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花絮
五年前的那個元旦,清早起床,看見茶幾上養植多年未開的梅花盆景燦爛地怒放了。我有早飯前飲茶的習慣,坐在沙發上,點著煙,端著茶杯,望著這株高貴而典雅的老梅,心里盼望著它能帶給我一點好運。
為了與前妻協議離婚,我借住在大槐樹胡同已經三年有余。也許是分居太久,當家中的老梅仍在綻放時,我與前妻辦理了離婚手續,平靜地結束了我們十幾年的婚姻。
不久后,我幸運地認識了現在的愛妻,重新組織了家庭。蜜月旅行歸來,妻有感而發,寫了一首敘情長詩。妻鼓勵我能從自己的角度,回顧一下這些年的感情心路。坦白地說,對妻的建議我有些顧慮。
敘寫自己的感情經歷,自然會牽扯以前失敗的婚姻。而追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與正處于稱心如意新生活的我的心境格格不入。反倒是離婚前在大槐樹胡同的那段離群索居的單身生活,時常會出現在在自己心靜獨處時的眼前。
記得當搬家公司的卡車載著我從胡同里緩緩駛出,坐在古槐下納涼的大爺大媽們如電影鏡頭般從眼前慢慢移過,車身貼著槐樹枝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我在與這條古老的胡同握手惜別。我感慨萬千,點點滴滴的記憶一下涌上了心頭。
是的,在夏夜悶熱睡不著覺時,我也曾趿拉著拖鞋,將芭蕉扇別在腰后,手捧紫砂壺到大槐樹下,與幾個老爺們下棋打牌至天亮;當離婚久拖不決,新生活無望,感情沒有寄托時,我也常到胡同口的餃子館借酒澆愁,聽酒客們山南海北地胡侃,直到打更上板。有時從酒館出來已夜深人靜,我還要到北面的街心公園漫無目的地轉上好久。第二天早晨,我卻仍然會把自己收拾得干凈體面,把車開到胡同旁的汽修部沖洗一番,滿懷信心地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年輕時我就做過青澀的文學夢。二十幾年過去了,從事的工作都與文學無關,可心中對文學的夢想還在。每次到外地出差回京,我都要在機場或車站買一本文學方面的書帶回來,在扉頁上寫上“某年某月某日某地購”。其實這些書在北京輕易可以買到,可我總覺得在別的城市買意義不同,潛意識中我的文學夢從未消失過,如同一顆青杏,雖然放久了顏色暗了表皮萎縮了,但杏核兒尚在。
二十多年來我曾經歷過許多不如意,如今回頭看來,早已變成了一顆顆干癟的青杏,沉淀為人生的寶貴財富。自此,我有了這篇《劉老頭的黃婚戀》。正如普希金所說,陰煩的日子需要鎮定,而過去了的就會成為欣慰的懷念。
個人簡歷
劉寶生,男,1959年3月出生于北京。畢業于北京科技大學。工程師。現為北京某科技公司副總經理。曾在《人之初》等雜志上發表過散文若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