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簡要分析了文學作品里的”狂人”形象。這是一種特殊的人物形象,在文學領域里有著很重要的意義。文章結合具體的作品,以文學理論為基礎,說明了狂人的狂態表現,狂人性格的形成及狂人形象的社會意義。
關鍵詞:文學作品 狂人形象 悲劇 社會意義
精神病,我國古稱“狂易病”,是指“狂而變易常性”,故得此病者稱“狂人”。其癥狀是大腦功能紊亂,意識活動失常,中醫稱為“癲狂”,發了病,叫“發瘋”,故人稱“瘋子”。在文學作品中,也不乏此類人物形象,試加以評說。
文學是社會生活的形象反映。古今中外,現實生活中有狂人,所以狂人文學首先是屬于人學的范疇。然而,狂人又是一種特殊的人,無論是現實生活中還是文學作品中的狂人,都有某種特殊的病理癥象和心理狀態。當然,文學不是醫學,狂人文學屬于人學范疇。也可以說,文學其母,醫學其父,而孕育出文學作品的狂人形象。
魯迅的《狂人日記》就顯示了兩者融為一體的特色,他說小說主人公屬“迫害狂”之類,并謂其中“語頗錯雜無倫次,又多荒唐之言”,開門見山,點出其狂人的本色。另一部狂人文學的代表作——果戈理的名篇《狂人日記》,處處表明這個沙俄時代的九等文官的狂態,他想當侍從官和將軍,愛上了部長的女兒,還覺得自己當上了西班牙皇帝。按其癥狀,應屬于“妄想型”之類。然而,盡管這類“日記”中充滿著精神病患者的瘋言狂語,思維混亂,行為反常,狂態躍然紙上,但畢竟未具有“病史”的意義,而是“小說家言”,是文學作品,屬于地道的狂人文學,其影響是很深遠的。
當代中國的狂人形象,還具有一種特殊層次的意義。這是特殊時代產生的,并以一個側面反映十年動亂留給人們的傷痕。試舉例子,可窺見這類人物身上的時代烙印。
想起那場噩夢,就會想起李國文的長篇小說《花園街五號》中寫到的那個狂人——市委書記韓濤的獨生子大寶,他是一個典型的“偏執狂”患者,對于“文化大革命”有一種特別的偏執力。他不打人,不砸東西,就是愛做報告,是個“大批判迷”,言必稱《語錄》,心不離“橫掃”,整天整夜處于“造反精神”的亢奮狀態中。他的“革命”勁頭發作起來,靠電休克才能使其服帖,長期住院治療。
徐小斌的中篇小說《對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調查》,則寫了一個兼患被害妄想癥與關系妄想癥的少女。她夜間惡夢紛擾,總是重述她那神秘的夢境。
歷來狂人文學的特異而可貴之處,首先在于,狂人們以目擊者或受害者的身份,現身說法,痛切陳詞,雖語多曲折,實直言不諱,充當歷史的見證;或痛哭流涕,或嬉笑怒罵,或自言自語,或吼叫號泣,從中卻也許能多少傾聽到時代深層和人民心底發出的呼聲。魯迅在《新文學大系·現代小說導論》中提到:1834年時,果戈里已經寫了《狂人日記》;而1883年時,尼采借蘇魯支的嘴,說過“你們已經走了從蟲豸到人的路,在你們里面還有許多份是蟲豸”。魯迅在說到自己的《狂人日記》時,認為是“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禮教的弊害,卻比果戈理的憂憤深廣,也不如尼采的超人的渺茫”。從中能大體窺見狂人文學的歷史脈絡和思想內涵。特別是“憂憤深廣”四字,可用以高度概括狂人文學在喜劇性的效能中所秉賦的深切的悲劇因素。
可以認為,內在的悲劇機制,構成狂人文學最基本的審美因素。
正如其他文學創作中的人物形象一樣,狂人文學中的狂人,也往往秉賦著鮮明而生動的性格特征。雖然總是一種扭曲了的具有某種變態的性格,卻更為突出,更加個性化,也更富于鋒芒。不論狂人具有哪一類精神病患者的癥狀,一旦反映在文學作品中,不但在醫學范疇上屬于一定的典型病例,而且在美學范疇上也應當含有相應的典型意義。
人的本質是社會諸關系的總和。狂人既然也是人,當然也受這個規律的制約。這表明,狂人的共同特點是,內心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尖銳對立與激烈沖突,以及由此而引發心靈創傷,從而誘發心理病態和精神分裂,種種矛盾集于一身,構成他們的性格機體。
不少文學作品中的狂人形象往往表明,他們是被侮辱者與被損害者,是某種環境所逼瘋的。老舍名劇《龍須溝》中的那個程瘋子是代表性的:舊社會把好人逼成瘋子,新社會又使瘋子成為有用的人。他的這種遭遇,發人深省。
所以,狂人們總是在時代的風風雨雨中,肩挑著個人不幸和社會災難的重擔。如魯迅筆下的狂人認為,滿本寫著“仁義道德”的歷史,字縫里卻全是兩個字:“吃人”;他高呼“我詛咒吃人的人!”在這類“狂言”中,正透露出舊時代被損害者對歷史的控拆。
高度的歷史真實性和嚴峻的現實批判性,是構成狂人文學的思想內涵和審美價值的基本因素。曹雪芹有言:“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這也可以借來概括自古以來不少文學作品里狂人的歷史命運和審美內涵。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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