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閹禍

2007-12-31 00:00:00楊軍民
都市小說 2007年7期

老張接著說:“娃他媽,這些年苦了你了,我對不住你。現在我成了一個廢人,如果你嫌棄就另找個人吧,你還年輕啊。”

留守工地

發完工資,老板坐著小車一溜煙兒走了。

工地上頓時亂了起來。民工們都忙著收拾東西急著回家。難怪,自三月份以來,大半年了,等工資又是一個多禮拜,大家都想家了。

老張瞇著一雙眼,兩個眼角堆著白花花的眼屎,在黝黑布滿皺紋的臉上分外扎眼。他鷹爪一樣的一雙黑手背在后面,右手夾著一支香煙,悠哉游哉地走著,破舊西裝的兩個衣襟一擺一擺的。

“憋壞了吧!”

“你小子別在路上進錯了門,把票子都給了小姐!”

老張摸摸這個的腦袋,拍拍那個的行李,一路調侃著。

“老張,你今年不回家,小心你老婆那二分三角地長荒了,要不我回家幫你料理料理。”

“你個老混蛋,把你拉到山里能放幾頭牛。”

老張和老李是從一個村子一起出來的,昨兒老張就把要交代的給老李說了,要他給家里帶個話,說他今年不回家了,因為老板給他安排了“工作”。

老張在蜂窩煤爐子上下了一碗連湯面吃了,外面的人已走光。正是下午天,瓦藍的天幕上太陽很高,黃燦燦的懸著。一期的工程已經投產,一根四五十米高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的藍煙,飄蕩著遠看像水中的波浪。

老張扛一把鐵鍬,拎一把笤帚,打掃了衛生,院子就整潔了一些,還挨屋地檢查了門鎖。院子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正建著那家企業的二期工程。原來一百多號的人住在這里,很熱鬧,現在大家都走了,院子一下子就顯得安靜而空曠。陽光照進來,光線白亮亮地刺眼。

老張拿張小凳在門口坐下,抽了兩支煙。太陽透過衣服,灼熱了他的身體,老張的心也熱了起來,感念霧氣般地升騰著:得感謝狗娃他爹哩!就那么輕巧巧的一句話,這事情就辦成了!人比人得死呀!

前兩年,老張一直跟著狗娃爹干活。狗娃爹是村里的能人,包工程包得家里都蓋上小二樓了。去年狗娃爹得了腰間盤突出,解散了工程隊,臨了他對老張說他有一個當工頭的朋友,可以介紹老張去那里干,只要老張好好干,他可以幫老張多介紹些活。老張就到了現在的老板的工隊。十月停工的時候,老板說工地要留一個人看工地,老張沒在意。老板說,老張,把你留下咋樣,你老都老了,回家也干不了啥!老張一下就愿意了,忙說老板,是這個理,你說留下就留下吧,說著還一副吃虧的樣子。

老張知道這是狗娃他爹在起作用,心里就樂開了花。一百多號人留一個人,那是多大的榮幸呀,你說誰還能攤上這么好的事情?整天坐在太陽坡下曬太陽,一個月就能掙到700元錢。700元是多少,是開工時每天倒撅著屁股干十二三個小時的一個月的工資,是家里旱塬上五畝麥子的收成。

老張那么想著,心里就美得不行。老張覺得應該給老婆打個電話,報個喜。老張從屋里推出他的自行車,老張的自行車比較特別,車子的前圈是24圈,后圈是26圈,那是他揀了工地上被人扔掉的一輛舊車子改的。老張跨上去,整個身子往前傾著,把車子蹬得飛快,他衣服的兩個角都飛起來了,只聽見耳邊的風嗖嗖響。

到了電話廳前,老張把他用了半年還剩4塊多錢的IC卡塞進去,撥通了老村長家的電話。

“老村長嗎,我是扁娃,麻煩你給我找一下我娃他媽!”

“老婆?想么,咋不想!可老板非要給我安排工作,一個月700塊!走不開!”

“沒啥大事,就是曬個暖暖,照看照看工地。”

聽說坐在太陽底下曬暖暖還可以每月領到700元,老村長嘖嘖不絕。

“娃他媽,你咋不快些子,這是長途,一分鐘好幾毛錢哩!”

“我今年就不回家了,過年你給狗娃他爹買兩瓶酒,感謝感謝,咱得知恩圖報哩!啥,十塊錢的酒?不行,往大方弄,當著50塊錢的東西送!”

“回去個三兩天能弄球個啥,凈給路上扔錢了,好了有事再聯系。”

老張掛了電話,老婆在他面前晃悠。老婆說就是看工地也可以先回家看看,哪怕待兩宿就走,老張知道老婆說的是啥。一想起老婆寬寬的身板和堆在胸前的大奶子,老張就覺得小腹有一股電流在全身彌漫,他塞在褲兜里的一只手不自覺地在卵子上捏了一把。

老張其實不老,才四十出頭。

初次遇賊

工地的日子很閑散,整個白天,老張除了在工地轉幾圈,更多的時間是在太陽底下曬太陽。老張把眼睛閉上,任暖暖的陽光在身體上撫摩。陽光好像是有分量的,曬在身上有一種厚重的感覺,愜意而溫暖,老張覺得一輩子的福都攢到了這里。地上的風刮動著雜物,發出輕微的滋刺刺的響動,似乎把他的心思帶到了一個久遠而寧靜的地方。這和在地里勞動的感覺截然不同,在地里勞動那會兒,總覺得日頭熱,太熱。沒出半個月,老張就覺得自己的身上有了贅肉,這還是每天蘿卜白菜,要是再多吃點肉食,自己也許會變成個胖子

夜里要緊張一些,整個工地黑漆漆的,雖然四面都打了圍墻,但貼著墻又是蓋簡易房子,又是堆東西,有些地方墻邊站一個人高就可以看到外面蒿草叢生的荒灘。為這老張給老板說過好幾次。所以到了晚上老張幾乎不睡覺,隔半個小時轉一圈,回來在爐子跟前烤一會兒,又出去轉。

“這老頭,有病呀,一晚上出去一兩次看看就行了,荒郊野外的誰到這兒偷東西!”有時候栓子回來住總這么說。老張點上一支煙:“你睡,你睡,我再出去看看,小心沒大錯!”老張就出了門。老張心里想,誰敢跟你比呀!

其實留在工地的不止是老張一個人,還有栓子。栓子是老板的小舅子,那是個不長進的貨。開始老板讓他在工地監監工,照顧照顧工地的事情,畢竟是個親戚。這小子倒好,整天喝得五迷三道,自己喝不算,還要硬拉著工地的工人一起喝。今天打架明天吵嘴,把個工地弄了個一團糟。老板沒辦法,不用他,怕老婆嘮叨,用他他又不成器,最后索性讓他去管大灶,買個菜幫著收拾收拾衛生什么的,有他不多無他不少。工地停工的時候,老板讓他和老張一起照看著。老板都不敢把他當成個人用,老張就更不敢了。他來了,老張把他當爺爺敬著,不來也從來不問。那小子就三兩天來一趟,領導似地檢查一遍就又不見了人影。不過這小子倒仗義,每回來往往在老張肩膀上拍一拍:“老哥,辛苦了!”隨后甩下一兩盒煙,什么芙蓉王,好貓,還給過老張一盒中華。中華是啥,是毛主席抽的煙,一盒四五十,快趕上一袋面錢了。老張只抽了一根,剩下的用塑料袋包了好幾層,他要帶回去孝敬老爹。老爹抽了一輩子老旱煙,牙熏得黑黑的,要能抽上中華,他不定會怎么樂呢!

老張這么地整夜轉著,還真就發現了一次賊。那晚后半夜,老張的手電沒電了,老張點上一支煙,在場子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見圍墻上黑呼呼的,老張揉一揉眼睛再看,不是個人是啥!

“把你個賊娃子,敢偷東西!”老張一雙走慣了山路的腳飛快地跑了過去,墻頭上蹲著一個精壯的小伙子,手里正往上吊著什么東西。老張奔過去,伸手一把抓住那東西,回頭喊:“抓賊了,抓賊了!”墻上的賊很狠地說了一句:“老小子,你等著。”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悠忽閃了一下,森森的冒著寒光。那賊一抖手中的繩子,老張就覺得那東西沉沉的順著墻沿“咚”地掉到了地上,把他的腳大拇指砸得生疼。

那是二期工程上用的一個小爐門,足有七八十斤重,老張找了一輛板車,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玩意弄回到材料堆上。這樣的材料在院子里還很多,堆起一堆。忙完這些,老張才感覺到腳指頭麻麻的疼,到屋子里褪下襪子一看,右腳的大拇指頭的指甲有半截已發了紫,像熟透的葡萄。幾天后栓子來了,他就把這事告訴了栓子,然后又心事重重地說:“你還是住到這里吧,遇上個什么情況我一人應付不了!”栓子聽了說:“真有賊,你真過去抓賊了?”“你看你這娃,我四五十歲的人了,騙你干啥?”栓子一下摟住他的肩膀:“我說老張呀老張,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以為你是警察,一個人就能抓住小偷?那爐門子那么重,那可不是一個人能搬到墻根的,你抓不住賊不說,讓他們給你來兩下子,落個腦震蕩、半身不遂什么的,我姐夫給你掏醫藥費就得多少?嚇唬嚇唬就得了。我可不愿像你一樣,免得把自己性命也搭上。”栓子的話讓老張有些木然。

栓子的話讓老張琢磨了好一會兒。這貨不務正業,但腦子很靈光,還真是這么個理。老張忽然對栓子不那么討厭了,,對自己晚上的巡夜方式也做了一些改變。以前他每次出門都要關上燈,給老板省電,現在他出去再也不關燈,出門時必須帶上手電筒,一路咳嗽著,手里提著半截鋼管,不時的在周圍的物件上敲打一陣。老張早些年在老家聽過評書,知道這一招叫敲山震虎。

救了一回老板

在工地上干活那會兒,每天累得跟驢一樣,眼巴巴地盼天黑,好把疲憊的身子擱在床上,讓酸痛的骨頭得到歇緩。那時候老張心里老想,如果老板能帶工資放兩天假就好了,寬寬展展地睡兩天,把一生的疲乏都睡掉。可老張知道那是奢望,老板跟黃世仁似的生怕你耍奸溜滑白掙了工錢。現在倒好,有了時間,卻死活睡不著,人真他媽是個賤東西!工地很靜,靜得有一種死氣的味道,靜得讓人有一種恐慌的感覺,反倒讓老張有些懷念大家一起工作時的熱鬧景象。

這兩日,老張的右眼老是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老張心里毛草草的,好像要有事情發生。老張把一條樹葉粘在眼皮上,眼皮還是突突地跳。

果然,未到中午,栓子就騎著一輛摩托車風風火火地來到了工地,他一臉的憤怒,停下摩托車劈頭就問:“老張,你的刀在哪里?”

“刀?”老張還沒轉過神,栓子就奔進了屋子,屋子里的東西乒乒乓乓亂響了一陣,栓子出來后就把老張的菜刀拎在了手里。

老張屋子里沒有別的好東西,唯有那把菜刀,那是村里的劉二麻子給打的。老張一直和劉二麻子比較要好,那次劉二麻子送給老張兩把菜刀,說他是用在村子西面的練靶場揀來得洋炮罐打的,鋼水很硬。老張試了試,還真有點削鐵如泥的感覺。老張家里用著一把,出門時帶了一把,平時做飯用,遇到危險還可以防身。見栓子拿上了菜刀,老張慌忙進去抱住了他:“賊娃子,你弄啥呢!快把刀放下!出了事我可擔不起。”

“放開!”栓子說。

“放開!”栓子又說。

栓子的口氣漸硬了起來,忽然把手里的刀在老張面前一晃,老張心里閃過一道寒光。老張不是怕刀子,是怕栓子那兇巴巴的眼神。栓子掙脫了老張,“他個驢日的敢背叛我姐,看我不收拾了他。”摩托車帶起一陣土霧開走了,話像是從土里蹦出來的,硬梆梆的。

老張揉著被栓子一肘子搗得生疼的前胸,這娃,這是弄啥呢?老張琢磨著栓子的話,忽然心里一驚:這小子是不是要對老板下手!前段時間工地上有人說老板在外面有一棟房子,養著兩個小姐。大家都是邊干活邊扯兩句閑話:你說老板一晚上弄兩個女人,咋弄呀!咋弄不咋弄是老板的事情。大家只是這么說說,是真是假誰也沒在意,誰也沒調查過。不過在內心,大家幾乎都是相信的,現在的有錢人啥事干不出來?

老張覺得有必要把這事情向老板匯報一下,不管是針對誰,畢竟是老板的小舅子,出了事不好,何況栓子手里還拿著自己的刀。老張趕忙騎上他的破車子去電話亭給老板打了個電話。

天剛擦黑的時候,一輛紅色出租車停到了院門外,老板悄沒聲息地來到了工地。老板一進門就向老張要水喝。老張有一個茶杯,茶垢厚得盛上水都看不清高度。老張用抹布使勁擦著杯子,想弄干凈點再給老板倒水。老板一把搶過杯子,倒了水,咕嘟咕嘟一口氣灌了下去。老板掏出一盒中華煙,抽出一根點上,把余下的甩在桌子上,“老張,沒看出來,你還挺會辦事。要不是你那個電話,我早讓那小子給劈了!”老板的話一下讓老張來了精神,他小心翼翼地從老板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著了,滿臉堆上笑,五官陷在皺紋堆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應該的應該的!”老張滿口奉承著。

“老板,你在外面真的有那事嗎?”老張忍不住好奇心問老板。老張覺得自己畢竟比老板長著那么幾歲,有些事自己還是可以勸一勸他的。 “啥事?”老板忽然一下恢復了嚴肅,老張的心一抽,一下又不知該怎么開口。“是我養小姐那事?看把你稀奇的,我們這些人誰沒有這些事?別人都有我沒有,別人不笑話我?就連你的恩人狗娃他爹還有兩個相好的。好了,你今天幫了我的忙,我記著呢。栓子明天就不在這兒干了,你一個人多留點心,干得好再開工后我讓你去管灶,工資給你加到1000!”老板撂下這句話起身走了。

他們都養小姐?狗娃他爹也有?他跟狗娃他媽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老張忽然想起他要給老板說的話是,不管咋樣日子要好好過,兩口子要互相對得住。幸虧沒說出來,老張忽然覺得他和老板其實生活在兩個世界里。

老板說要讓他當管理員,一個月1000元。老張的心里忽然亢奮起來,那不是一般人干的,老板把他當親信了。1000元,乖乖,快趕上一個干部的工資了。當然老張聽出了老板的意思,自己還是要好好努力干。

栓子帶來的沖擊

老張又恢復了以前的做法,白天把精神養足了,晚上不停地轉,老張把手電筒的電充得足足的,一副不知疲倦的樣子。

這天,老張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那日太陽很艷,老張背靠在墻壁上,瞇著眼就睡著了。老張看見老婆正坐在自己家的土炕上,手里拿著1000元錢蘸著唾沫數著,一遍又一遍。老張站在一旁憐惜地看著老婆,結婚這么多年了老婆還沒一下數過這么多錢,看著老婆那貪婪的樣子,老張忽然想哭。老張說老婆我當管理員了,以后每月我都讓你數這么多錢!老婆一下撲到他懷里,莊稼般黝黑的臉上流露出與她的結實的身板不協調的嫵媚,老張身上一陣酥麻,一下就抱緊了老婆,老張說:“一年沒見女人是個啥滋味,快讓我好好弄弄……”女人任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著,“老爹的哮喘越來越嚴重了,要好好看一看,兩個娃的學費還沒湊齊,今年天旱了,你回來得趕個緊把秋種進去……”老婆解開衣服扣子,兩個奶子撲閃閃的露了出來,老張的手忽然停住了,一臉的淚水蔓延了下來。老婆說你這是干啥,伸手為他抹淚水,老張說:“我不在苦了你了……”老張忽然哽咽了,老婆把他的手拉到了她的胸上……

“笛笛笛”, 傳來一陣喇叭聲,老張一激靈,醒了。他抹一把臉上的淚水,見一輛紅色的桑塔那正停在門口鳴喇叭。老張以為又是老板,趕忙跑過去開門,車子在眼前開過去的時候,老張見駕駛員的位置上坐著栓子。

栓子把車停在院子里,站在車門口望著老張笑。老張照舊坐回小凳上。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呀,一陣晴一陣雨的,咋了,今天高興了?”

栓子在那輛新嶄嶄的車上拍了一巴掌,過來蹲在老張身旁:“咋樣,我的新車漂亮吧?”栓子拿出一根煙硬往老張嘴里塞,無比殷勤的樣子。

“車,你的?”老張疑惑的看著栓子,老張知道他是個有一花倆的主,他要能買上車,我老張就能買得起火車了。

“咋啦,不信?那是我姐夫給我買的!”

老板買的?這似乎更不可能,前兩天他們還鬧得要動刀子。

“這叫補償知道不,他養小姐讓我逮了個正著,所以他給了我一輛新車!”

老板的事老張還著實惦念了一陣子。他想那件事情怎么也完不了,栓子再找老板麻煩的時候,他一定要幫老板,打架也干,再怎么說老板是他的恩人,給他安排了這么輕巧的活。老張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容易感恩。

“那你姐知道這件事嗎?”老張想要是自己在外面干出點花花事,老婆還不鬧翻天?

“我姐當然知道了,我姐和我一起跟我姐夫談了判,我姐夫給我買了這輛車。他有錢給小姐還不如給我一輛車,怎么能光白白便宜那些婊子?”

“那你姐的意思呢?”

“他倆談好了,以后他們誰也不管誰的事。”

栓子非要老張坐上車到街上轉一圈。老張沒坐過幾次小轎車,可他確實沒有興趣,就說改天吧。栓子又發了一根煙,開車走了。

老張納悶了一個下午還是整不明白,這到底像個啥事?姐夫有了那事,用小車“補償”小舅子。丈夫出格了,老婆的要求是誰也不管誰。莫非這女人也不地道?老張越想越糊涂,他才覺得自己是死活當不了富人的,除了不會掙錢,花花腸子也沒那么多。不過栓子的到來確實給他提供了一個信息,那就是老板打算讓他當管理員的事不是順口說的。自己一定要努力,只要自己到了管理員那個位置,就把老婆也接出來,讓孩子也到城里來上學。自己在外面享清福,老婆呢,要照顧一家老小,還有顧上塬上十幾畝田,滿院的雞呀狗呀的,不到40歲的人都跟老太太似的了,自己真對不住她。

那一日老張的心思特別不寧靜,從老板的家想到自己的家,從老板的女人想到自己的女人,從老板的活法想到自己的活法。比啥呀,有啥好比的,老張恨恨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禍從天降

出事是在一個后半夜的兩點。老張給蜂窩煤爐添了兩次煤,在外面轉了三圈,回來后靠在墻邊抱著爐子烤火。雖然還沒立冬,這兩天來了寒流,樹枝和門外的帆布被風刮得啪啪響,伴隨著寒風低沉的怒號。老張覺得眼皮很重,像有兩只手在往一起拉,有那么一陣子,老張迷糊著了,不久又被后背的一股子冷氣給襲擾醒了。老張把酸澀的眼睛使勁睜開,站起身子活動活動,跺跺腳。前兩日天氣冷了,老張曾向老板建議買一個炭火爐子,老板一聽就睜圓了眼睛,“配啥配,配上讓你整天抱著爐子睡覺是嗎?”老板的話很尖刻,可尖刻得有道理,自己拿了別人的錢,總不能整天抱著爐子睡覺吧。何況這條件和老家相比不知好了多少倍。在老家,家里一般是不架爐子的,老婆和兩個孩子擠在一面大炕上,炕下續著一堆煤火。除了脊背上有點暖和氣,屋子里冷得和冰窖一樣。

老張又一次出了門,四處看了看,在一個材料堆上,他看到放在那里的材料出現了一個豁口,老張的心里激靈地顫了一下,他連忙跑到圍墻邊,用手電筒一照,見有一個人抱著什么東西在往墻邊移。老張拿著鐵管子在一堆廢鐵上敲了幾下。那賊停下手四處看了看,又繼續挪著腳步。老張心里有點涼,可他想到老板的承諾,還是一蹦子跑了過去:“把東西放下,把東西放下!”老張邊喊邊跑。他跑過去了,見那賊也放下東西直起了腰,比他高出一個頭,虎視眈眈地望著他。老張的腿軟了,“放下東西趕緊走!”老張說。只見那賊對著墻頭一招手,墻頭又跳下來一個賊,兩個人一下就圍了上來,老張想跑,卻被那倆賊給掀翻了:“就是這個老混蛋,老壞我們的好事,撂倒他,讓他躺半個月!”老張已經蒙了,只覺得拳腳落到了他的身上,有一個賊使勁用腳踢他的下身,老張覺得一股酸痛的感覺迅速彌漫他的全身。那只腳似乎不知道他的疼痛,只一味地踢來,老張覺得自己由疼痛逐漸麻木,最后就失去了知覺。

老張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他是被一泡尿憋醒的,他想尿出來,覺得下身鉆心的疼,疼得渾身出汗,疼痛過后肚子舒服了一些,原來他的下身插著導尿管,老張想動一動,渾身酸痛異常。不一會兒,老張見老婆拎著一暖瓶水進來:“娃他媽,我這是在哪?”他的一句話把老婆嚇了一跳。老婆本來是要把暖瓶放在床頭柜上的,瓶子就一下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碎響:“你醒了,你可把我給嚇死了!”老婆一下趨到床頭,紅腫的眼睛里淚水直流下來。“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我和孩子可咋辦呀!”老張腦袋蒙蒙的,對發生的事情記憶很模糊。他伸出一只手摸著老婆的臉:“哭啥,我不是好好的嗎?”老婆的情緒卻平靜不下,不停地哽咽。

老張一直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身子才逐漸好了,唯一不舒服的是他小便時下身老疼。老張在衛生間仔細看過,他的卵子包包不見了,下面只是一圈新縫的針印印,他好幾次想問老婆,又沒好意思問。后來他問了栓子,栓子一臉的驚訝:“你不知道啊,你的卵子讓賊給踢壞了,你現在成太監了。”栓子的話沒說完,老張就覺得心口像有一口熱血噎著他,腦子一陣發麻:“不!”他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那聲音在醫院的樓道里回響不絕。

案子破了,作案的是兩個吸毒的小青年,他們除了兩條命,家里一貧如洗,所以除了負刑事責任外,在經濟上給不了老張任何補償。醫藥費都是老板給出的,老板只來過幾次,平時都是栓子和他的老婆在醫院照顧老張。

出院那天,老板把老張兩口子叫到了一個小飯館,酒菜上來,老板說:“今天咱們好好坐一坐,老張出事這么長時間了也沒好好說說話!”老張木木地坐在那里,這些天來他都這樣,丟了魂似的。老張的老婆是個聰明人,她一邊喚服務員給大家倒茶,一邊不停地感謝著老板,感謝老板給出了醫藥費,感謝老板這些天對他們兩口子生活的照顧。

老板喝一口茶潤了潤嗓子,說:“老張是為了給我看工地受的傷,現在病好了,事情總得有個了結吧,你們提個條件。”

老婆看著老張,說實在的這么多天他們老想著身體的事情,還真沒想過以后該怎么辦。老張面部的肌肉一陣抽動,忽然說:“老板,你說的讓我當食堂管理員的事情還算數不?”

老張的話把老板給說愣了,老板原本以為他們會提出要很多錢來作為補償,正琢磨著給多少錢合適呢。老板說:“我看你們兩口子都是好人,我就不遮著掩著了,不管怎么說老張人受到了傷害,我有兩個決定,一個是我給你們一些錢作為補償,不過因這次傷害造成的后遺癥我不再負擔,以后這個事情就跟我沒關系了;另一個是老張繼續留在我這里干,我給他安排一個輕巧活。你們說可以嗎?”

老婆看看老張,老張眼睛里涌出了淚水。老張說:“我的身體廢了,回家也干不了農活,就留在你這里當食堂管理員吧!”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老板喝了兩杯酒,先走了 。老張兩口子坐在桌前,老婆說:“老張,吃,多吃點,天大的事情也得吃飯!”老張拿起筷子,把菜翻騰了幾下,又放下了!老婆忽然哭了,“你這不吃不喝可咋辦呀,不管咋說這日子總得過吧!”

老張把老婆攬到懷里,說:“娃他媽,你別哭了,都是我不好!”

老張又說:“等我上班了,把咱孩子都接過來,讓孩子好好上學,他們長大了不能再過咱們這樣的日子!”

老張接著說:“娃他媽,這些年苦了你了,我對不住你。現在我成了一個廢人,如果你嫌棄就另找個人吧,你還年輕啊。”

老婆忽然放聲痛哭。老張替她擦著眼淚,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兩個人坐在那里,把一桌子飯菜放涼了。窗外嘈雜的街道似乎顯得很遙遠,連世界似乎也遠了。

主站蜘蛛池模板: 伊人网址在线| 四虎永久在线视频| 亚洲男人天堂网址| 91亚洲免费视频| 欧美色丁香| 国产18页| 国产福利一区在线| 国产精品亚洲日韩AⅤ在线观看| 精品无码人妻一区二区| 久久美女精品| 中文字幕人妻av一区二区| 国产日韩精品欧美一区喷| 国产后式a一视频| 欧美人人干|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观看视频| 激情六月丁香婷婷四房播| www.youjizz.com久久| 免费看a毛片| 2020国产免费久久精品99| 国产精品hd在线播放| 久久精品国产999大香线焦| 香蕉国产精品视频| 久久一本日韩精品中文字幕屁孩| 黄色片中文字幕| 色噜噜在线观看| 久久久久亚洲AV成人网站软件| 伊人精品成人久久综合| 1024国产在线| 伊人久久婷婷| 欧美精品另类| 婷婷综合在线观看丁香| 国产一级二级三级毛片| 自慰网址在线观看| 亚洲综合第一页| 国产精品自在线拍国产电影| 成人在线不卡视频| 久久6免费视频| 小说 亚洲 无码 精品| 国产国模一区二区三区四区| 97久久人人超碰国产精品| 2020极品精品国产| 国产精品无码AV片在线观看播放| 日韩视频免费| 国产精品女主播| 日本一本正道综合久久dvd| 人与鲁专区| 97狠狠操| 免费看一级毛片波多结衣| 一本色道久久88| 国产区福利小视频在线观看尤物| 欧美精品色视频| 国产精品久线在线观看| 一本大道香蕉久中文在线播放| 亚洲国产天堂久久综合| 激情综合五月网| 国产成人高清在线精品| 成人免费网站久久久| 国产一级毛片高清完整视频版| 亚洲91精品视频| 在线亚洲天堂| aa级毛片毛片免费观看久| 国产永久在线观看| 亚洲一区精品视频在线| 久久a毛片| 99久久国产精品无码| 亚洲日韩精品无码专区97| 国产微拍一区| 制服丝袜国产精品| 精品小视频在线观看| 国产午夜福利在线小视频| 91日本在线观看亚洲精品| 免费人成视网站在线不卡| 午夜毛片免费观看视频 | 黄色网在线| 无套av在线| 欧美另类精品一区二区三区| 一区二区欧美日韩高清免费 | 特级精品毛片免费观看| 国产96在线 | 99热这里只有精品免费| 亚洲乱亚洲乱妇24p| 天堂岛国av无码免费无禁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