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國際視聽的晉綏八分區汾陽戰斗

1944年8月下旬，賀老總給時任晉綏軍區衛生部部長的賀彪打電話說，盟邦記者要到前線訪問，另外駐延安美軍軍事觀察組卡斯堡少校不日即到賀家川，建議由賀彪同志具體負責組織對他們的接待工作。

幾天后，卡斯堡少校和一位翻譯在獨立第一旅的同志護送下來到衛生部駐地賀家川?？ㄋ贡ど傩Ｊ俏卉娽t，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參加過北非和歐洲戰爭，對抗日戰爭中我軍的戰場救護和軍隊醫療衛生工作很感興趣。

當時，前往晉綏前線訪問的記者有：美國《時代雜志》、《紐約時報》、聯合勞動新聞社記者伊斯雷爾·愛潑斯坦、美國合眾社、倫敦《泰晤士報》記者哈里森·福爾曼、美國路透社多蒙多《明星》周刊、《巴爾的摩太陽報》記者莫里斯·伍德，以及先期來晉綏軍區的卡斯堡少校等。為了確保盟邦記者們的安全，賀彪同志帶一個連負責警衛。

9月3日，記者團從興縣出發，沿途山路崎嶇難行，走得很慢。9月6日才到軍分區，受到羅貴波政委的熱情歡迎。第二天羅政委和賀彪部長陪同記者團參觀。沿途八分區軍民設置的地雷封鎖線縱橫交錯，崗哨密布，警戒森嚴，根據地民兵和群眾獻身于民族解放戰爭的斗爭精神，給記者們留下了深刻印象。記者團還參觀了野戰醫院、兵工廠和戰俘管理所等，看到了在日、偽、頑封鎖下，抗日軍民創造的人間奇跡，記者們一個個不由得大豎大拇指。

9月14日，第八軍分區主力部隊在游擊隊的配合下，以出其不意的突然行動襲擊汾陽飛機場、火車站。賀部長陪同記者團登上離汾陽數公里的山頂峰，眺望戰斗情景。大家從望遠鏡里看到，八路軍和游擊隊動作迅速，突入機場后即展開進攻，只見火光沖天，槍聲陣陣，經久不息。第二天晚上，參戰部隊全部投入戰斗，一部在協和堡據點附近阻擊敵人，一部奇襲日軍在汾陽的火柴公司。日軍雖有戒備，但在我軍指戰員的猛烈攻擊下，大都被殲，火柴公司也在沖天大火中化為灰燼。協和堡和大營盤的敵人幾次出動，企圖夾擊我軍，營救火柴公司守軍，均遭我阻擊部隊的迎頭痛擊，被迫縮回據點。八路軍主力部隊抓住戰機，一鼓作氣突入日軍電燈公司，消滅了哨兵后，手榴彈、擲彈筒等一齊轟炸，將發電設備全部炸毀。

連續兩次參觀夜戰，使盟邦記者大開眼界，他們親眼看到了夜間的激戰，也看到了滾滾濃煙籠罩汾陽上空，兩日不散；看到了曾狂妄不可一世的侵略者躲在碉堡內，不敢出來應戰。當八路軍等撤出戰斗時，邊山一帶群眾扶老攜幼，提籃攜筐，帶著食物、茶水，熱情地慰勞參戰指戰員，歡迎盟邦友人。感人的場面，使福爾曼等激動得流出了熱淚。就連重慶國民黨當局派出的隨員，目睹此情此景，也感嘆地說：“這真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啊！”

9月16日夜，八路軍和游擊武裝、民兵攻打離汾陽不遠的重要據點協和堡。賀部長將記者團帶到離協和堡幾公里的窯頭山下參觀戰斗。這次戰斗，我軍先以突然襲擊方式，沖入敵人警備區，射殺日軍哨兵，然后突入縱深，實施強攻，徹底干凈地將守敵全部殲滅，生俘日軍2人，繳獲了全部武器。拿下敵人據點后，我軍主力一部乘機攻下了偽區公所和合作社等，將偽組織人員全部俘獲。

17日早晨，八路軍押著被俘日偽軍來到窯頭山下，戰利品也運來了。賀部長在繳獲的物品中挑選了日本軍旗、刺刀、腰帶、水壺等，分別贈送給了盟邦記者和卡斯堡少校。樸實的戰士們也把從日本人那里繳獲的餅干、香煙、糖果等贈送給國際友人，盟邦記者們很感動。愛潑斯坦十分興奮，熱情地邀請八路軍指戰員在日本軍旗上簽名，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這面日本軍旗收藏好。胖胖的福爾曼則高興得像個孩子，跑前跑后，不時按動像機快門為身帶硝煙的八路軍干部戰士攝影留念。軍醫卡斯堡少校則不失時機地發揮他的特長，親自為負傷的八路軍戰士注射鎮痛劑，并進行包扎和治療。伍德通過翻譯，同凱旋歸來的八路軍戰士們交談，并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著什么。在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斗爭中結成的友誼，使大家情感交融，心貼得更緊了。9月下旬記者團將向東轉移，在同第八分區指戰員們分別時，愛潑斯坦動情地說：“你們不但使我了解了八路軍，并可將誣蔑八路軍的人們面目揭穿?！薄八袑Π寺奋娬_蔑的謠言已被事實所粉碎，任何封鎖都已封鎖不住了。”伍德、福爾曼和卡斯堡少校還帶頭三呼口號：“八路軍、游擊隊、民兵、老百姓萬歲！”

張天晴根據原衛生部副部長《賀彪回憶錄》改編。

（責編 張靜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