評我的。”王鈞時說:“團長是我的學生,他不敢批評你。”經(jīng)過耐心地說服,終于打開了工會辦公室的門,并借來了折疊床和簡單的被褥住了下來,當星期一排練時,全團人發(fā)現(xiàn)王老師住在這么簡陋的地方都深受感動。過去9點排練10點人才能來齊,自從王老師來了之后,大家每天都自覺地提前到排練場。經(jīng)過一個月的訓練,從來沒演奏過交響樂曲的各族演奏員也能演奏交響曲了。新疆大地第一次奏響了維吾爾族的管弦樂曲和德沃夏克的《新世界》交響曲。全團上下以及觀眾的興奮難以言表。
出于對王老師的敬佩,維吾爾族豎琴演奏員努爾斯曼特別邀請了維、漢、哈、塔吉克族十多位演奏員設宴招待王鈞時。大家盡情狂歡直至天明。努爾斯曼說:“我們沒有見過這么好的指揮,他排練像教孩子那樣細致耐心,他講的演奏知識使我們受益。他付出了辛勤勞動而從不計報酬,甚至還要自己掏腰包為團里復印樂譜,我們非常感激王老師,所以我才破例用我親手做的飯菜和點心在家里招待漢族老師。”
為把維吾爾族的民間套曲十二木卡姆用交響樂的形式搬上舞臺,王鈞時向從事木卡姆研究并做出突出貢獻的專家同志,以及作曲家邵光琛、努斯勒提·瓦吉丁、蘇來曼、肖克萊提虛心學習。并于1992年11月,與努斯勒提·瓦吉丁等人共同把一臺用交響樂演奏的木卡姆音樂會帶到北京人民大會堂里演出。之后王鈞時又將這些優(yōu)秀的維吾爾作品以及陜西作曲家常宇宏的交響樂幻想曲《秦始皇兵馬俑》帶到了中國臺灣和美國的樂團演出。努斯勒提·瓦吉丁介紹:“將維吾爾族民間音樂用交響樂的形式表現(xiàn)出來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需要長時間,不斷的研究、創(chuàng)作和完善;需要一批有信心、有毅力、有才華的人為之奉獻。像王老師這樣不僅在指揮上孜孜以求,而且還在音樂教育上也都起了楷模作用,為新疆交響樂做出了不小貢獻。”
說到交響樂音樂事業(yè)未來的前景,王鈞時說:“我國各省紛紛建立了交響樂團,呈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繁榮,但仍然存在許多困難。交響樂不是娛樂,她是文化,像博物館、紀念館,要政府、企業(yè)投資扶持。在介紹西方經(jīng)典的同時,主要是發(fā)展中國的交響樂事業(yè),達到文化的積淀和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