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8年,我國開始實行的“停止住房實物分配,逐步實行住房分配貨幣化”的城鎮住房制度改革,其中一個主要目標就是“建立和完善以經濟適用住房為主的多層次城鎮住房供應體系”。當時建設部出于對全國城鎮“最低收入、中低收入和高收入”的家庭比例有一個基本估計,就是城鎮居民中,高收入者和最低收入者各為10%左右,其余80%的家庭都屬于“中低收入者”。
按當時的房改政策方向,城市中應該有八成左右的家庭有資格購買經濟適用房。然而在房改初期非常重要的幾年里,全國經濟適用房投資甚至出現逐年負增長。
量小、速度慢、地方政府缺少建設經濟適用房的熱情與動力,市民要買房,只能轉向商品房。幾年時間里,中國眾多城市的房價翻了好幾番,居民的住房消費被高房價嚴重遏制,房產市場上最為活躍的卻是以升值為目標的炒房投資者而非居住使用者。
由于房地產市場走向的偏移,我國城市住房問題積病甚深。商業為本的取向從根本上動搖了住房改革應該帶給公眾的福祉。一路飛奔的房價早已脫離了老百姓的接受能力。據統計,國外一套住房與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倍數為:德國11.41,英國10.3,意大利8.61,法國7.68,美國6.43,日本11.07;中國香港房價最高時是14.1。然而據中國社會科學院劉建昌先生測算:以收入最高的上海為例,一套80平方米的住房價格居然是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7.54倍!房價與家庭收入比,世界銀行的標準是5:1,聯合國的標準是3:1,美國是3:1;日本是4:1;而北京、上海、深圳等地是16:1。
既然商品房有股票一樣的屬性,升值預期就是其保持價格高位增長的心理動力。那么,民生意義的住房該不該充分商品化?
政府向絕大多數家庭提供經濟適用住房,既是百姓接受這項關系切身利益最大的新的住房改革的基礎和條件,也是政府推行城鎮房改時對城市居民所作的基本承諾,是房改的“政策底線”。早在1998年,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溫家寶在全國城鎮住房制度改革和住房建設工作會議上就強調:“建立新的城鎮住房供應體系,重點是大力發展經濟適用住房。這既是這次房改的重要目的,也是房改是否成功的一個重要標志。” 回顧我國住房問題幾年來的發展態勢,我們今天對這一論斷的正確性體會更加深刻。
經濟適用房是現在普通百姓唯一可以買得起的住房。胡錦濤總書記在十七大報告中提出,要“著力保障和改善民生”,“健全廉租住房制度,加快解決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難”,表明了黨中央在關乎萬千居民安居大事面前的巨大決心和基本思路。
政府的“有形之手”不可或缺。完善住房保障制度,通過一系列的土地、資金、規劃等政策,向住房保障對象傾斜,保證那些不能通過市場滿足住房需求的低收入者享受基本的居住權,這是政府的職責所在。新加坡政府在公眾住房保障方面正是這樣做的。
當然,不能簡單地照搬新加坡經驗。新加坡是袖珍國家,搬到中國頂多算一個中等城市。把一個中等城市的經驗推薦給13億人口的大國,未免草率。但是如果能在以人為本的理念下,探索出一條適合中國情況的住房保障模式,逐步解決民眾的住房問題,參照一些他人的思路也是必要的。
無論如何,住房保障不能偏離民生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