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有困難找警察”已經被“有困難找媒體”悄然取代了。在日常生活中的人們,尤其是社會底層的弱勢群體,當遇到突如其來的、無法承受的挫折時——比如患病,經常讓患上重癥的病人確診之后,首先想到自殺以減輕家庭負擔,經常讓患者的家屬在親人確診之后,首先想到“割肝救母”。其次呢?——便是找媒體。安徽科技學院2002級學生袁雪華救母事件、廈門大學研究生楊德超尋找瘋姐姐事件、山東少女楊曉霞患病被救助事件以及陳易“賣身救母”事件等等,無不是經過媒體披露之后,迅速引起人們的注意和同情,并且迅速形成資助熱潮,從而使整個事件發生質的變化。結果是有困難的解決了,有病的得救了。長此以往,人們形成條件反射,一旦遇到不幸或挫折時,他們馬上就想到了媒體,向媒體求助。而媒體此時也“鐵肩擔道義”,樂此不疲地忙碌穿梭在各種需要救助的人群中。難怪有人說,當今媒體有三張臉,包青天的臉、狗仔隊的臉,還有一張便是慈善家的臉——有困難,有不幸,找媒體,媒體出面,捐款涌現,困難解決。在人們心中媒體已經成為一種包治各種疑難雜癥的解決問題的機構,而這實際上是媒體的一種尷尬錯位,也是讀者對于媒體作用的一種誤解。本文試圖從以下幾個方面,對媒體救助報道存在的一些問題及其對策進行簡要分析。
將被累死的媒體
以《大河報》連續關注一對患病姐弟的報道為例。2006年11月28日頭版刊登《苦命姐弟難舍難離》,11歲的弟弟張慶輝和13歲的姐姐張孟潔在一個月內先后患上重病,家人四處舉債,懂事的弟弟決定放棄治療為姐姐省出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