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英漢翻譯中的文化陷阱

摘 要：習語是語言的重要組成部分，由于人類同動物的關系密切，所以在人類的語言里包含了大量的與動物有關的習語。而由于各個國家的環境以及文化背景的不同，又導致了在各國的語言里出現了同一種動物表示不同的文化意義，以及同一種文化意義卻用不同的動物來表示等有趣的現象。本文對漢語和英語兩種語言里的動物習語的異同進行了比較分析，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三種翻譯方法：直譯、歸化、釋義，希望對讀者在動物習語的英漢互譯中有所裨益。

關鍵詞：動物習語 文化意義 翻譯方法

習語是人們在長期的社會實踐中提煉出來的語言精華。它短小精悍、言簡意賅，富有濃郁的民族文化特色。英語習語包括成語、諺語、俗語、俚語等，其結構既有短語，又有分句，還有句子。翻譯英語習語首先要正確理解其意義，弄清它們與漢語在意義和文化特點等方面的異同，然后在充分考慮到原文的濃郁民族風格的前提下選擇恰當的方法進行翻譯(華先發，邵毅，2005：149)。由于人類和動物關系密切，人類在長期對動物進行觀察、馴化及使用過程中，了解并掌握了許多動物的生活規律和習性，進而創造出許多以動物為喻體的動物習語。但由于各種文化的習語所形成的環境存在著一定的異同，所以各種文化的動物習語所包含的文化含義也必定有所異同。本文擬對英漢兩種文化中的動物習語的異同進行對比分析，并在此基礎上結合大量例子對兩種文化的動物習語的翻譯方法進行探討。

一、動物習語的對比

1. 形意相同

不同民族對一些動物的共識使得這些動物詞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能引起人們相似的屬性聯想，它們所具有的民族文化附加意義也就基本相同或相似。

如狐貍(fox)在中國人眼里是一種奸滑、狡詐、多疑的動物，指人多疑常用“狐貍”，人們還將那些詭計多端的狡猾之人稱作“狐貍”，又將那些使用各種伎倆勾引男人的女性稱作“狐貍精”。英語fox指的是a crafty sly or clever person(狡猾或聰明之人)，“Don’t trust that man，he’s a sly old fox”(別相信那人，他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

綿羊(sheep)在中國人看來是憨厚、馴服、善良、任人宰割的，故有“可憐的小綿羊”、“替罪羊”等俗語，表達了中國人對綿羊的愛憐與同情。英語中sheep也指愚笨、馴服、靦腆的人：to follow like sheep(盲從)，to separate the sheep from the goats(分辨好人與壞人)。

此外，中西文化中形意相同或相似的動物詞還有很多，英漢語都以鹿比喻溫順(as timid and tame as a deer)、用公雞比喻驕傲(as proud as a cock)、用猴子比喻調皮淘氣(as naughty as a monkey)等。

2. 形意部分相同

（1） 意同形不同由于文化和生活經歷的差異，在表達相同或相近的含義時，漢英往往會采用不同的動物。

例如比喻做一件事同時達到兩個目的時中國人說“一箭雙雕”，英語用“to kill two birds with one stone”；“雞皮疙瘩”譯成英文是“goose flesh”，“殺雞取卵”是“kill the goose that lay golden eggs”。再有，在漢語和英語中含有牛和馬這兩種動物詞匯的表達法較多，但由于中國人一直用牛耕地，對牛特別有好感，英國人早期用馬耕地，與馬接觸較多，所以，在表示同一意義時往往漢語中用“牛”，而英語中用“馬”，比如漢語里壯得像頭牛，英文卻是as strong as a horse；漢語常說的吹牛，英文又是 talk horse。還有在漢文化中，虎(tiger)被稱為百獸之王，漢語中有很多有關虎勇猛、威武的表達法，如虎將、虎威、猛虎下山等。而在英文化中，獅(lion)取代了其位置，歷史上查理一世常被稱為King Richard，the lion-hearted(獅心王查理)，這是說他勇猛超群。漢語中勇猛如虎，英語則說as brave as a lion；漢語攔路虎，英文為a lion in the way。

（2） 形同意不同

同樣，不同的文化環境和不同的邏輯思維方式也會使不同的民族對相同的動物產生不同甚至相反的文化內涵。

例如在西方人的心目中，狗是人類的忠實朋友，英語中許多帶有dog的詞語都含有明顯的褒義，如a good dog deserves name(好狗應得好骨頭——有功者應受賞)、a clever dog(聰明伶俐的小孩)、a lucky dog(幸運兒)。英語中并非沒有含有dog的貶義詞語(如a dirty dog，下流坯)，但數量較少。漢語恰恰相反，含有“狗”字的詞語幾乎都是貶義詞甚至是罵人的詞語，如“走狗”、“狗仗人勢”、“狗急跳墻”、“狗腿子”、“狗頭軍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等。狗在中西文化與語言中的不同遭遇是一種文化現象，其根源應在文化的差別之中。無論中外，狗的最初基本功能都是看家護院，狗實現看家護院功能的基本手段是又叫又咬，這往往妨礙人際交往。中國人強調集體觀念、注重人情交往，西方國家大多強調個體的獨立性，狗在不同地區的功能雖然基本沒變，但在具有不同文化的社會中對人類活動的影響卻不盡相同，因此，在不同的文化氛圍中的不同遭遇是非常自然的。

而龍(dragon)是另外一個比較突出的例子。英美人信仰基督教，因而有不少來自《圣經》和基督教的成語。龍是中西方文化神話傳說中的動物，中文里吉祥尊貴的“龍”與英文中邪惡兇殘的dragon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中國龍是集蛇、鳥、馬、鹿、魚、鷹等八種動物于一身、 能興云降雨的神異動物，是中華民族的圖騰。漢語里有“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的名句，有“龍的傳人”、“真龍天子”、“東方巨龍”之說，還有大量的關于龍的成語，諸如龍騰虎躍，龍鳳呈祥，乘龍快婿，都展現了龍在漢文化中的積極的文化內涵。在英美等西方國家，dragon是碩大、恐怖的古怪野獸，滿嘴噴火，兇狠殘暴，《圣經》上把dragon看作是罪惡的象征，與上帝作對的惡魔撒旦被稱為“the great dragon”。

二、翻譯對策

1. 形意相同時采用直譯法

兩種語言的習語在形意方面相同時我們可以采取直譯的方法，這樣既能再現原文的比喻形象和意義，還能保留原文獨特的表現手法以及原文所體現的異域文化(華先發，邵毅，2005：151)。例如英譯漢：One swallow does not make a summer.一燕不成夏；Fat hens lay few eggs.肥雞不下蛋；A lion at home，a mouse abroad.在家如獅，在外如鼠；A living dog is better than a dead lion.一條活狗勝過一頭死獅，等等。

再如漢譯英：混水摸魚（Fish in troubled water）、狡猾如狐貍（As sly as a fox）、貓有九命（A cat has nine lives）、膽小如鼠（As cowardly as a rat）、老鼠過街，人人喊打（A rat crossing the street is chased by all）等。

2. 意同形不同時采用歸化法

歸化譯法就是套用一種語言的習語來翻譯另一種語言的習語。比如，把英語習語翻譯成漢語，如果英語習語的形象不符合漢語習慣時，直譯出的意義就不易被理解和接受，意譯則又失去了習語生動形象的特點，這時恰到好處的歸化可以使譯文地道簡潔、生動活潑，便于譯入語讀者的理解和接受(華先發，邵毅，2005：154)。例如英譯漢：Hold a wolf by the ears騎虎難下；Like a rat in the hole甕中捉鱉；A lion in the way攔路虎；Cast pearls before a swine對牛彈琴；Put the card before the horse本末倒置；A black sheep害群之馬；Love me ，love my dog.愛屋及烏。

再如漢譯英：龍生龍，鳳生鳳（Eagles do not breed doves）；虎落平陽被犬欺（Hares may pull dead lions by the beard）；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Time discloses all things）；鷸蚌相爭，漁翁得利（Two quarrel and a third profits by it）；掛羊頭，賣狗肉（Cry up wine and sell vinegar）。

3. 形同意不同的采用釋義法

在形式相同而意義不同時，使用直譯或歸化譯法都不能準確地翻譯原語習語時，可以采用釋義法，犧牲原語習語中的形象，只保留其意義。如英語：Care killed a cat 我們不能直譯為“憂慮殺死貓”，應該意譯為：憂慮傷身；We need not take the bear by the tooth.不能直譯為“我們沒有必要去牽著熊的牙齒”，應該意譯為“我們不要做不必要的冒險事”。又如 as poor as a church mouse(一貧如洗)；You are a lucky dog. (你是個幸運兒)、love me，love my dog(愛屋及烏)、A big fish in a small pond(鶴立雞群)。

而一部分漢語習語帶著一定的中國文化背景，或字面上就內含中國古代的人名、地名，有的出自寓言或歷史典故，處理這類習語的最好辦法就是繞開其文化背景，譯出其真正的內含意義。如漢語“望子成龍”絕不能譯成“to expect one’s son to be a dragon”，而應譯為“to expect one’s son to become an outstanding personage”，同樣，我們所說的亞洲四小龍不是 “four small dragons of Asia”而是 “four small tigers of Asia”；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A loss may turn out to be a gain”等等。

三、結論

因此，在動物習語的英漢互譯時，我們一定要了解其內在的文化背景和文化意義，并采用正確的翻譯方法來翻譯，在日常的學習和工作中，我們也應多注意收集此類習語及其文化意義，以求在翻譯時能夠準確、熟練。

參考文獻：

［1］華先發，邵毅.新編大學英語英譯漢教程［M］.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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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華中師范大學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