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8月,我參加了科右前旗的烏蘭牧騎,開始了人生中一段難忘的生涯。
加入烏蘭牧騎后的第三天,我就隨隊下鄉了。當時的生活很有規律:早晨起床收拾行裝,然后練功、練聲,吃罷早飯就開始趕路。當時沒有現代化的交通工具,除了坐火車,就是坐馬車或勒勒車。到達一個演出地點,卸車后分頭為當地農牧民服務:打掃院子、打水、理發、辦圖書展覽……緊接著就投入到晚間演出的各項準備工作中。
演出時,藍天、繁星做布景,火把、車燈來照明,草地、場院作舞臺。無論條件好壞,觀眾多少,我們都以最飽滿的熱情把一場節目演下來。哪怕是在途中遇到一個蒙古包,我們也要卸下車來為牧民演出一場。離開的時候,牧民們依依不舍,送出好遠。
烏蘭牧騎所到之處,不單是播下藝術的種子,更是播下了情和愛。為了方便群眾,烏蘭牧騎要求每個隊員不但要在業務上達到一專多能的水平,而且還要掌握一些服務本領。1965年10月,我被選派到呼倫貝爾盟衛生學校參加東四盟烏蘭牧騎衛生員培訓班。在學習期間,從醫護人員和患者身上學到了許多優秀品質,并通過他們感受到了廣大人民群眾對烏蘭牧騎隊員的信任和厚愛。從此我們的肩上又增加了一副擔子——藥箱和產包;增添了一份責任——成為一名業余赤腳醫生和接生員。
1967年秋天,我們到一個村莊演出。晚上,我被一陣敲窗戶聲叫醒,一位老大爺急促地說:“小大夫,前屋有位產婦要臨產,他丈夫到七八十里外請醫生去了,只有她婆婆在她身邊,不知所措,快去救救她吧!”我顧不得許多,拎起產包就隨著老大爺到了產婦家,簡單的準備工作剛剛就緒,嬰兒就降生了。天亮時,孩子的父親才匆匆趕回,看到炕上安睡的母子倆,緊緊握住我的手,好久說不出話來……
1966年時,我們隊只有7名隊員,每場演出我們既表演又伴奏,兩個小時的節目演下來,我們都汗流浹背,但我們總是無怨無悔。因為我們已經成為最受工農兵歡迎的文藝演出隊。
1966年冬,我們到了北京。1967年1月4日,在首都北京受到周恩來等中央首長的接見。還特意將我們烏蘭牧騎隊員安排在離毛主席最近的觀禮臺的第一排座位上。1月8日,我們又接到與首都有關團體同臺演出的邀請。
每年8月,慰問邊防部隊、駐軍部隊也已經成為我們烏蘭牧騎的慣例。
……
我為有在烏蘭牧騎的那段經歷感到無比的榮耀。在那段歲月中,我把青春和熱情獻給了黨的藝術事業,把歌聲留在了山谷平川,把舞姿印在了農牧民群眾的心田,并得到了黨和人民賦予我的崇高榮譽,讓我擔任了扎賚特旗和興安盟首屆政協委員,也讓我鍛煉成為一名共產黨員。烏蘭牧騎——伴隨我成長的藝術搖籃,這顆永遠閃亮的草原之星,將永遠深印在我生命軌跡里。