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原名邵長武,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現代詩全面崛起的參與者和見證人,慣于以自然的汁液去過濾人文的陳釀,先后出版《自然的回向》、《人文的霧障》、《艱澀的對話》、《不明的飛行》等文化隨筆。
從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南朝開始,武夷山的茶已備受文人士大夫們的推崇,并賦予極高的尊榮身份,這在人類的審美視角和對環境意識習慣的范圍中絕不是多見的。到了宋代,一般表現為生命的秘密在茶氛圍里的溶解,而元朝更因為作為宮廷最重要的御用茶的地位而對之尊崇有加,這就使武夷巖茶從人們心理上的景仰而走向生活中的至尊。
在關于茶的記載里,只要信手拈來你就可以得出武夷山茶在宋時的翹楚地位。范仲淹的《斗茶歌》說武夷山茶讓“長安酒價減百萬,成都藥市無光輝”了,我想這就不僅僅是洛陽紙貴的程度,但范先生找不到“溪邊奇茗冠天下”的理由,只好歸結為“武夷仙人自古載”。類似的“仙話”還包括唐朝的徐夤、元朝的杜本。宋代的蘇東坡也沒有發現“武夷溪邊粟粒芽,前丁后蔡相寵加”的秘密所在,于是寫了一篇著名的《葉嘉傳》,用擬人的手法把武夷茶捧為“圣人”。陸游在細細品味后,除了留下“建溪官茶天下絕”這樣蒼白無力的贊揚詩句外,怎么也難以施展他的詩才了。聰明的朱熹則企圖在親自攜簍采栽、制作的過程中,發現神奇,但到底也只有“一啜夜心寒”拘感受,卻同樣未能找到“茶心”的真諦。
到了元代,朝廷在武夷山九曲溪畔——也就是現今的御茶園遺址——設烘焙局,開始由皇家辟園監制,從此武夷山茶進入了御用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