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報評點
期待著石夫交響音樂作品音樂會的舉辦,幾乎有十多年了。今天(2007年11月24日)終于在北京音樂廳聆聽了“石夫交響樂作品音樂會”,獲得欣賞石夫幾部交響音樂作品的興奮。
音樂會上演奏了石夫的《恰哈爾尕》木卡姆交響組曲、音詩《墨韻——大序》(古琴與樂隊)、《第四交響曲》、第二交響曲《思》和交響詩《帕米爾之歌》等五部作品,創作時間涵蓋了從60年代到90年代約三十多年時間,因而作品的風格有著巨大的變化。
我非常喜愛他的《恰哈爾尕》木卡姆交響組曲,這是他1992年的創作,作品中新疆民間音樂在奔騰、流動,十二木卡姆的旋律在顯示它原始的活力。石夫在建國初期到新疆工作約有7年之久,這可以說是石夫音樂創作成功的重要源泉。我在認識石夫之前,就聽到了他的《解放軍同志請你停一停》《牧馬之歌》《娃哈哈》等歌曲,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那些作品中的新疆音樂素材,絕妙之極!而這首《恰哈爾尕》木卡姆交響組曲,是他將新疆維吾爾族十二木卡姆的音樂移植、嫁接到管弦樂隊上的探索,這是一次成功的探索。我想:他的這部作品能夠成為中國交響音樂小品中的精華,并能受到廣大音樂愛好者的喜愛。
類似的作品還有交響詩《帕米爾之歌》,這是石夫交響音樂創作的開端,1963年就開始譜寫,今天也是第一次欣賞到,離最初創作已經有40多年了!現在欣賞起來仍然非常親切,原因仍然是那作品中涌動著的鮮活、優美的新疆音樂風格。只是感到中間的一長段女中音獨唱有點顯得多余,而且與前后的音樂有點脫節。因為在女中音獨唱出現后,管弦樂隊在這里完全處于伴奏的地位,音樂顯得有點停頓。
《墨韻》和《第四交響曲》這兩部作品使我感到既驚奇又欽佩,驚奇的是石夫創作風格的巨大變化,欽佩的是石夫對新的創作技法的刻苦學習和為我所用的精神。在這些作品中,一改石夫原先的創作路子,運用了音列寫法和序列寫作技法,甚至十二音技法,在調性、無調性和泛調性中展現他豐富多彩的音樂想象,表達他對書法藝術的抽象感受,表現他對大自然的親近,音樂既新奇,又動人。相信這兩部音樂能夠成為當代中國交響樂中有特色的作品。十分可惜的是:《墨韻》只演奏了一段“大序”,還有四個樂章沒有演奏,就是說,表現“墨韻”的樂曲的主體部分(即《楷》《行》《隸》《草》四個樂章)沒有能夠欣賞到;《第四交響曲》也只演奏了前四樂章,后面兩個樂章也沒有演奏,沒有能夠聽到作品的全貌,使人有遺珠之憾。
我感到音樂會上較弱的作品是第二交響曲《思》,雖然它也用了一些新的表現技法,而且主題的立意也非常積極,然而作品語言的個性不夠突出,特別是表現“奮進”的那段音樂寫得較為一般,缺乏特點。全曲的音樂在表現“思考”方面還顯得力度不夠。
音樂會上剛聽過一遍,印象不會非常準確。評論得不妥的地方請讀者原諒。
石夫對管弦樂隊的掌握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他不但已經譜寫了大量的交響音樂作品,此外,他創作的《阿依古麗》《阿美姑娘》等多部歌劇中也有精彩的管弦樂隊片斷,他的《文成公主》《林黛玉》《南越王》等十余部舞劇音樂,也大多是管弦樂隊作品,因此他對管弦樂隊的音色的掌握和音量的平衡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在上述這些作品中,足可以看到他對管弦樂隊技巧掌握的純熟和自如,特別是對弦樂組的運用方面。
石夫的交響音樂作品絕大部分還繼續留在他的抽屜里。我們應該認真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如何建立我們有中國特色的、支持中國原創交響音樂的機制,建立一套支持中國交響音樂創作的資金保障,讓像石夫的這些具有創造精神的交響樂作品能夠演奏出來,與廣大聽眾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