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閱讀能力上看,在深入理解文章的基礎上進而探幽發微,發現文章的局限或不足從屬于創造性閱讀,是從事創造性活動須具備的素質。明代學者陳憲章強調“學貴有疑”,“疑者,覺悟之機也,一番覺悟,一番長進”,其著眼點即在此。而在今天,這種訓練有著特別重要的意義。它有助于消除學生迷信、盲從心理,培養學生勇于發現問題和求異創新的能力。
在多年的語文教學中,筆者曾在這方面做過一些嘗試。如,學習賈平凹的《丑石》一文時,在指導學生熟讀課文,弄清課文的思想內容、表現手法及寫作意圖后,我要求學生認真研讀,探尋文章內容或形式上的不足之處。經過啟發誘導,學生大都躍躍欲試,爭前恐后地發表自己的看法。如:“丑到極處不一定就美到極處,漢奸賣國賊品行丑到了極處,并不見得美。”“丑石的美是因為它是塊隕石,如果是一般的石頭,還有那么美嗎。”“丑石不屈于誤解,寂寞的生存是一種消極忍耐,對世俗偏見和誤解勇于抗爭才是積極的”等等。在此基礎上,我又讓學生任意選取一個角度,寫作了“與賈平凹同志商榷”的小評論。再如,學習蘇洵《六國論》時,在弄通課文的基礎上,我引導學生就六國滅亡的歷史原因展開了探討,大家各抒己見,提出了不少有價值的觀點。
中學語文課本中這類問題是很多的。從思想內容到表達形式,從篇章結構到語言表達,課文中往往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不足或值得商榷之處。只要因勢利導,巧妙化用,許多問題都可以轉化為訓練求異思維的材料。如“琵琶女的昨天值得不值得留戀”“倉廩實便知禮節嗎?”“楊朔散文中的抑揚手法、卒章顯志手法的長處與不足”等等。至于課文中語言表達的疏漏不當之處則更是司空見慣。如《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但是當有了立即會對工業一般科學┄┄他的喜悅就非同尋常了”一句里的“但是”翻譯顯然不妥,從邏輯聯系上看應譯為“而”或“一旦”。《〈物種起源〉導言》一文中,“但是很不幸,我在這里所講的不得不很簡略”一句里的“不幸”應譯作“遺憾”或“慚愧”、“抱歉”。對于課文中這類問題,不應回避,應積極引導學生去探討發現。
自然,為了面向實際講求效果,應依據問題的類型和學生把握程度靈活處理。
有的重點放在“發現問題”上,有的重點放在“解決問題”上,有的可引導學生探求,有的可交給學生討論,有的可結合課后作業或作文課等。
從觀念上講,我們的時代早已從機械地“教教科書”過渡到了“用教科書”。而如何用好教科書,培養能力發展智力,恰恰是發揮教師主導作用的重要課題。語文教學尤其要突破被動地“教教科書”的框子,如此才可能調動多種因素,創設種種“疑點”,以培養學生積極思維、用于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使之生氣勃勃地面向未來。
楊秀蘭,傅金祥,教師,現居山東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