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人心的冷漠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善良;我為人們的心靈的貧乏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豐富;我為這些人的靈魂的卑鄙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高貴。

周國平,1945年7月生于上海,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2006年受聘為西南政法大學教授。著有學術專著《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尼采與形而上學》,隨感集《人與永恒》,詩集《憂傷的情欲》,散文集《守望的距離》《各自的朝圣路》《安靜》,紀實作品《妞妞:一個父親的札記》《南極無新聞——喬治王島手記》等。
最近周國平專門就“于丹現象”寫了一篇文章。在結尾這樣寫到:
“她過于把心靈生活歸結為心靈的快樂了。《論語》真正的道理,就是告訴大家怎樣才能過上我們心靈所需要的那種快樂的生活。”這個斷語下得太輕率,遺憾的是,它貫穿于對《論語》《莊子》的全部講解,諄諄教導人們,對于任何會使心靈不快樂的事情都要看淡和順應。這就可能把受眾引向一心一意做順民的平庸之路,從而消解我所期待于她的積極影響,乃至發生消極影響。事實上,無論《論語》《莊子》,還是柏拉圖、《圣經》、佛經,核心的東西都是世界觀,而每一種世界觀都有著特殊而深刻的內涵。快樂只是心靈狀態,不是世界觀,至多是世界觀所達至的某一種心靈狀態。凡深刻的世界觀,所達至的心靈狀態決不僅是快樂,必定還有博大的悲憫,對于社會現實的關系也決不僅是超脫,必定還有堅定的批判。舍棄掉世界觀,把心靈的快樂當作目的本身來追求,就真會把所解讀的任何一種偉大哲學稀釋為心靈雞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