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身的距離

離開，只不過一轉身，但一轉身的距離，我們從此相隔一生一世。

——題記

一

客廳里的掛鐘滴滴答答，可能快凌晨2點了吧，繆卡在黑夜里睜著失神的雙眼想。窗外昏黃的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到褐色的木地板上，看得見地板上那一層淺淺的灰。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每到入夜繆卡便感覺自己就像墮入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就那么墜啊墜啊，總不到底，沒個盡頭。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涼襲擊著她，一直浸到骨髓。

沐子說繆卡你的每次頹廢都跟阿一有關，沐子篤定的言語讓繆卡的心瞬間絞痛，夾在指間的煙差點滑落。阿一，這個搜刮了她所有的青春和熱情的男人從她身邊一次次滑走，又一次次地轉回，繆卡用盡所有的力氣跟他糾纏到青春將盡，可是，就在青春將盡時，他卻似乎一去不返了。

杜拉斯說：愛情就是愛消失的過程。以前她不太明白這句話，現在好像才剛剛明白一點。兩個人同床異夢又不舍得離去，一紙婚約其實并沒有什么約束力，只是繆卡確實舍不得離開阿一。可是這愛卻又如同雞肋，食之無味。

樓上那對新婚不久的夫婦又開始翻云覆雨，聽著頭頂上的地板咿呀作響的聲音，繆卡有些漠然。她都快忘了阿一有多久沒有睡回到這張床上了。阿一是個自負的男人，連做愛的時候也是，他從不問繆卡的感覺，每次看他一陣噗哧噗哧過后又心滿意足睜開眼睛的樣子，繆卡怎么看也覺得趴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倒像個結賬買單的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