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家族的“血緣親”

　　芥菜是我們國家特產的蔬菜，由小亞細亞和伊朗起源的黑芥與地中海沿岸起源的蕓薹雜交形成的異源四倍體植物。另外，它還有個俗不可耐的別名，叫芥菜頭。關于芥菜的最早歷史記載，可以追溯到北宋時代，蘇頌撰寫的《本草圖經》里頭就已經有關于芥菜的描述，明代王世懋的《瓜蔬疏》和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也都給了芥菜一席之地。
　　如果你對芥菜的身世不感興趣的話，也不要緊，畢竟一兜小小植物的歷史還真用不著我們花太多心思去大書特書；但假使你說對芥菜充滿陌生，就未免太叫人尷尬了，你要知道，將芥葉連莖腌制，便是一道鼎鼎大名的菜，菜名叫雪里紅。
　　不過，我們不打算陳述芥菜的“發展史”，也不準備賣弄廚藝，當然也不會空出場地把龐大的芥菜家族都拉出來溜溜。我們投以好奇的，只是其中的一員——海南芥。光看名字就能一目了然，這種芥菜主要生長在海南，不然它可能就叫“江西芥”或者“湖南芥”了。
　　海南芥之所以默不作聲地就出了風頭，并非它們就長得漂亮些，真正原因在于它們義不容辭的“家庭責任感”。海南芥與其他品種的植物種在一起時，它的根部要比與同伴種在一起時粗壯許多。海南芥的這種行為，是“血緣”選擇的結果。很顯然，這是一種跟群居動物相類似的行為。
　　眾所周知，從陌生者中認出家庭成員是動物的強項，這項本領使它們能聯合起來對抗天敵，共享資源，卻不想植物也具有類似的“家庭觀念”。不僅僅如此，植物還能認出附近的“親戚”，并在生長過程中相互支持。這聽起來像是一段剛剛出爐的童話，但絕不是無事者的瞎胡鬧。
　　最早證實植物也能識別它們的“家庭成員”的，是加拿大的研究小組，他們發現，生長在海灘邊的野花能與相同品種的野花像兄弟姐妹一樣和平相處，共同分享土地資源，根部長度會特意長得參差不齊，以方便大家在不同的土壤層都能吸收到養分。但對其他花草，它們可就沒那么客氣了。
　　由此看來，海南芥并非神奇植物世界里的異類，與它們同樣擁有強烈“家庭觀念”的品類應該還“大有人在”。盡管缺乏認知和記憶能力，植物仍然具有復雜的社會互動關系。科學家認為，每個植物家庭都有特殊的化學信號，它們用根來辨別這些化學信號，從而達到相互聯系、相互交流的目的。
　　其實植物存在隱秘的家庭關系并不限于生長過程中的相互照顧。最令人感嘆的，還是植物們關愛后代的本能。這種本能的母愛，完全可以跟人類相媲美。一直以來，人們普遍認為植物對后代是漠不關心的，而實際上，植物也是非常稱職的媽媽。為了使種子獲得良好的呵護，它們會使用巧妙的方法控制孕育的環境溫度，如同鳥兒們精心孵化它們下的蛋一樣。
　　美國科學家通過對車前草的跟蹤研究發現：車前草花下的苞片是孕育種子的地方，而那苞片的顏色夏天時比較淺，但在秋天就深得多了。苞片的顏色正是“植物媽媽”為控制“育兒室”的環境溫度而使用的“調節器”。它們將顏色變深，可以使苞片中的溫度提高，種子在這樣的環境中會得到更多的溫暖。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