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進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思路和對策

［摘 要］ 隨著非公有制經濟的不斷發展，其資本進入文化產業已呈不可阻擋之大勢。如何盡快使非公有制經濟與文化產業聯姻，以推動文化產業的協調發展，是促進文化產業健康和諧發展的關鍵點。

［關鍵詞］ 非公有資本；文化產業；投資與發展；對策

［中圖分類號］ F032.1 ［文獻標識碼］ Ａ ［文章編號］1003－3890（2007）07－0072-05

當今中國，一方面是非公有制經濟的迅猛發展和壯大，另一方面是文化產業的興起和繁榮。一旦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非公有制經濟與文化產業聯姻，財富與文化互動，非公有制經濟和文化產業將會得到共同協調和可持續發展。

一、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優勢和有利條件

（一）非公有資本與文化產業聯姻具有天然優勢

非公有資本具有進入文化產業的天然優勢，適合于投資文化產業。靈活的經營機制和強大的市場擴張能力，是民營企業利用各方文化資源的內在優勢。從民營企業投資文化產業的實踐來看，民營企業在為中國文化市場帶來生機與活力的同時，其靈活的經營機制、強大的市場擴張能力也給國有文化部門帶來了新的競爭壓力和改革動力，在客觀上確實起到了推動文化體制深刻變革的歷史作用。民營企業在發展自己的同時，也間接地盤活了國有文化企業中的文化資源。

正如一些業內人士和專家所言，民營文化企業的蓬勃發展表明，它不僅壯大了自身的發展，其靈活的市場運作機制也起到了一定的示范效應，對當前文化體制中積習已久的弊端產生了沖擊和推動力。

民營資本進入文化產業這一競爭性領域，還有助于打破原有的市場格局，調整國有資本在文化產業各行業中的布局。民營企業進入文化產業后，在為中國文化市場帶來生機與活力的同時，其靈活的經營機制、強大的市場擴張能力也給國有文化部門帶來了新的競爭壓力和改革動力，在客觀上起到了推動文化體制深刻變革的歷史作用。

總之，非公有資本適合于投資文化產業，一方面，非公有制經濟可以擔當發展文化產業的主力軍；另一方面，文化產業也能夠成為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新的增長點。文化與財富互動、非公有制經濟與文化產業聯姻具有天然的優勢和合理性，有利于非公有制經濟與文化產業的共同發展。同時，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能夠逐步形成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文化產業格局，提高中國文化產業的整體實力和競爭力。

（二）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政策和法律條件

當今中國已經具備了有利于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政策和法律條件。具體表現在：

1. 黨的十六大指明了中國文化產業發展的基本方向。黨的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必須大力發展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在當今世界，文化與經濟和政治相互交融，在綜合國力競爭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突出，文化的力量，深深熔鑄在民族的生命力、創造力和凝聚力之中。全黨同志要深刻認識文化建設的戰略意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的發展繁榮。

2. 促進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政策和法律相繼出臺。2005年10月11日，中共十六屆五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指出：深化文化體制改革，積極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創造更多更好適應人民群眾要求的優秀文化產品。

2005年初，國務院以國發[2005]3號頒發了《國務院關于鼓勵支持和引導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若干意見》，明確規定放寬非公有制經濟市場準入，允許非公有資本進入社會事業領域，支持、引導和規范非公有資本投資教育、科研、衛生、文化、體育等社會事業的非營利性和營利性領域。并要求地方政府盡快完成清理和修訂限制非公有制經濟市場準入的法規、規章和政策性規定的工作。

2005年4月13日，國務院又以國發［2005］10號頒發了《關于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若干決定》，明確了對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鼓勵措施：（1）鼓勵和支持非公有資本進入文藝表演團體、演出場所、博物館和展覽館、互聯網上網服務營業場所、藝術教育與培訓、文化藝術中介、旅游文化服務、文化娛樂、藝術品經營、動漫和網絡游戲、廣告、電影電視劇制作發行、廣播影視技術開發運用、電影院和電影院線、農村電影放映、書報刊分銷、音像制品分銷、包裝裝潢印刷品印刷等領域。（2）鼓勵和支持非公有資本從事文化產品和文化服務出口業務。（3）鼓勵和支持非公有資本參與文藝表演團體、演出場所等國有文化單位的公司制改建，非公有資本可以控股。（4）非公有資本可以進入出版物印刷、可錄類光盤生產、只讀類光盤復制等文化行業和領域。（5）在保障文化企業國有資本必須控股51%以上的條件下，非公有資本既可以投資參股出版物印刷發行，新聞出版單位的廣告發行，廣播電臺和電視臺的音樂、科技、體育、娛樂方面的節目制作，電影制作發行放映等領域國有文化企業；也可以建設和經營有線電視接入網，參與有線電視接收端數字化改造。（6）非公有資本可以控股從事有線電視接入網社區部分業務的企業。（7）非公有資本可以開辦戶外、樓宇內、交通工具內、店堂等顯示屏廣告業務，可以在符合條件的賓館飯店內提供廣播電視視頻節目點播服務。（8）非公有制文化企業在項目審批、資質認定、融資等方面與國有文化企業享受同等待遇。

2006年10月11日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再次明確強調指出，要完善文化產業政策，培育國有控股骨干文化企業，鼓勵非公有資本依法進入文化產業。

2007年3月19日國務院出臺《關于加快發展服務業的若干意見》，提出服務業對內資、外資同等開放。明確規定：堅定不移地推進服務領域對外開放，著力提高利用外資的質量和水平。按照加入世貿組織服務貿易領域開放的各項承諾，鼓勵外商投資服務業。建立公開、平等、規范的服務業準入制度。鼓勵社會資金投入服務業，大力發展非公有制服務企業，提高非公有制經濟在服務業中的比重。凡是法律法規沒有明令禁入的服務領域，都要向社會資本開放；凡是向外資開放的領域，都要向內資開放。

無疑，這些政策和法律文件將為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提供十分有利的條件。

二、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障礙

目前，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雖然有了一些政策和法律方面的有利條件，但仍然面臨一些難以克服的阻力和障礙。

（一）認識障礙：對非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資本的認識誤區

黨的十六大以后，全國各地積極貫徹十六大報告關于“必須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精神和要求，大力發展民營經濟。但是，不少地方在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問題上存在著許多誤區。如：促進民營經濟的發展就要促進各方有識之士尤其是國家機關的干部和公務員去創辦民營企業或者到民營企業上班；促進民營經濟的發展就要不顧一切地為創辦民營企業開“綠燈”，甚至制定和出臺一些違法的“新政策、新規定”；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就要由政府積極謀劃發展民營企業的藍圖，并親自參與民營企業的創建；等等。直至今天，在非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資本的問題上仍然存在以下錯誤認識。

1. 非公有資本靠不住，關鍵產業必須由國有資本壟斷。長期以來，國有資本被看作國家安全的保障，始終強調國有資本的主體地位。非公有資本始終被放在為公有資本“服務”的地位上。為此，一直保護著國有資本對一些行業的壟斷地位。2006年底國務院發布的《關于推進國有資本調整和國有企業重組的指導意見》，就是明證。這個文件確立了國有資本對七大行業的壟斷地位，讓人們清晰地感覺到：賺錢的、利潤大的事要保證給國有資本，不賺錢或者利潤少的、沒人做的公共服務就讓民營企業來做。對此，長期關注民營經濟發展的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會長保育鈞指出：“這是整個的—個錯位，反映的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指導思想：為了國家安全，關鍵產業只有在國有資本手上才安全；在民營資本手上不安全。”①

2. 非公有資本只能解決就業和增收問題。長期以來，中國在企業改革的政策上始終保護著國有企業。一些政府部門錯誤地認為，非公有資本只能解決就業和增收問題，促進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就是為了協助搞好國有企業改革，解決社會就業問題，尤其是促進國企下崗工人再就業，實現社會穩定。直至今天，對非公有制經濟的重要性，人們更多地是從實用的和功利的角度考慮的，如解決就業、加快經濟發展、增加地方財政收入等等，而沒有從它在中國現階段社會和經濟制度中的重要作用來認識。這是急需加以改變的。

（二）體制障礙：對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制度限制

近年來，雖然有一些鼓勵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法規性文件的出臺，但是這些文件大都規定的不具體。正如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會長保育鈞所言：文件里都是無主句，要加強什么，可是誰要？沒有主體。說要放寬市場準入，誰來放寬？怎么放寬？……這些文件就是開了一副空心湯圓，看著好看，其實什么也吃不到。②有的文件仍公開確立和維護公有資本的壟斷地位。如，2006年底國務院發布的《關于推進國有資本調整和國有企業重組的指導意見》，就確立了國有資本對七大行業的壟斷地位。目前國有資本在利潤率最高的行業里占據了壟斷地位，形成了龐大的既得利益集團，或者說是特殊利益集團。特殊利益集團以國家安全為由，實質上做了很多與民爭利的事。這些都是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制度性屏障。

三、促進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思路和對策

（一）進一步解放思想，走出對非公有資本的認識誤區

我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在非公有制經濟組織中出現的新的社會階層，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必須在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的同時，必須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

要知道，在單一公有制的社會中，是根本不可能建立市場經濟體制的。必須有多種經濟成分的共同發展，才能有市場經濟。世界上任何一個實行市場經濟的國家都有私營經濟，而且私營經濟的“發達”程度也都遠遠超過國有經濟。在中國也不能例外，沒有私營經濟，也就不會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因此，必須進一步解放思想，充分認識私營經濟在中國的經濟體制改革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中占有的特殊重要的地位，徹底拋棄那種把私營經濟等同于資本主義的錯誤觀念，堅決貫徹十六大報告確定和強調的“必須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方針，依法保護私人財產。

（二）積極鼓勵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暢通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途徑

長期以來，以國家單一投資主體、管辦不分、政事不分、條塊分割和城鄉二元結構為特征的傳統文化體制，嚴重地束縛了文化生產力的發展，致使文化產品和服務供給嚴重短缺。因此，在中國目前還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文化生產力還比較落后的情況下，進一步開放投資準入門檻，積極鼓勵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盡快形成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文化體制格局，是推動中國文化產業實現跨越式發展的迫切需要。

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具體途徑，既可以采取增量投資的方式，也可以對國有文化單位進行參股改造，要做到增量改革與存量改革緊密結合。這既是對改革開放以來歷史經驗的總結，也是保證中國文化產業能夠有序、健康和可持續發展的必經之路。

2005年初國務院頒發的《國務院關于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若干決定》，第一次以行政法規的形式明確了非公有資本對國有文化單位進行參股、控股改造的具體途徑和方法，為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提供了的具體途徑和法律保障。

今后，應當進一步提高關于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立法層次，加大對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法律保障力度。此外，要加大對文化產業項目和資本市場對接力度，著重搭建文化產業與資本市場結合的橋梁。要大力開展中外文化產業界和產業投資界以及各國政要、文化精英之間的務實交流。

（三）按市場規律規范和引導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

中國文化市場開放與經濟領域一樣，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早在20世紀80年代后期，演出和娛樂行業已率先對非公有資本開放了。此后，隨著文化消費市場的拉動，非公有資本事實上已經以種種方式進入到文化產業的諸多領域。黨的十六大以來，文化部、新聞出版總署、廣電總局等文化主管部門和地方政府相繼發布了一系列文件，鼓勵和允許非公有資本進入演出、網絡游戲、出版發行、影視制作、影院建設等文化產業領域。目前，在文化市場開放過程中，既存在著由于政府文化主管部門職能交叉和以往限制性文件尚未清理等監管不規范的問題，同時也出現了非公有資本投資一哄而起，文化投資領域混亂的無序現象。因此，在明確放開投資準入領域，鼓勵非公有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同時，也必須對此進行規范和引導，加強市場監管，促使中國文化產業有序、健康發展。為此，應針對不同文化產品和不同情況區別對待。

1. 大力支持和鼓勵非公有制經濟進入私人文化產品領域。私人文化產品的“公共性”較低，其生產和提供應由市場調節，可廣泛向非公有資本開放。提供私人文化產品和服務的領域，政府投資可逐步退出，讓市場發揮調節作用，要鼓勵和支持非公有資本進入。主要是：文藝表演團體、演出場所、互聯網上網服務營業場所、藝術教育與培訓、文化藝術中介、旅游文化服務、文化娛樂、藝術品經營、動漫和網絡游戲、廣告、電影電視劇制作發行、廣播影視技術開發運用、電影院、農村電影放映、書報刊分銷、音像制品分銷、包裝裝潢印刷品印刷等。

2. 純公共文化產品可以選擇由政府和市場混合提供。純公共文化產品直接關系到國家文化信息安全或社會穩定，或與國家和民族文化傳承、創新直接相關。這類產品的“公共性”特別強，有的還涉及國家的文化主權、文化信息安全以及社會穩定，具有消費的非競爭性和非排他性。因此，向社會提供純公共文化產品的領域，就存在著明顯的“市場失靈”問題，必須由政府干預并進行投資經營。

3. 準公共文化產品可采取政府和市場混合提供的方式。準公共文化產品，是指其文化意義的“公共性”較高，但與國家文化主權和文化信息安全不直接相關的文化產品。對于面向集體和社會提供“公共性”較強，但與國家的文化主權、文化信息安全以及社會穩定關系不大的準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可采取政府和市場混合提供的方式，允許非公有資本進入這一領域并投資參股國有文化企業，但國有資本必須控股51%以上。這些領域主要是：出版物印刷、發行，新聞出版單位的廣告、發行，廣播電臺和電視臺的音樂、科技、體育、娛樂方面的節目制作，電影制作發行放映，建設和經營有線電視接入網，參與有線電視接收端數字化改造等。

（四）壯大和優化文化經紀人隊伍，搭建文化與財富的互動平臺

自古到今，文化人與商人就應很好地結合，因為他們既和諧又矛盾。文化人與商人結合的好處是：文化人可以讓商人多賺錢，商人可以使文化人實現理想。文化一定是能賺錢的，傳統文化更是這樣，只要你能夠做透、做好。文化一旦與財富結合，文化就能更好地得以推廣。美國精神靠好萊塢的電影進入千家萬戶，就是一個比較典型的例子。所以，文化精神的傳播也離不開金錢和財富。有些文化人總以為文化一旦與金錢沾邊就不純潔了，這是不對的。當然，文化經紀人應該具有較高的文化修養與比較敏銳的市場洞察力，應該明白文化與經濟是如何連接在一起的，同時，要選準項目，知道如何將項目分成短期、中期、長期效益。他們應該有對文化產業的深度理解的能力以及區分不同文化產品的概念。真正的經紀人，應該有理念。

文化與財富的結合離不開文化經紀人。文化經紀人的出現是市場運作與文化產業本身的一個通道，其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經紀人的素質與文化產品的質量應該成正比，不應該把經紀人視為從中漁利的，他們的出現其實是減少交易成本。好的經紀人應該向市場要效益，不能向被經紀人要效益。經紀人與被經紀人之間應該形成良性互動。

為此，國家應建立健全相應的法律法規，依法管理和規范文化市場，構建有利于經紀人與被經紀人之間良性互動的社會環境，努力壯大和優化文化經紀人隊伍，搭建文化與財富的互動平臺。

注釋：

①肖華.從“非公經濟60條”到“發展服務業的若干意見”：對內開放之門為何難開？《南方周末》2007年4月26日，C18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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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學 詩

責任校對：杰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