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十七大報告中,針對當下社會收入分配存在的問題,胡錦濤同志談到:“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在初次分配中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提法,頗為新穎,且針對性強。以往在初次分配中更多的強調“效率”,由此產生了一些公平問題。而在初次分配中同樣強調“公平”,則意味著諸多利益關系能得到更為妥善的安排,有利于從源頭上實現收入分配體制的合理化。
關鍵詞:社會公平 效率 辯證統一 共同理想
黨的十七大關于分配收入政策的調整,可以看出更加注重社會公平。首先是從起點的公平開始尋求一種平等,進而貫穿到整個分配過程的始終。但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注重機會、規則等起點的公平,更多的是一種形式的公平,最重要的是市場經濟不能自動實現結果公平。市場經濟在價值規律的作用下就有可能導致貧富分化,而在貧富分化加劇的時候,我們就要用國家這個政治主體來進行調節,也就是對再分配進行更大的調控,來達到社會公平,從而促進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的前進步伐。
一、社會公平與效率的辯證統一關系
社會公平與效率是不同內涵、不同外延的兩個概念。公平是對不同社會關系中人的各方面的狀況評價,這并非僅僅是經濟學的概念,還含有倫理學的概念。公平不僅是機會公平、規則公平,還應當是政治公平、經濟公平、文化公平、社會公平。從過程來看,公平包括起點公平、過程公平和結果公平。而效率的直接意義就是投人與產出的比例關系,它也可以分為經濟活動的效率和非經濟活動的效率。
社會公平與效率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效率的充分發展有助于公平的提高,效率越高,越有可能在全社會范圍內實現更高程度的公平。如果社會成員都安于現狀、不講效率,社會進步將會遲緩,甚至停滯倒退,這個社會就是沒有前途的社會,社會成員之間將失去公平的物質基礎。所以,缺乏效率就缺乏真正的公平。反過來說,公平又是整個社會發展的加速器。只有整個社會公平了,每個社會成員都感到了自身應有的價值和尊重,人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才能夠得到充分的發揮。
社會公平與效率相互依存、不可分割地統一在一個社會整體中。任何一個社會的發展都離不開公平和效率的共同推動,都需要協調好公平與效率的關系。一個文明、穩定和健康發展的社會必須要兼顧到公平與效率,兩者都要抓,不可偏廢任何一方。
二、社會公平與效率在我國改革歷程中的重要作用
在人類的發展歷程中,雖然公平與效率的辯證統一關系是不變的,但是,具體到某一個國家,某一個國家的某一歷史發展階段,公平與效率的關系具有明顯的歷史特征。這從我國的社會主義建設歷程可以得到充分的驗證。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國個人收入分配原則經歷了四次重大突破。改革開放初期,在收入分配方面要解決的最大問題是平均主義。1987年,黨的十三大報告提出了“在促進效率提高的前提下體現社會公平”的分配政策。這一政策后來在1992年黨的十四大報告中被概括為“兼顧效率與公平”,在1997年黨的十五大報告中被概括為“效率優先、兼顧公平”。黨的十六大在重申“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原則的同時,進一步提出,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直至剛剛閉幕的黨的十七大,著重提出“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
可以看到,“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原則的實行,使中國的改革在近30多年來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是,隨著改革的進一步深化,貧富和收入差距的擴大、資源配置與收入分配兩大環節的嚴重不公,已經成了當前嚴重的社會問題。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黨的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整頓和規范分配秩序,加大收入分配調節力度,重視解決部分社會成員收入差距過分擴大問題”;十六屆四中全會提出,“切實采取有力措施解決地區之間和部分社會成員收入差距過大問題”;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更加注重社會公平,使全體人民共享改革發展成果”,并把它作為全面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的一項重要內容。在黨的十六屆六中全會上提出對收入分配進行宏觀調節,要求“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社會公平,著力提高低收入者收入水平、逐步擴大中等收入者比重、有效調節過高收入、堅決取締非法收入,促進共同富裕”。十七大的任務之一就是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增加城鄉居民收入。要堅持和完善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健全勞動、資本、技術、管理等生產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的制度,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
三、社會公平與效率在新階段之地位探討
(一)堅持效率優先是基礎
首先,歷史唯物主義告訴我們,人類社會的發展史首先是物質生產的發展史,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最終決定力量。堅持效率優先,大力發展生產力是保證其實現的充分條件,是符合當今社會發展需要的。其次,堅持效率優先是市場經濟的內在要求。市場經濟的各種普遍規則與市場機制的各個環節都是圍繞著提高經濟效率而發揮作用的,相應的在分配關系上強調的就是“效率優先”。最后,在十七大文獻中,黨中央根據客觀形勢的需要,突出“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和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新要求。
(二)更加注重公平乃當務之急
公平是效率的動力和源泉,是效率實現的保證,效率的提高需要公平的社會環境。然而,目前我國社會不公的現象十分嚴重,其消極作用開始凸顯出來:
經濟方面:現今貧富問題已經越來越嚴重。據報載,我國當前反映收入分配差異的基尼系數約為0.47,已超過國際警戒線(0.4)。
政治方面:干部考核和任用、司法腐敗問題比較嚴重。各單位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內部人控制”的現象,“競爭上崗,優勝劣汰”常常只是一個借口。這剝奪了不少人靠真才實學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也阻礙了效率的提高。
倫理道德方面:當前中國的一些社會弱勢階層在教育、就業等方面還存在著與社會強勢階層不平等的現象。社會倫理公平的缺乏,不但破壞了人的積極性,而且不利于社會的穩定,進而對經濟效率造成了嚴重損害。
(三)公平和效率在分配過程中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十七大報告提出在初次分配中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無疑意義巨大。正如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指出的那樣,“這意味著廣大低收入者的收入增長將會提速,有利于縮小令人不安的貧富差距”,“低收入者往往只有自身的勞動力可以作為獲取財富的來源,而富有者除了勞動力,還有資本。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將使那些只能憑勞動力賺取收入的低收入者,更多地分享到經濟發展的果實”。顯而易見,這將更加有利于我國經濟的長足發展和人民全面走向小康社會。
所以說在兩次分配過程中更要體現出公平的重要地位,同時也加強效率的合理化運作。這樣更能體現出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突出和諧社會發展的新局面。
四、關于如何增強社會公平砝碼的幾點建議
社會不公平問題并不完全是改革和市場經濟造成的,更不是堅持效率優先的結果,而是在很大程度上與我國的體制有關。因此,政府必須集中力量加快體制改革,加大法治力度,針對存在的問題采取具體的措施,從而促進效率的提高和社會的和諧發展。
(一)在初次分配領域著力解決機會的不均等
其一,要促進教育機會的均等,為每一個公民尤其是弱勢群體提供良好的接受教育的條件和機會。其二,要消除就業歧視。這主要是消除對農村勞動力和低學歷勞動力的就業歧視。其三,要規范就業途徑。即任何單位招聘各類人員都要堅持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鼓勵合理競爭。
(二)擴大中等收入
在利益分配上要做到“中間大兩頭小”,呈橄欖型,這是保持社會穩定、構建和諧社會的一個法寶,是發達國家的一項成功經驗,也是走向共同富裕的正確途徑。國家必須隨著經濟的發展和財政收入的增長,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加大我國的經濟增長方式逐步由投資、外貿拉動型向消費拉動型轉變。
(三)加大對收入分配結果的調節和監管
1.加強執法力度,保護合法收入,堅決打擊非法收入。建立健全個人收入分配的法律法規,堅決打擊商業欺詐和腐敗行為,依法嚴懲偷稅漏稅。
2.加快稅制改革,調節過高收入。政府應當加快稅制改革的步伐,加大力度完善個人所得稅,積極創造條件開征不動產稅、遺產稅等財產稅,加大個人收入中炒股和賣房的收入所得稅額,逐步擴大對高收入群體的稅收調節力度,縮小不合理的收入差距。
3.加大力度扶持過低收入。一是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加快建設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社會保障體系。逐步擴大社會保障的覆蓋面,使其由公有經濟部門向非公有經濟部門延伸,由城鎮向農村延伸,由城鎮居民向城鎮農民工延伸。二是要加強轉移支付的力度,以解決城鄉之間、地區之間收入差距過大的問題。尤其要更多的向改善農村生活條件、增加城鎮就業機會、改進社會福利等方面傾斜,以緩解收入差距的擴大。
(四)實現初次分配公平化的目標需要從戰略和經濟政策上統籌落實
從“和諧社會”、“統籌兼顧”理念的提出,再到“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明確表述,都表明了國家發展戰略上的方向選擇。可以預見,政府財政收入的增長速度可能面臨調整,壟斷行業的高利潤也將得到抑制。同時還需要進一步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比如逐年提高最低工資標準,探索建立由最低工資標準、最低社保繳費、最低福利津貼等構成的企業普通職工收入保障機制等等,著力形成企業普通職工工資增長的長效機制。
加大再分配環節的調節功能,做好財政的轉移支付,持續而顯著地提升廣大農民和城鎮中低收入階層的收入和生活水平,縮減城鄉差距。所有這些,都能讓初次分配更加公平,更加有效率。
總之,“分配是民生之源”。一個科學合理的分配體制才能夠保證公眾的生活幸福安康,才能讓貧富差距縮小,讓改革發展成果惠及全民,推進共同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