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畫桃花,把人的性跟大自然最有活力的桃花放在一起,覺得很有意思
在北京今日美術館,展出了周春芽這兩年來的近作,17幅油畫和一件雕塑,內容有關于桃花。周春芽是中國當代藝術代表畫家之一,與陳丹青等人一樣,都是在80年代初便在國內嶄露崢嶸,然后留學異鄉,到藝術圣地去朝圣,歸國之后,畫風迥異于前。在去年的拍賣市場上,他的《山石圖》以440萬元成交。
在傳統意像中,花卉自有一套語意系統,譬如梅蘭竹菊,被賦予的是文人風骨。桃花與之不同,她另成一宗,且性別鮮明。正如說及桃花,總繞不開《詩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古人稱男子有妻為有室,女子有夫為有家。娶到夭夭如桃樹、灼灼如桃花的姑娘,自然是相宜的事情。
桃花雖是傳統題材之一,但相較那些表現君子氣節的花卉,在古人畫筆下呈現得似乎不多,至少相較于那些如錦浪叢生的桃花詩句而言數量為少。
之所以如此,與桃花的性格有關。周春芽說,桃花比其他花要野,常看到很多宅院里種梅花,種桃花的卻少。
桃花之野在妖冶,在周春芽的這些畫作中,桃花的情色隱寓是極鮮明的。而這種隱寓在中國古代詩詞中已有傳統,類似于“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之類的句子舉不勝舉。
這種效果與桃花那未葉先花、花色粉紅如艷的感官刺激有關。周春芽藏有一幅晚清先賢龔晴皋的書法對聯:“湖上修眉遠山色,風前薄面小桃花”。在講到他畫桃花時,他提到這幅對聯,“文辭風流極了,流露出古典文人的精致和幽雅,又有懷春的感覺,曖昧而略帶情色意味,讓人覺得美得‘難受,讓你領會了什么叫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