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Daniel Gile于七十年代末提出了譯員精力分配模式,認為同傳是一個三種精力交織、共存的配合過程:聽力理解精力、記憶精力和組織譯語的精力,即:同傳=聽力分析+翻譯+記憶+協調。這一模式揭示了同傳的本質,既為同傳技巧提供了理論基礎,又為我們探討影響同傳質量的諸因素并對癥下藥提高傳譯質量提供了理論基礎。本文將在Gile的同聲傳譯精力分配模式的啟示下探討影響傳譯質量的兩個重要因素及對策:聽力和源語意義的把握,記憶。
關鍵詞:同聲傳譯 精力分配模式 聽力 記憶
引言
同聲傳譯是一種受時間嚴格限制、難度極高的語言轉換活動,要求譯員在聽辨源語講話的同時,借助已有的主題知識迅速完成對源語信息的預測、理解、記憶、轉換和目的語的計劃、組織、表達、監聽和修正,同步說出目的語譯文。由此可見,同傳過程不是簡單的代碼轉換,它要求“現時的”和“即時的”語言轉換,具有現時性、即時性和交互性的特點。這就要求譯員成功克服上述多重任務的交織、重疊和干擾給大腦造成的能量短缺和注意力分配的困難,使聽說并行不悖(鮑剛, 1998: 201-28;張吉良,2003:34)。
Daniel Gile于七十年代末提出了譯員精力分配模式,使口譯的神秘過程具體化。Gile的同聲傳譯精力分配模式中,同傳被定義為一個三種精力交織、共存的配合過程:聽力理解精力、記憶精力和組織譯語的精力,即:同傳=聽力分析+翻譯+記憶+協調。如果將同傳中的輸入信息以單位切分,那么源語則由多個信息單位組成,第一個信息就是單位一,按照接收時間先后,依次類推。每一個信息單位都要依次經過聽力理解分析、短時記憶的存儲和譯語的產出。但是這三種精力的依次出現是短暫的,大多數情況下同時并存。當譯員剛聽到信息單位一時,信息單位二隨即發生。這樣,單位一的理解過程就和單位二的接收同步進行。如此下去,單位一的短時記憶存儲與單位二的理解,單位三的接收也是同步完成的。因此,同傳實際上是三種活動相互協調的產物,好的同傳就取決于三種精力的協調運用與分配。
通過對同傳過程中內容的分解,Gile的這一模式清晰地揭示了同傳的本質,既為同傳技巧提供了理論基礎,又為我們探討影響同傳質量的諸因素并對癥下藥提高傳譯質量提供了理論基礎。本文將在Gile的同聲傳譯精力分配模式的啟示下探討影響傳譯質量的兩個重要因素及對策:聽力和源語意義的把握與記憶。
一、聽力和源語意義的把握
口譯中,我們首先接觸到的是語音符號,語音符號刺激聽覺,我們是依靠聽覺給源語意義解碼(劉宓慶,2004:85)。聽覺功能的前沿化突顯了聽覺能力(聽力)在傳譯中的關鍵作用。聽力好的譯員用前沿感官捕捉到的信息(語境化的源語語音符號蘊涵的意義和意向)比聽力差的譯員得到的信息可以多出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這一“贏余量”足以使前者有較多的時間進行語句的句法——語意完形,憑推理和判斷說出句子的意思來。(劉宓慶,2004:86)所以,聽力好的人在口譯工作中占有很大優勢。
聽力的提高取決于對源語的理解,尤其是對源語意義的把握。法國釋意派理論將口譯程序分為三個過程,即理解、脫離源語語言外殼和表達。Gile的同聲傳譯精力分配模式也強調了記憶源語意義的重要性,其理解等式如下:理解=語言知識(源語和目的語)+非語言知識(背景知識、話題熟悉程度和常識)+分析(譯者的主觀思維)。可見,在同傳的三大任務:聽力理解、翻譯輸出和記憶中都離不開這個理解等式的執行,任何一個環節的理解不順利都會導致傳譯的失敗。傳譯不是從源語言到目標語言的單向解碼過程,而是理解思想與重新表達思想的動態過程。譯員將聽到的信息溶解成不同的信息單位,這些信息單位在與譯員的非語言知識(話題熟悉度和常識)結合以后就失去了其語言形式,成為認知記憶中的意念。當譯員理解透了這些概念,就能夠實現從源語到目標語的轉換。隨著對同聲傳譯本質的理解不斷深入,眾多專家學者都開始認同口譯中對源語信息大意準確記憶的重要性。無論譯員的漢語轉換功力多深,如果不能恰到好處地理解源語,他的譯文就不可能準確到位。
二、記憶
記憶在口譯傳播行為中具有特殊意義,好的記憶是轉換雙語并加以復述的重要條件。認知科學家認為大腦中有三種經驗信息的貯存機制:感覺貯存→短時貯存→長時貯存。感覺貯存將感官前沿所獲得的信息加以收集、篩選,并將信息編碼賦予意義。短時貯存的時間僅在一分鐘之內,故又被稱作“保持在一分鐘之內的記憶”(OMMR: one-minute memory retention)。短時貯存以OMMR處理感覺輸入的信息,并向長時貯存輸入已登記的信息,它的存儲空間只有7±2個信息單元。這一分鐘實際是口譯進行高強度腦力活動的關鍵時刻。在OMMR之內,譯員對源語“記憶猶新”,足以迅速進行信息關聯和雙語轉換。長時貯存中的信息分為語意記憶和情節記憶,是一個人的經驗知識的寶庫,供短時貯存隨時提取。在同傳中,以上三種記憶貯存都起著重要作用,“感覺記憶”是口譯的前提,“短時記憶”是關鍵,“長時記憶”則是口譯的基礎。這為譯員如何有效地訓練記憶力提供了方法論的依據。
首先,注意是記憶的前提。注意是認知行為的起點,指感官對客觀事物的指向和集中。如果譯員對源語信息掉以輕心,就無法把握值得注重的信息,大腦的速選、篩選工作就會失敗,根本談不上轉譯的內容。
其次,意義的把握是記憶的關鍵。對源語語言形式準確記憶的難度遠大于對源語意義記憶的難度。記憶不可能與原形相等、等同、對等,“記憶保持”也不是一個恒常的“不變數”。譯員聽過源語話語以后的即時復述不可能與原形源語話語相等、等同、對等。(劉宓慶,2004:170)
目前,影子練習和倒數練習是自學和專業練習同傳的方法:
1. 影子練習。跟讀者在聽源語者講話的同時,以落后于講話人2—3秒的時差,如影隨形地用同一種語言重復聽到的內容。該練習的目的在于使學員適應“一心多用”的同傳工作方式,初步具備同時處理聽辨、理解、記憶、復述、監聽等多重任務的能力(2004:張吉良)。此外,影子練習還能培養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提高聽力理解;鞏固短暫記憶;幫助獲得語感,提高外語能力。
2. 倒數練習。學員在接收源語的同時,從一個百位或十位數倒數下去。源語接收完畢后,學員隨即復述聽到的內容,力求準確詳實。倒數練習比影子練習的難度大,它強制性地在譯員聽辨源語的過程中設置了注意力干擾,以進一步培養邊聽邊說的工作習慣;此外,倒數后的復述練習也迫使學員因短暫記憶力的不足而拋開源語詞語外殼記憶語篇意義,隨后“以獨立于語言等值的方式自由地表達思想”(達尼卡·塞萊斯柯維奇、瑪利亞娜·勒代雷,1992:85)。
綜上所述,在同聲傳譯過程中,聽覺解碼、對源語意義的把握和記憶是互相關聯,同等重要的。在學習同傳的過程中,人們要充分地認識Gile的精力分配模式,由此了解影響傳譯質量的兩個重要因素及對策:聽力和源語意義的把握,記憶。在此基礎上,練習以上所述的兩種方法,這對于我們同傳技能的提高大有裨益。
參考文獻:
[1] 鮑剛.口譯理論概述.北京:旅游教育出版社, 1998.
[2] 劉和平.口譯技巧——思維科學與口譯推理教學法.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 2001.
[3] 劉宓慶.口筆譯理論研究. 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 2004.
[4] 勒代雷著.劉和平譯. 釋意派口筆譯理論. 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 2001.
[5] 張吉良. 同聲傳譯的自我訓練途徑. 中國翻譯, 20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