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來,隨著我國新聞媒介的迅速發展以及媒介市場的逐步擴大、受眾群體的日益復雜,新聞傳播學術界對于媒介批評的研究也日益重視起來。而在對傳播理論研究較早的美國,媒介批評早已不是一個新鮮的名詞了,他們在上個世紀就已有了諸多實踐,尤其是在電視、網絡出現之后,對各種媒介問題進行評論的現象就更加突出,涉及的范圍也更加廣泛了。當然,眾多紛繁的媒介批評的出現已使得人們開始對于媒介批評有了理性的認識,而越來越多的人士參與到媒介批評中來,也更昭示了現實社會中媒介批評有存在的基礎和理由,本文試圖對有關媒介批評的諸多認識與看法作出一些闡述。
社會需要媒介批評。其實所謂的媒介批評就是對大眾媒介進行評論的行為,它既包括對媒介所生產的信息進行品頭論足,也包括對一些媒介現象及媒介作用進行理性的思考和價值評判,以及媒介管理方面的評判等不一而足。對大眾媒介進行批評,不僅可以通過解釋媒介文本使媒介產品更易為受眾理解,也能使受眾養成獨立判斷的能力,不致成為媒體的應聲蟲,而且在我國目前情況下,媒介批評是各階層對媒介進行觀察與監督的一個有效途徑。另外,媒介批評具有廣泛的社會性,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一個媒介批評者,可以說批評的主體分布在社會的各個領域,不僅包括受眾,而且也包括媒介的管理者、傳播學研究者等。當然進行媒介批評不應是隨意的、主觀的或不負責任的,媒介批評在遵循一定的規范與標準的同時,還應該有高度的責任感和社會倫理以及道德價值觀等。
在進行媒介批評時應該考慮到媒介行為的經濟因素。近階段,在散布于我們的各種傳媒上的媒介批評言論中一直有一種聲音,那就是對媒體尤其是網絡媒體上層出不窮的假新聞招搖于市,以及媒介為吸引受眾眼球熱衷于炒作新聞等現象進行的批評。前者的例子舉不勝舉,如:業界對轟動世界的《紐約時報》假新聞事件的討論;還有2002年愚人節前,網絡上傳播的比爾·蓋茨遇刺事件遭到網民的痛批;2004年3月10日《北京娛樂信報》刊登的《李連杰重返青海修佛法》等。后者的例子也有很多,如2003年7月底8月初,各媒體對皇馬足球隊來華的系列炒作,以及沸沸揚揚的“皇阿瑪”性交易事件等都引起了不少媒介批評者的深思。對這些媒介行為批評的言論有很多是從政治角度或者是社會道德、職業道德等方面進行評判的,但其實,在對這些現象作思考的時候,我們不難發現,各種媒體無論是有意或無意地操作假新聞,還是商業策劃、炒作新聞事件,在它們的背后大都是由巨大的利益所驅使的。在現今信息多元化的社會,各媒體要想有良好的經濟效益,就必須繼續維持或不斷增加自己的市場份額,吸引越來越多的受眾。
所以,在對媒介行為、現象進行觀察、分析的時候,媒介批評者還是要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來作為開展媒介批評的理論基礎。根據馬克思的觀點,經濟是一切社會結構的基礎,它不僅決定了政治建筑,也決定了思想關系、意識形態,而且,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所以,我們在觀察、分析媒介現象進行評判的時候,也應該從其經濟因素上來探索。
既然媒介和它所進行的新聞活動是社會生活的產物,同時也是社會生活的一部分,那么媒介行為就不可避免地受到經濟因素的制約,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媒介所進行的一些行為是由其背后那只看不見的經濟巨手(包括由于經濟關系所產生的政治關系或者是政治、經濟二者相輔相成)所推動的,而非自身一時的沖動了。所以,媒介批評家在批評媒介的時候不應該把媒介行為看成是一種獨立的思想、意識,而應該從經濟因素去思考媒介的行為,分析和批判它是否代表了它所應該代表階級的利益,從而進一步加強媒介批評,對其進行觀察和監督,并對其起到制約作用,減少媒介行為可能產生的負面影響。
進行媒介批評時應注意引導媒介行為的傾向性與客觀性相結合。毫無疑問,新聞傳播者在發布新聞信息時,一般都要遵循真實、客觀、公正、全面、迅速的原則,在保證新聞信息的真實、準確性的前提下,還應該做到客觀、公正。但事實上,媒介在傳遞新聞信息時,是無法真正做到實際意義上的客觀性的,它不可避免地會帶有一定的傾向性。可是在對待傾向性的問題上,中外新聞價值觀中有著不同的看法。在我國一向認為大眾傳播媒介是社會主義國家執政黨和政府的喉舌,媒介所進行的一切行為都應該遵循黨和政府制定的大眾傳播政策,并按照一定的宣傳方針來進行報道,所以,我們的媒介行為是有著傾向性的,而且我們也認為傾向性是有必要的,沒有對此加以否認。但是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新聞界卻是堅決反對媒介的傾向性的,他們認為傾向性違背了新聞中的客觀公正原則。
但是反對歸反對,西方媒體客觀公正的面具是否真的就掩蓋了其傾向性的本質了呢?事實并不盡然,看看美國媒體的表現吧,從對待別國的人權問題上肆意歪曲,到伊拉克戰爭中秉承軍方意志,只發表對其有利的新聞而無視世界的反對之聲,甚至捏造新聞就可看出,西方媒體同其他國家的媒體一樣,都是有自己的傾向性的。不過,我們還是應該看到,西方媒體的傾向性有著很大的隱蔽特點,他們在報道新聞信息時,往往會對客觀性有著一些具體的操作規范要求,比如,盡量用第二人稱,最少要表述事情的兩個方面等,通過這些措施,往往能把自己的傾向性巧妙地掩飾到客觀公正的外衣下,更容易贏得受眾的信任。可是,反觀我們的新聞報道,往往有直接表明的傾向性卻沒有令人信服的客觀性,或者是誤解了客觀性,將其當成了直陳事實,在把傾向性同客觀性相結合方面,做得不盡如人意,尤其是在對外報道中,往往會引起外界的誤解,認為我們僅僅是在搞宣傳。
因此,我們對于媒介所報道的內容在進行分析,評價媒介行為、現象時,還應該考慮評價媒介信息傳播的效果如何,如果所傳遞的信息不為受眾所接受,甚至有所誤解的話,那么新聞傳播工作者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而要做到這一點,媒介本身就要在做到傾向性的同時,好好地結合客觀性的要求,媒介批評者在對此進行一些理性思考與價值評判時,也要注意介紹、評價并引導媒介把傾向性與客觀性相結合,讓媒體盡量在行文中淡化我們的傾向性,但這并不意味著要媒體脫離我們的黨政方針,而是要把我們的傾向性盡量在客觀的事實中表現出來,這樣才會有較好的傳播效果,才能令人信服并接受。這應該也是媒介批評者評價各種媒介成功與否的一個要素,當然,媒介批評者應該在觀察與監督、批評與論斷方面影響到媒介行為,引導媒介行為在傾向性與客觀性相結合方面做得更好一些。
(作者單位:鄭州電視臺)
編校:張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